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酒吧名字叫「晨星」

大蘋果城，地獄廚房，第49街

「嗒嗒」指骨敲響吧台，吸引了調酒師的注意力：「菲利克斯，凱爾在不在，有些事情需要他配合一下。」

菲利克斯手上動作頓了一下又繼續擦拭著杯子道：「老闆他去潛水了不在酒吧。」

「哦凱爾那個傢伙為什麼不去當潛水員，該死的他應該把酒吧賣瞭然後去追逐他的理想。」來人粗獷的臉龐上露出一絲猙獰，起身後又突然坐下：「菲利克斯，要不你跟著我干吧，你們老闆不適合開酒吧至少不適合在這裡，地獄廚房沒他生存的土壤，跟著我們你能賺到更多的錢。」

我信你個鬼，你個死混混壞的很，沃克跟你混了兩天就進了停屍房。

菲利克斯才不信他的鬼話，繼續擦著乾淨透明的杯子：「這話你應該跟我Boss說，你不喝酒的話就請讓開，還有別的客人需要座位。」

「哦～托馬斯你聽到了嗎，快挪開你的肥屁股，還有別人要喝酒。」這是一旁起鬨的，天知道如此嘈雜的環境下怎麼隔著這麼遠聽到這邊談話的。

托馬斯對後面揮了一下拳：「閉嘴，我剛點了酒……好吧菲利克斯再來一杯威士忌。」

「吁～」

托馬斯臉有點下不來，不過讓他找菲利克斯麻煩他還真不敢，不是菲利克斯有多可怕而是菲利克斯背後的那個男人，晨星酒吧的老闆，那個該死的應該住在中國城的混蛋，想到關於那個華裔的傳說，托馬斯不禁打了個冷顫。

恨恨地罵了兩句只有他自己才聽得見的髒話，像是真的找回面子似的，想想又不甘心：「我說真的菲利克斯，你也一樣是愛爾蘭人我們是同族，為什麼要跟華國人一起，你只要同意合作，我們可以每次給你一成，你知道我們的生意有多暴利。」

菲利克斯斜眼瞧著托馬斯：「一成嗎，還真大方呢，你問過你的老闆了嗎，我只知道如果我的老闆發現我背叛他你和你的老闆不會來救我的。」

「瞎，瞎說什麼呢，你那個老闆就是……是個就都不能喝的孩子，我們愛爾蘭幫才不會怕他呢。」托馬斯努力提高音調讓自己說的話聽上去「很可信」，但是他飄忽的眼神和結巴拆穿了他。

「兩杯威士忌，兩百美金請結賬。」菲利克斯冰冷的聲音不帶絲毫情感。

「花Q，菲利克斯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你這是在敲詐敲詐愛爾蘭幫!」

「果然兩百塊都付不起，就不要在這裡吹牛了，滾蛋吧托馬斯，在我用棒球棍把你那被JY灌滿的頭顱砸進你的屁股里之前!」說著菲利克斯粗壯的手臂從櫃檯下取出了一根紅色的實心鋼棒球棍。

「花……你這個瘋子，愛爾蘭人的恥辱，活該一輩子在酒吧打工!」托馬斯怒罵著儘力維護著自己的顏面，身體貼近了吧台並向左邊側身阻擋了除菲利克斯外所有人的視線。

在沒人看到的情況下掏出了兩張富蘭克林壓在了被子底下又光速抽回手，嘴裡依舊不停地罵著，對面菲利克斯就當沒有聽到接過錢后依舊認真的擦拭著杯子。

「該死的我還沒喝完你不能趕我走，再給我來一杯威士忌。」也許是覺得沒人發現自己與菲利克斯之間的小動作，托馬斯大聲嚷著，等接過菲利克斯新倒的酒後立刻閉嘴端著酒杯離開吧台找到一個位子坐下。

「哦托馬斯你讓家族蒙羞，你這要麼幹掉菲利克斯要麼滾的遠遠的，繼續留在這裡等著其他幫派看笑話嗎，

BOSS很快就到，你想讓他因為你這個廢物臉上無光嗎？」

「哈哈，該死的愛爾蘭人，口氣還是那麼狂妄，你想好了嗎托馬斯，在晨星動凱爾的人?菲利克斯你可以去把你那整天不務正業的BOSS叫回來了!」這顯然是愛爾蘭幫之外的另一個幫派的人。

