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所謂虛界

姜維手中的窮雷符就是本家真人族長所煉製的，每一張都相當於一位神家真人催動雷法在進行轟擊。

那和尚本就是洗身大圓滿強行催出真靈進入虛界，導致其頭腦眩暈異常，隨後結結實實地挨上相當於真人轟擊二十三道的窮雷符篆，結果就是青皮變黑皮，自己也無力維持真靈，從虛界中摔落。

和尚剛跌出虛界，姜維就雙眼漆黑五指摸瞎，超重與失重接踵而來，然後視線明亮，分明是回到了現實界。

他只是鍛體大成初入洗身，沒有辦法主動勾連虛界，能夠進入虛界還是因為和尚將那扇隱藏起來的「門」給暴露了出來。

「虛界，那就是虛界？」，姜維看著跌落在自家院子里的和尚，回憶起剛剛在虛界中停留的幾秒的感覺，「如此陌生，又如此熟悉。」

姜維害怕和尚還未徹底死去，身體運轉《御六氣》將全身僅有的一縷真氣調動，又從腰間摸出一把上好的匕首才走近和尚。

因為和尚背部一片黢黑，姜維只得將他翻轉過來，和尚屍體的左邊胸口上有暗金色的小字，仔細一看，小字並非是書寫上去的，而是像被綉在皮膚的下面。

這經文看的姜維頭痛難耐，一時又不知如何去處理這具屍體。

「這和尚死了事小，用了我爹二十三張窮雷符事大啊！」

姜維心裡其實也清楚，和尚這身份肯定是不簡單的，先不說那被叫做法嚴佛珠的鎏金核桃能夠催熟修士的真靈這一點，單單是這屍體之上暗金的經文恐怕就牽扯極大！

雖然這院子是族內給姜智期置辦的產業，但平時姜維也不怎麼見這位「父親」來過，再加上那和尚是自己在昨晚夜裡從城外撿來的，所以暫時還有時間去思考如何處理這具屍體。

姜維仔細回想著昨晚接和尚回家的場景，確定沒有人跟蹤監視和尚之後決定先挖個坑把他給埋了，等到夜裡再挖出來埋到外面去。

但在此之前，姜維決定干一件事情。

他回到書屋搬出一些紙和筆，對著和尚赤裸的上身瘋狂地抄寫經文，為了保證經文的正確性和完整性，姜維反反覆復至少看了十多遍和尚的身子。

「早知如此，昨晚就該直接看完、抄完了了事兒！」，姜維並不是嗜殺之人，「就怪那和尚喝醉了酒，他要是沒有撲進我的懷裡，我也看不見這經文，也不至於痛下殺手！」

將鎏金核桃串兒拿在手中把玩，一共有十八顆鵪鶉蛋大小的核桃珠子，每一顆珠子都被刻著一個字。

姜維捏著核桃珠子，仔細回憶剛剛那和尚使用的情境，自言自語道：

「這核桃應該是蘊養真靈的好寶貝，再配合那和尚修得的功法，可以在極短的時間內催熟還在成長的真靈，獲得短暫的真人戰力。」

其實姜維心中也很疑惑，和尚戴上核桃后，自己明顯地感受到了空間有強大的波動，就像是有一張巨大無比的沾滿了水的紙巾將自己包裹住，隨後他就看到和尚從空中的波紋漣漪處消失不見。

虛界自己是知道的，唯有真人以上才能夠進入虛界，自己也是知道的。

但現在的情況算什麼？

明明沒有真人修為的自己也能夠跟著那漣漪一起進入虛界，雖說進入后什麼都看不見，但這非常明顯地違背了常理，違背了修鍊的常理。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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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理就代表著有秘密，我的秘密就是穿越而來，就是能夠以區區初入洗身的修為，進入真人以上才可探索的虛界！」

理論上來講，真人能進入虛界的只能是外顯的真靈，而肉體和真靈能偶一齊進入虛界的，只能是萬象至人！

「這核桃也大有問題！」

姜維決定帶上這個核桃試試，看能不能用它來蘊養自己還未滋生的真靈幼芽。

剛把鎏金核桃串兒戴上脖子，姜維就暈倒在院子中。

現在，姜家大院亭亭如蓋的枇杷樹下躺了兩個人：一個是活人，另一個是死人。

等到姜維悠悠轉醒，他察覺到眼前的空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空氣變得粘稠，視線變得模糊，整個空間都變得灰撲撲的，有種破舊身處破舊老照片的感覺，雖然腳底踩著結實的土地，但反饋回來的感覺卻是鬆軟如沙。

