第7章

別的統統不重要，我先去看看魚，免得這貨跑了，我吃不成。

水缸旁一個特大盆，那條魚身長半米多，圓滾滾的身子一看就知道肉質肥厚味道鮮美，趴在盆里一動不動，很可能是死了。

我滿意的笑了，死了好。

古人云：死掉的魚才是好魚。最關鍵是這傢伙跑不了了呀！

突然，這貨有氣無力的扭動幾下尾巴。

沒死？剛才是暈了？

無所謂了，反正過一會兒就吃掉你。

而且看它這個頭，十斤肯定打不住，足夠吃了呀！

如今，萬事俱備，只欠豆腐。

於是乎，我帶著二愣子走上街頭，看著遠方翹首以盼……

遠方，不僅僅有詩，還有賣豆腐的。

所以，賣豆腐呀！你快來吧！

終於，住在村東邊，嫁到我們村就學著做豆腐，一連做了四十多年豆腐的豆腐老西施，騎著電動三輪，車上的電喇叭不停的吆喝：「豆腐，熱豆腐。」

還沒等我開口招呼，「嗖」的一下就竄過去了。

片刻，車后老遠幾個人從家裡追出來大喊：「賣豆腐的，停一下，我要買豆腐。」

豆腐老西施絲毫不理會，車速極快，轉眼間跑出半里多地。

幾位準備買豆腐的氣的夠嗆，不由得嘟囔：「都聾成這樣了，還賣個屁的豆腐？賣臭豆腐還差不多。」

豆腐跑了，幾位只好罵罵咧咧的準備回家。

緊接著，村西同樣賣豆腐的一位老哥，開著電三輪慢慢悠悠過來，不時停下來喊幾嗓子：「賣豆腐。」

幾位要回家的人急忙湊過去，每人一斤或二斤的買好，滿意的拿著豆腐回家了。

等這附近的人買的差不多了，豆腐老哥側耳聽聽那位大姐的叫賣聲，立馬就要追了上去。

我急忙大喊：「買豆腐的，過來。」

李老三大驚：「不買他的，這傢伙做豆腐不專業，而且豆腐的水太多了。」

切，就跟咱不加水似的。

現在這些寫網路小說作者，為了寫到幾百萬上千萬字，有幾個不是瘋狂注水寫的又臭又長？

豆腐老哥笑呵呵的看著我：「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周更老摳也會吃豆腐？」

我怒目而視：這人太討厭了，要不是吃豆腐需要花錢，我敢天天吃信不？

我冷笑一聲：「其實我根本不喜歡吃豆腐，剛才是逗你玩。

既然喊了你，而且你也很聽話的過來了，就給我稱兩毛錢的吧。」

豆腐老哥大怒：「兩毛錢的？不賣。」

我氣壞了，兩毛錢都不賣？老傢伙貪心不足呀！

咋滴？還琢磨我買一塊錢的？

我小時候，家裡來客人了，老娘拿五塊錢去趕集，買魚買肉買菜，置辦一桌酒席都用不完。

據說，之前有人結婚，拿五塊錢給媳婦扯幾尺布，做一身衣服花衣服。

再去公社換點細糧，然後找個木匠打張桌子，做幾個板凳，木材如果有富裕，再來個柜子，這是上等家庭。

而普通家庭，媒人只需要跑趟腿告訴女方，男方家裡有吃的，嫁過去肯定餓不死。

基本就成了。

等結婚那天，客人來了，男方家裡煮一鍋地瓜干，每人分半碗，嗯，沒錯，每人只有半碗，而且一多半是湯。

吃飽喝足大家散夥，新人就可以入洞房了。

總共也花不到十塊錢。

啥？誰說半碗地瓜干吃不飽的？

吃不飽回家吃去。

奇怪，怎麼又扯遠了？

這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不作數。

現在，據說娶個媳婦要花……多少個十塊來著？

嗯，我扒拉手指頭算了算，又數數腳趾頭。

又打量一下二愣子，沒好意思借他的手指頭用。

畢竟有外人，萬一數迷糊了，怕人家笑話我。

就說眼前這個豆腐老傢伙，敢不賣給我豆腐，他這是飄了呀！

要不要讓二愣子提溜起來這個老傢伙，扔到垃圾桶里去？

老傢伙可能看我眼神不善，隨手拿起切豆腐的刀，從圓竹筐里切了一塊，足有二兩，又拿個小塑料袋裝上遞給我：「拿去吃吧，不要你錢了。」

哼，這還差不多。

我接過豆腐，一時間忘了剛才要把他扔進垃圾桶的事。

不過，兩毛錢的生意都不做，還白送給我一塊，這貨也有點傻。

咦？奇怪，我為啥要用也？

莫非此地還有個傻子？

打發走了這貨，等了好一會，豆腐老西施又轉回來，豆腐筐都不往下滴水了，估計再跑幾趟，改成賣豆腐乾更合適。

李老三無奈，騎上三輪車狂追，這才買回幾斤豆腐。

這生意做的，人才吶！

不說這有的沒的，趕緊幹活，為了吃魚，一起努力吧！！

我站在自來水旁邊，承擔最重要的工作：開關水龍頭，保證水缸里不缺水。

二愣子負責舀水，並幫忙把大盆的髒水抬出去倒掉。

李老三兩口子負責殺魚清理。

分工明確，誰也不能偷懶。

沒錯，我就是這麼實在。

偷偷告訴你們，蹭飯吃更要幫忙幹活，不然不好意思多吃。

這可是我的寶貴經驗，一般人我都不告訴他。

在我的努力幫助，再加上英明的指導下，李老三兩口子順利完成了一切前置工作，不多會準備妥當。

燉魚終於開始了。

我跟著進了廚房，緊張的盯著，生怕老三媳婦燉不好。

偌大的老式大鐵鍋底下，李老三架好柴火，點上火加熱。

這種大鐵鍋，可謂是歷史悠久源遠流長，百分之九十八以上的城裡人都沒見過。

因為，如今的農村也不多見了。

夏天，非重要聚會不可用。

畢竟，一鍋能燉一隻一百多斤肥羊，鐵皮厚，用它費柴火。

只有到了冬天，家裡有養豬的家庭才不在乎柴火天天用，一鍋熱騰騰的豬食，能喂幾十頭豬。

李老頭家裡沒養豬，平時大鐵鍋就用豬油養著，用的時候還得好好清理一下，對於我來說，特別費勁。

而李老三媳婦手腳麻利的清理衛生，就見熱氣騰騰的鍋中，水分逐漸蒸發乾凈。

隨後放進去二斤油，「滋啦」一聲，足足一斤肥肉下鍋，香氣四溢后，薑片扔進去至少半斤。

嗯，放姜去腥，放點肥肉片增香，不錯嘛！

我去，老三媳婦，你拿一大把辣椒幹嘛？

誰家燉魚放辣椒？瘋了吧！！

愛吃辣椒的都是……哼，就應該統統拉出去砍了。

最好全世界禁止種辣椒，徹底滅絕這個物種。

免得大家吃了這玩意，渾身冒汗齜牙咧嘴醜態百出。

更別說辣的胃疼的滋味，特別是第二天去廁所，真是讓人慾仙欲死。

我驚恐的一把奪過辣椒，一彎腰就扔進鍋底，隨後一股濃烈刺鼻的味道遍布廚房……

「咳咳咳……」

「咳咳咳咳……」

「咳咳咳……死麻桿……

咳咳咳……」

快跑，這破地方，誰愛待著誰待著，反正我是待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