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雲層中，徐桑桑透過舷窗，思緒有些飄遠。沈寄，你說我們還能遇見嗎？

——————————————————

六月，是清城大學又一年的畢業季。

徐桑桑看著面前這個支支吾吾的男孩子，眉梢微蹙，淡泊地開口：「你有什麼事嗎？」

男生有些窘迫，又似乎下定了什麼決心開口道：「學姐，我喜歡你。我知道喜歡你的人很多，但是想請你給我次機會。」

徐桑桑彷彿早已將男生看穿，平淡道：「沒有意外的話，我不會喜歡上任何人。」男孩子愣了愣，轉頭間與頓住的男人目光相交，只一瞬，男人便繼續他的步伐，彷彿並沒有聽到什麼。男孩子有些煩躁，再想起什麼時，徐桑桑已經向宋染緩緩走去，順手理了理被風吹散的髮絲。

宋染盯著她這位清清冷冷的閨蜜，歪頭對著她說：「怎麼，真打算寡到底了？桑桑，你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是一樣的。」徐桑桑看著她這位操心的閨蜜，彎唇：「我知道，這不是還有你嘛。」聽罷，宋染都要被她這話氣笑了。操場那邊傳來聲音「宋染，徐桑桑，快過來，就差你們倆兒了！」

清城一處莊園，沈老爺子，看著外面參天的梧桐樹，對身邊的周全說「他到哪兒了？」

周全：「老爺子，已經到清城了，人去了清城大學。」

一輛黑色賓利緩緩駛入沈家莊園，沈寄看著五年未歸的家門，一時有些恍惚，停滯片刻便上了樓。

周全從書房退出來，「周叔」「去吧，老爺子在裡面等你。」沈寄頷首示意，推門進去。

沈寄：「爺爺」

老爺子：「回來了」

沈寄：「那邊的事我都知道了」

老爺子：「回來了就好，明天去公司吧，那邊的事不急。」

手機鈴聲急響，像極了來電人的催促。沈寄滑動接聽鍵，咋咋唬唬的聲音傳了過來「我說沈不休，你這剛回國，不會就要上班了吧，哥兒幾個好久沒聚了，順便給你接個風，喂！我說你聽見沒？」

沈寄薄唇微抿：「地址，聒噪」

電話那邊：「無寂，速度點，就等你了」

這幾年清城發展不錯，無寂從一個小小的酒管開到了現在數一數二的清吧，有人說是背後的資本運作，也有人說是老闆經營得當，究竟為何卻無從得知。

無寂的一角，宋染輕晃酒杯，「桑桑，有時候，我真挺羨慕你的，孑然一身，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徐桑桑：「如果你想，你也可以」

宋染陷入沉思，低語：「真的可以嗎」

徐桑桑看著眼前經過身著淺灰色西裝的男人，男人似是察覺她的目光，停了下來，環視片刻，盯著徐桑桑，帶著審視。

空氣中像是有絲絲的火因子，細燃。

徐桑桑低頭，抬著酒杯淺喝一口，不慢不僅錯過他的目光。

霍州瞧見沈寄，揮手示意：「沈不休，這這這」沈寄轉身走了過去。

霍州，霍深，沈寄，向渡這一群人，從小就是玩在一塊的，彼此之間，家裡有幾塊磚都清楚。

霍深：「沈氏，這幾年在走下坡路，老爺子估計也是力不從心了」

向度：「你家那一頭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估計要有什麼動作。」

霍州：「喂喂喂，我說你們三兒能不能別在這兒談這些破事兒，一天天不嫌煩啊，就不能好好喝個酒，給沈不休接個風？」

三人聽罷，一同看著他，碰了個杯。

酒過三巡，沈寄環了一周，指著那邊露天陽台，「我去抽根煙」

陽台另一側，程然：「時間過得真快，轉眼，你也畢業了，之後有什麼打算嗎？」

徐桑桑：「進律所吧」

程然怔了怔：「我以為你會繼續讀研，不過你進律所也是遲早的事」

徐桑桑：「師兄，有什麼推薦嗎？」

程然笑道：「有是有，看你怎麼想，我們律所業界有口皆碑，考慮下？」

徐桑桑啞然：「上合律所，需要推薦信吧？」

程然：「這對你來說不是什麼難事吧，介意我多問一句嗎？」

徐桑桑：「嗯？」

程然：「真的一輩子都不戀愛嗎？」

徐桑桑不置可否，程然後面也沒再問下去，閑聊一會兒，便離開了。

徐桑桑：「這位偷聽先生，不覺得你這樣的行為很不禮貌嗎？」

沈寄聽完她這話，失笑：「這位其妙小姐，這裡是公共場合，不是你的三分地。」一根煙燃盡，沈寄沒有多說，轉身離開。此時的徐桑桑於他而言，不過是一個遇見過兩次長得還不錯的漂亮女孩兒。

徐桑桑看著那道灰色背影，逐漸消失在眼前。

－－－－－－題外話－－－－－－

徐桑桑：沒想到第一次在無寂遇見的你，會是我人生中的意外。

沈寄：無寂是我們第二次相遇，第一次是清城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