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超越俗世的力量

容侯背倚宮牆，手中拄刀而立，眼見帶來的江湖遊俠死傷殆盡，以及慢慢拖劍走來的秦湛，驚懼之下厲聲說道：

「二殿下不愧是我秦國百年不遇的天才，這身手整個秦國找不出第二人，可是我林某人還沒輸，哈哈。」

「二十萬戍邊將士，你是如何蠱惑他們冒著謀逆罪名圍困王城？」

「你暗裡如何勾連鄰國，許下何等利益，能大膽讓二十萬將士從邊關撤出？」

「王城禁軍重重，你又與誰私通款曲，能讓三十江湖死士直達殿前？」

秦湛腳步不停，發此三問，聲音冷徹。

「哈哈，小子，你到地獄問去吧！」

容侯說罷，一躍而起，大刀長舒，狠狠地向著秦湛劈下來。

秦湛停下腳步，面無表情的看著劈過來的長刀，在他眼中容侯這個層次還不夠看，在大刀即將劈到面門的時候，秦湛身形輕晃，便避開了刀鋒，一刀劈空，讓容侯勁力一散，還未落地，此時秦湛突然發力，一腳踢到容侯胸口，瞬間容侯長刀脫手，倒飛出去，狠狠地撞在宮牆上，口中鮮血狂噴，癱倒在地。

容侯此時感覺眼前漆黑，腦中作響，渾身骨節痛的如同被拆散了一般，因為秦湛這一腳震得他全身內息潰散，完全斷了他所有反抗的能力。恍然中容侯聽著已經到身邊的拖劍聲，艱難地聚起目光，抬起頭，模糊中他看到面前的少年，反手握著劍柄，緩緩地提到胸前，緩緩說道：

「只要將你擊殺，此番兵變自然能解.......。」

說罷，月光下那明亮的劍尖冷光森森，少年突然手中發力，那長劍便向自己擲來……

「成王敗寇，唯一死爾……」，這是容侯徹底昏死前心裡唯一的念頭。

「休傷我父親」，

就在一切都要結束的時候，一個清亮的女聲傳來。

此時秦湛擲出的長劍堪堪刺進容侯胸口半分，卻突然定在空中，如同靜止一般，秦湛一驚，未來得及觀察情況，那定在空中的長劍突然爆裂倒卷出去，碎裂的長劍擦著秦湛身邊飛過時，秦湛只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如同萬鈞大鎚一般撞在自己身上，秦湛毫無抵抗之力的如同一片枯葉一樣輕飄的被擊飛，直接落在石階下。

「湛兒」

「二殿下」

秦王等人被這突然的變故驚慌了，連忙走下石階扶起秦湛，並查看秦湛的情況，好在秦湛護體內息充盈，而且那股力量集中在長劍上爆發，倉促之餘並非直接針對秦湛，所以秦湛並沒有受重傷。

此時容侯已經完全昏死過去，眾人循著那聲音向空中看去，便看到讓眾人震驚無以復加的一幕，遠處半空一個青衣老者竟踏空而來，半空之中毫無滯礙，猶如閑庭信步一般。

即使眾人之中秦湛見識最為廣博，知曉這方天地周遭萬國、水陸并行，御氣排空，飛天遁地的方外之人，數不勝數。但初見這等驚世駭俗的力量，仍然心中略有惶恐。

那老者身側站著一個少女，顯然便是剛剛喝止秦湛的容侯之女，秦湛的未婚妻，林婉容。

那老者高不足六尺，鬚髮皆白，麵皮卻猶如嬰兒一般光滑，手中持一節竹杖，不消片刻，二人便到眼前。

未待秦湛等人開口，那少女大呼一聲：

「父親」，急忙趕到容侯旁邊，見容侯重傷昏死，頓時一臉悲戚，急忙向青衣老者求道：

「師父，快救我父親」，青衣老者屈指一彈，一顆綠色藥丸便飛到少女手中，

「喂下去「，青衣老者說罷不在理會林婉容二人，掃了一眼四周的慘烈廝殺后的場景，然後看向秦湛等人。

「小娃兒資質不錯，給我做個童子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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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你一命」，老者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隨即一股威壓瞬間籠罩幾人，精神不濟的婦人立時渾身顫抖，捂著那孩童的嘴驚恐地往後退去。

