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快來上馬！
一股花朵的清香縈繞鼻尖。
只是深吸了一口，林清頓時感到意識一陣恍惚，有頭重腳輕之感。
「有毒？！」
他意識到不對，趕忙想要屏住呼吸，不再繼續嘗試未知的事情。
不想此時，眼前猛然一黑。
意識立刻陷入昏沉。
等到林清清醒過來，恢復視線之後，卻發現面前一切情景都發生了改變。
百花宗庭院，和那藤蔓花妖全都不見，紅牡花童也沒了蹤影。
面前是一處廂房，有紅木桌椅，梳妝鏡台。
最重要的，還有一張簾幔大床。
這個情景布置林清異常的熟悉，不禁脫口而出：「擎天紅樓！」
眼前的場景，正是他被父母賣到的擎天紅樓。
林清在這裡生活了十幾年，這一間廂房便是他的工作地點。
在這裡，林清不知接待了多少客人，完全數不過來。
再次看到這番情景，他不禁感觸良多。
回想曾經的那些年月，他不由得有些渾身發熱，口乾舌燥。
但很快。
林清搖了搖頭，將那些思緒全都壓制了下來。
他還沒有徹底昏了頭，仍記得自己之前正在幫助百花宗紅牡降伏妖物。
眼前的一切，定然是那花妖的妖術，所製造出來的迷魂幻境。
林清想到在之前，紅牡曾吩咐過的注意事項——
要沉浸幻象之中，但不能沉淪。
只是，除此之外要怎麼做，卻是沒有任何指點。..
他看著周圍環境，完全不知道要怎麼做，更不知道要如何破開此間幻境。
正當林清如此想著，忽然間，廂房之外傳來了腳步聲與說話聲。
「這位客官請您放心，我們家清兒那是出了名的活好勁大，保證讓您滿意而歸……」
這道略顯尖銳的聲音，林清同樣熟悉，是擎天紅樓的女老闆張鳳。
其人還算可以，以往對待林清很是不錯。
她說話間，腳步聲已經來到了林清廂房之外。
篤篤篤！
敲門聲響起。
「清兒，快來接客了！」
林清眉頭一皺，有些猶豫，自己是否要順著這個幻象情景演下去。
這裡一切都是虛假，有沒有必要假戲真做？
他正思考著，忽然眼前一亮。
林清想到了一個可能，有些理解為何百花宗紅牡會吩咐那些花童，主動吸收了花妖的花粉，藉此沉浸幻象之中。
如果林清所猜不錯，他已經料到了那廂房外的客人身份。
想到這裡，林清為了驗證自己猜想，主動上前打開了房門。
吱呀——
房門打開，露出兩位女子。
其中一位半老徐娘，身著大紅大紫，裝飾異常艷俗。
這正是擎天紅樓的老闆張鳳。
在另一邊，是一位青衣女子，看容貌不過二十來歲。
其人柳葉雙眉，櫻桃小嘴，瓜子般的臉蛋上帶著一股好奇，還有一些扭捏。
一雙靈動的雙眼，一會兒看看屋內的裝飾，一會兒又瞄上了林清的身體。
卻不想，他們兩人互相打量，一瞬間視線交接。
都從對方的眼睛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剎那間，兩人視線一觸即分，青衣女子別過了頭去，捏起手帕擋住了部分面容。
而林清則是有些訝然，這女子竟是如此絕色傾城。
不僅僅是面貌上的柔美，更是氣質上的婉約秀麗，溫文爾雅。
這在他接待過的客人當中，絕對能排得上前三之數！
在這時，眼看兩人已經相見，老闆張鳳趕忙催促道：「清兒，還不趕快接待客人？」
林清聞言，面上立刻浮現出職業性的笑容。
他主動上前，伸手攬住了青衣女子的腰肢，「客官，裡邊兒請！」
張鳳露出了過來人的神色，她笑著點了點頭，主動關上門離開了這裡。
獨自留下那青衣女子，面對林清有些緊張。
她一手攥著手帕，囁喏道：「這……這是要做什麼？」
「自然是要做讓你快樂的事情。」林清微微一笑，「還不知這位姑娘芳名？」
「你稱呼我勤娘子便可。」青衣女子反問道：「不知這位公子如何稱呼？」
「林清，也可以叫我相公。」林清笑著回應，「到了這裡，你就是我的娘子，我就是你的相公。」
這一番直白的言語，直接讓勤娘子臉色羞紅，一張臉蛋面若桃花。
她想要掙脫林清的手臂，卻不想越掙扎越緊，幾乎是被拽著，來到了床鋪邊。
勤娘子一時間神色慌亂，有些躲閃。
她這時卻是沒有注意到，在旁邊林清雙眼之中，神色有些異樣。
如今的這些表現，當然只是林清故意為之。
他已經十分確定，眼前的這位勤娘子，便是此次紅牡正在降伏的花妖。
準確的說，是那花妖的一部分意識。
無論是朝顏，還是勤娘子，亦或者喇叭花，都只是牽牛花的一種別稱。
也就是說，這一次紅牡準備降伏的花妖，其實就是一隻牽牛花妖。
她有著製造幻境的能力，並且可以根據不同人的記憶，同時製作出不同的幻境內容。
不過，這種能力也是有著自身限制的。
那就是一朵花，只能製作出一個幻境。
並且每一個幻境，都需要那花妖的意識親自參與其中。
千方百計的，想辦法使那落入幻境的「獵物」，沉淪其中。
最終將其不聲不響的殺害，獵物到死也不會有任何的痛楚。
而之所以，紅牡要求花童主動沉浸幻境之中，正是為了分散花妖的意識。
如此一來，分散意識之後的花妖，想要抵抗紅牡的道法鎮壓降伏，無疑會變得艱難許多。
反過來講，紅牡降伏妖物就會十分輕鬆。
林清想到了這一點，決定在這幻境之中牽制住那花妖的意識。
這同樣也是為了他自己，恰好方便複製粘貼的神通運轉。
在此時刻，廂房之中。
林清閑話少說，甚至都沒喝酒，便從櫃檯下的暗箱之中，取出了一系列玩物。
勤娘子伸手指向其中一物，「這不就是一個馬頭的頭套嗎？這要如何玩耍？」
林清微微一笑，「我來與你演示。」
說著，他拿起那馬頭頭套，戴在了自己的頭上。
馬臉卻是朝向了後方。
接著，林清來到房間一處空地。
先是躺在地上，然後蜷縮雙腿，雙臂發力，將自己撐了起來。
搭配那頭套，恰好是一匹馬兒的模樣。
「娘子，還請上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