菲利克斯淡定地繼續手上的動作，彷彿眼前的一幕曾經在他面前上演過很多遍似的：「威廉，我也是愛爾蘭人。」

「哦抱歉菲利克斯，你知道的我沒想說你，我以為你現在是米國人。」

菲利克斯沒再說話，威廉沒說錯，他現在確實是米國人，愛爾蘭人?他體內也許有四分之一／八分之一愛爾蘭血脈他自己都說不清。

「哦該死的義大利人，你知道你在挑釁誰嗎，這裡是地獄廚房，愛爾蘭人的地盤。」

「早就不是了托馬斯，愛爾蘭人統治地獄廚房的時代已經過去了，老傢伙們就該退出歷史舞台。」

「……」

昏暗街角，幾個鬼祟的身影攔住了晚歸的女孩，一個年輕漂亮的白人女性。

彼時的溫度不低可開放的美國女孩依舊將自己包裹的很嚴實，可惜命運似乎並沒有因此而改變它操蛋的性子，她還是被盯上了。

「請別傷害我，我的錢全給你們，都在這裡了。」女孩手忙腳亂的從自己的包包里掏出二十美元，帶著哭腔地懇求道。

遇到搶劫先不要慌，不要反抗主動拿出二十美刀，這樣你就安全了。這是爸媽教給她的「經驗之談」。

「二十美元你個婊子把我們當什麼了，搶便利店的廢物流浪漢嗎？」顯然這一次的事超出爸媽的「經驗」之外。

「求你不要傷害我，我身上只有這些錢了，我，我……」

四個混混不相信，其中一個拿起包粗暴地翻著裡面的物品，結果只看到一部手機值點錢，剩下就是口紅化妝鏡還有一包姨媽巾，罵了一聲晦氣扔掉包包將手機收起來：「只帶這麼點錢也好意思出門，又是個想騙男人給花錢的碧池，你的這對耳環我要了!」說著就把罪惡的手伸向女孩的耳朵，看架勢「取」耳環的手段不會那麼「平和」。

這時旁邊一個人攔了下來：「等一下，這妞長的不錯不如我們先玩玩，等我們舒服了你再拿耳環，我可不想辦事的時候沾一身血。」

女孩一見這架勢意識到自己今晚很可能除了被劫財還得被劫色，嚇得一腳踢出去瘋狂叫喊，但因為雙手被人從後面禁錮所以只能在原地蹦跳像發了瘋一樣叫著跳著期盼著會有路人聽見了過來救他。

「啪!」

一巴掌后，世界清靜了。

一把明晃晃的匕首貼在女孩臉上：「碧池，再叫我就划花你的臉!」

……也許大蘋果城沒有一個叫「破喉嚨」的人。

「笨蛋，臉劃開了還怎麼爽，不許叫等我們伺候好了我會放了你的。」另外一人道。

女孩眼睛里淚水汪汪，左半邊臉上還有紅彤彤的掌印，卻是不敢再亂喊亂叫了，委屈地看著施暴的四個人，像是要把四個人的樣貌深深刻在靈魂里。

「臭女表子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一個男人像是被女孩的眼光給激怒了，抬起手又是一巴掌揮了過去……咔嚓

「什麼聲音……什麼人在那兒?」

閃爍的光還有那熟悉的聲音，幾個人有種不妙的感覺，揮向女孩的手掌自然也停了下來，巷口一個披著月光的高大身影站在那裡。

大晚上看不清楚對方具體長什麼樣，只是覺得身形有些奇怪，肩膀上除了腦袋好像還長了什麼東西?

這傢伙什麼時候出現的?沒人知道，但那白光還有聲音……

「你們繼續我再拍兩張。」

淡漠地不帶一絲情感的聲音讓四個幫派底層的混混感覺到了冒犯，這是把他們當成景點了嗎?