「上仙屈尊駕臨蔽處，能讓我等一睹仙顏，生平幸甚，不知上仙可否容我一言」，一身玄衣的秦王頂著威壓走出眾人，拱手低身說道，額上也出現了細小的汗珠。

「滾」，隨著老者一聲輕喝，立即一股氣浪向著秦王席捲而來，眾人來不及反應下，秦王悶哼一聲，直接飛身砸在石階旁的大柱上，沒了聲息。

「父王」

「君上」

眾人大驚失色，秦湛慌忙上前，見秦王沒了鼻息，立即伸出手掌抵住秦王心窩，隨著一道精純的內息送到秦王體內時，秦湛卻突然愣在當場……

「父…父王？」秦湛聲音顫抖，滿臉難以置信。

在眾人還未明白什麼秦王如何的時候，躺在地上的秦王眼、耳、鼻、口中緩緩流出血來。

「父王臟腑，皆被震碎……」，秦湛痛苦地低聲說道。

「妖人，老子和你拼了」，一個護衛頓時怒急，抽出腰刀便衝上前去。

還未近身，只見那老者竹杖一指，瞬間侍衛長胸口被被洞穿，倒了下去。

「我不喜歡閑雜人插話」，老者毫無波動的說道。

「殺——」，

又是兩個禁軍揮著長刀，念著秦王恩義，嘶喊著義無反顧沖向老者。

老者仍然身形不動，竹杖往地上一杵，瞬間一股強大的力量向著那兩個殺來的禁軍盪開。

「砰.......砰，」兩個禁軍直接被震飛，臟腑俱碎，摔在地上。

如此手段，如此兇殘，眾人雖心中雖怯，卻大義當前，個個決絕，

就當眾禁軍正欲捨命上前時，跪在秦王身前秦湛卻突然說道：

「諸位兄弟且慢——，

「此番兵變，看來我們已經無力回天，城外駐紮二十萬叛軍，虎視眈眈，

如今……，」秦湛說著，聲音逐漸低沉。

「如今父王已薨，容侯未死，已經是註定的結果，

本來這大秦廟堂風水輪轉，人皆坐得，但卻枉送了這麼多的無辜性命」，秦湛努力平復心情，站起來看著前方眉目低垂，一臉安泰的老者，平靜地說道：

「高侍衛」

「卑職在」，高姓侍衛沉聲應道。

「向西六百里，是我宗門所在，幼弟就拜託你了」。

老者見秦湛如此平靜，竟有些茫然了，「這少年莫不是嚇傻了，這等情況還想著能逃出生天？」

老者修道多年，心如止水，此刻居然腹誹起來。

「二殿下，卑職隨您一起殺出去，這老殺才本領不尋常，即便死了，黃泉路上，卑職也能為殿下鞍前馬後。」

秦湛並未回話，走到婦人身旁，抱起那孩童，溺愛的捋了捋孩童的頭髮。

那尚不經事的孩子看著一身血衣的面色柔和的秦湛，突然懂事地說道：

「哥哥，我不怕，哥哥在我身邊，我什麼都不怕……」

秦湛鼻頭驀地一酸，但此時已經不是平常光景,不容半刻的憂鬱傷感，將孩童交到高侍衛手中。

「記住，向西六百里」，秦湛突然厲聲說道。

然後單臂抓起高侍衛，瘋狂地催動全身內息，霎時間狂暴的內息在秦湛經脈內奔涌，漲的手臂筋肉張起，巨大的力量將高侍衛連那孩童擲出身後的宮牆……

「殺……」

眼見心結已了，秦湛一腳將地上的廝殺留下的斷刀踢出，斷刀如同離弦之箭，破空而起，攜著無堅不摧的氣勢眨眼便飛到老者面門。

秦湛順勢提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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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前，直刺老者前胸，此時的秦湛一身內息運轉達到頂峰，強大的內息透過長劍形成了乳白色的劍芒……

「真是不可多得的資質啊」，老者由衷讚歎道……

老者並未在意秦湛的搏命氣勢，其周身青光大放，那斷刀在老者身前半尺便再無法前進一絲，被青光所阻。

然後如同玩具般抓起秦湛飛身刺出、白芒吞吐的長劍，手中青芒一閃，那劍瞬間融化如水，從老者指間流出。

秦湛眼見手段盡破，於是掌中並指，瘋狂催動全身內息聚於劍指之上，刺向青光，劍指觸及青光，秦湛立刻感覺如同陷入泥沼之中，進退兩難，縱使內息奔涌透指而出，也難以破開。

老者青光一震，秦湛只覺胸前一悶，眼前一黑，

「噗——，」

半空之中，秦湛口中噴血，摔在一旁。

四周僅存的近衛紛紛持刀殺向老者和昏迷的容侯，老者從容一揮衣袖，青風颳起，看似軟綿，卻有刀鋒之利，圍殺而來的近衛瞬間被青風割的支離破碎，全部倒下，成了滿地的斷體殘肢。

青衣老者此刻說道：「小娃資質，難得一見，若隨我修行，今日可饒你一命，若再如此頑劣無識，則死。」

近衛全部慘死，自身又被老者青光擊傷，此刻的秦湛強忍劇痛，顫顫巍巍站起，眼中滲血，視線模糊，孤零零掃視著滿地的屍體，夜風吹來，只覺心中冰涼。

此時，秦湛已經急怒攻心。

「啊——，」

秦湛嘶吼起來，本來即將枯竭的內息在氣海之內慢慢生出變化。

武道一途，是以內息為基礎，是以自身生機與真陽之氣在體內循環而生，是一身元炁。

此刻秦湛激怒之下，神綳炁緊，氣海之中，百川歸海的內息進一步變的精粹，慢慢的超出內息的形態，慢慢出現凝實的痕迹，根基強大的內息慢慢超出凡俗的層次。

「啊——」

秦湛指尖白芒乍現，用盡最後一絲氣力，殺到老者面前，伸出劍指刺在青光之上，最後一絲已經精粹凝實的內息直接離開指尖，像一條細線破開青光。

「砰——」

內息穿過青光直接炸響在青衣老者胸前。

老者始料未及，雖然未受到傷害，但也被這炸響著實一驚，周身青光瞬間散去。

秦湛也同時被老者氣勁沖開，此時秦湛已經內息耗盡，心力殘損，被老者強大的氣勁一衝，瞬間倒地，閉過氣去。

老者見秦湛已經無力在反抗，林婉容也將藥丸給容侯吃下去。

林婉容與秦湛一樣的年紀，但是剛剛四周發生的事情，林婉容竟無一絲懼怕，只是默默地把容侯抱著懷中，守著容侯醒來。

待不多時，容侯醒過來，看到四周境況以及不遠處躺著的秦湛，容侯掙開林婉容，麻利的變成跪姿，伏身於地，對著老者說道：「多謝上仙救命之恩，林天容無以為報，此處宮殿一切天材地寶，上仙可隨意支取」。

林婉容看著容侯如此姿態，依然沉默無語，慢慢地站起身，走到老者身後，默然而立。

「起來吧，現在交易完成，我要離開了，你好自為之。」

「多謝上仙，多謝上仙……」

老者未在多言，抬頭望了望月色下的長空，然後手中結印，口中輕念：「著……」

然後在距離此處十裡外的地方，一聲爆炸響起……

老者做完，然後手一指秦湛，昏迷的秦湛立即漂浮起來，老者帶著林婉容慢慢升空而起，秦湛便浮在身後，向遠處飛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