「哪裡來的蠢貨，西蒙、艾克去教訓一下這位遊客朋友!」

隨即四人中便有兩個邁著囂張的步伐走了過來，其中一個比較粗壯的邊走還把自己指骨捏的嘎啦啦的響，再左右甩兩下脖子又是嘎啦聲響，不知道是看了多少黑幫電影。

「小子，乖乖地把手機交出來，待會兒我可以幫你拍幾張。」粗壯西蒙聲音也粗的很唬人。

「拍個監獄系列，一塊肥皂也許不夠。」艾克在一旁附和，兩人動作看著不快卻是包抄的架勢，雖然在交談卻隨時準備加速追擊以防突然出現的不速之客轉身逃跑。

可貌似他們想多了，對面那個人就像沒看到他們比逼近一樣，閃光燈一下下隨著快門的聲音肆無忌憚地拍著，對他們的威脅視若無睹。

「太看不起人了混蛋!」西蒙的火氣一下子上來了，拋開以往的抓人策略快步沖了上去，砂鍋那麼大的拳頭砸向了……人，人呢？

西蒙迷茫的看著身前，剛剛還在前面按快門的人，就這麼從他眼前消失了?

忽然間西蒙背脊發涼，扭頭就要招呼慢他一步的艾克回去，情況不對先撤再說，可當轉過身哪裡有艾克的身影，就連另外兩個同伴也不見了，身後只剩下一個已經目瞪口呆的女孩。

西蒙瞬間察覺到不妙，可為時已晚，都來不及喊一聲便眼前一黑昏迷不醒。

「你……你……」

女孩並沒有獲救的喜悅，驚恐地指著唯一站著的人，一個奇怪的帽子遮擋住了對方的臉，事實上即便對方臉上沒有任何遮擋女孩也不敢為了滿足好奇心作死去看，她沒奢望這位是來救她的她只希望後來的這位會是個只劫財的「搶生意」……好吧腦迴路也很清奇。

「你要報警嗎？」

「誒?」

「3，2，1再見!」

「……」

晨星酒吧內，涇渭分明的坐著三幫人，針鋒相對的局面已經不在，但沒有一個人說話全都默默喝酒，然後，盯。

你盯我我盯他他盯你，隨時防備著另外兩幫人，直到三個電話打來。

「知道了BOSS!」

「我明白了。」

「您放心!」

幾乎是同一時間接到電話，內容相差不多，掛斷電話后三方人又眼神交鋒了幾秒鐘，愛爾蘭幫先撤離了……

酒吧周圍，十幾輛車悄然發動，駛向同一個方向。

菲利克斯擦乾淨最後一個酒杯，看著沒有一個客人的酒吧，又看了一下身後牆上的鐘，這個時間往常應該還有幾個客人才對，老闆就不該答應那幾家的要求的，都影響酒吧生意了。

「菲利克斯，給我一杯威士忌。」酒吧的大門被推開，一個NYPD走了進來，接著又一個……

菲利克斯看著重新坐滿了的酒吧也無語了，先是三個地獄廚房黑幫然後是分局警察，BOSS難道要統一黑白兩道嗎？

……好吧，這是個不太好笑的玩笑。

「菲利克斯，凱爾不在嗎?」

呵，好熟悉的問題：「老闆去潛水還沒回來。」

「這麼晚還去潛水，那傢伙該不會是去找樂子了吧，遊艇派對?」一個大鬍子警察喝了一口酒調侃道。

一句話引得所有警察發笑，笑過之後並沒有人繼續開玩笑，一個白人警察看著菲利克斯正色道：「菲利克斯接下來的問話我希望你不要隱瞞，那三個幫派在這裡都聊了什麼……不要害怕配合警方就好。」

菲利克斯疑惑道：「酒吧里還能聊什麼，那麼多人喝酒吹牛我站在吧台里也聽不清啊，警官你有點為難我了。」

「菲利克斯我沒開玩笑，我收到消息今晚三個幫派約在晨星酒吧相聚，我要知道他們都談了什麼幹了什麼。」

「我真的不知道，他們是黑幫嗎？也對這裡是地獄廚房，可我真的不知道你想了解什麼，喝酒?吹牛?來這裡的有幾個不是這樣，你不相信的話酒吧有監控你們可以自己看。」作為一個有老闆的打工人，菲利克斯一點也不怵警察。

「哦又是該死的監控，我差點忘了這裡是晨星，凱爾那傢伙……」

「喬治!」大鬍子警察拉住了還在抱怨的喬治警官。

喬治轉頭看向同事，隨後抬了一下雙手很無奈地表示：「好吧，說得對，我們有監控。」說完不發一言，一口一口喝著酒。

大鬍子警察也沒心情客套：「帶我們去看監控吧菲利克斯，夥計們別喝多了，現在還沒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