環顧四周，熟悉的環境擺設告訴自己還在姜家大院，結合此前的經歷姜維能夠確定又回到了虛界，不過這次自己藉助的是鎏金核桃串兒的力量打開了「門」。

「我進來時，會兩眼抹黑，那應該就是真靈未顯的原因。現在有了這個核桃串兒就能夠看清楚虛界的真面貌了！」

此刻正處於太陽落山的黃昏，本應該是給予溫暖的光輝變得有些寒意。等到自己漸漸適應，卻發現視角變得不正常！

明明還站在院子裡面，自己卻能夠清楚「看見」院子外面的東西，院牆還在！門口的石獅子也還在，但都變了！

就好像是所有物品被剖開然後詭異又合理地排列組合將自己包成了一個球。

低頭一看，姜維嚇了一大跳！

自己本應該看不見已經埋到土裡的和尚，但在虛界中卻又將和尚的五臟六腑、血管骨骼都看的異常清晰！

「我的目光穿過了土地！還直接穿過了那和尚的軀體？！」，姜維心中大駭！「那是什麼！」

和尚身上的經文本來應該是綉滿左後背和左胸口，但現在自己卻能夠在屍體的旁邊——原本應該是被土壤充滿的空間看見了一篇殘破的經文！

「這種視角！就好像是在看前世的那些解剖圖，就好像是一個三維的生物在俯瞰二維！」

姜維回過神來，他現在不敢相信自己的推斷，但沒有其他的解釋來說明為何自己突然能夠將地下屍體看的一乾二淨！

物理意義上的一乾二淨！

「假如說，虛界就是更高維度的存在，真人們的真靈就是打開高維空間的鑰匙，那麼顯像就是在高維度上拓展了自己的狀態！」

姜維低語著自己的猜想，很快他又想到了一件事情。

「那對於我這個初入洗身，連真靈都沒有萌芽的人來說，進入高維度的一剎那，我就會被龐大的信息洪流給衝散！可是為什麼我一點事情都沒有發生！為什麼還能夠將這些高維的畫面統統接受！」

我，姜維，一個穿越而來的異鄉客。

最大的秘密到底是什麼？

是能夠不依靠真靈，但只要有人打開隱藏的「門」就能進入虛界？

還是自己能夠在高維度信息洪流的衝擊下依舊保持頭腦的清醒沒變成一個傻子？

回想起曾經在藏書樓看到的關於虛界的描寫，結合自己的想法，姜維產生了一個大膽的猜測——虛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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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通往高維世界的線索。

但也僅僅是自己的猜測，如果這一猜測能夠成立，那麼能夠通過這個高維世界的通道回到自己的故鄉嗎？

實力！

只有足夠強的實力，才能夠一步一步地證實自己的猜想。

來到藍星這幾年，姜維頭一次產生了對實力提升的強烈渴望。

虛界到底是什麼？

藍星上應該沒有人能夠給出正確的答案，但是有關於它的猜想倒是有很多。

「道」認為虛界是宇宙法則的幻化，在虛界之中可以接觸到最為純粹的「道」。他們認為在虛界之中參悟大道，才可以知曉最終的道理。

「佛」認為虛界是真實的極樂世界，虛界就是彼岸，最終已至，無路需走。

「神」認為虛界是宇宙初生，擊碎混沌的神雷的具顯，是祭拜自己直視內心本源的虛實轉換。

「魔」認為虛界就是虛界，不過只有強者才有資格進入到這一精彩大世界中來。

虛界的神異在於，其中的法則與現實不同，一切在你現實看來十分違和不應該出現的情況，在虛界中都有可能出現，比如憑空產生的紫黑粗雷，還有一步能走十里的赤腳大僧。

現實界雖有真氣的存在，但也只能用來熬煉身軀，強壯自己，想要外放那是更加不可能。

但在虛界之中，道家有大修可顯出真靈虛像，溝通虛界后催動輔修的功法即可喚出虛界中的神雷，再將虛界中的神雷引入實界，便可以達到千里之外一雷轟殺的效果。

還有佛家大僧溝通虛界后可化作百丈的金身佛陀像，雙手一合十就可將一大國盡數納入手中，隨後千里奔走輾轉，救人於水火之際。

更有猙獰魔修，溝通虛界紅袍一擺就是血浪滔天，現實界生靈塗炭，苦不堪言。

虛界對現實界的影響十分巨大，但現實界卻無法影響到虛界，現實界發生的戰爭還好，要是因為現實界的戰爭而引發了虛界的轟動，那對現實界來說就是一場無法挽回的傷害。無數的人將會流離失所，一旦到了那時，修士不成真人再躲入虛界，就隨時有可能喪命。

以往的歲月里出現過很多次因為虛界的轟亂而導致的現實界混亂，甚至人員出現斷層的情況。

直到一位道家聖人神遊宇宙，通過虛界的神異擊碎一顆小星球后，虛界大肆干涉現實界的行為便停止了。

無人知曉那顆破碎的小星球引發了什麼，但虛界對現實界帶來的無休止干涉確確實實消失了。

現實界開始休養生息，普通修士的人數逐漸恢復，虛界各方勢力也在約束下變得溫和起來，各方的相處不再變得像以前那樣暴躁。

甚至有時能夠看見道魔真人顯像對飲、佛家顯像收神人「香火錢」的事情發生。

而現實界的修士們也在漫長的歲月中總結出了一套成體系的修鍊過程：

通過功法完成鍛體后，可以將真氣納入體內修成納氣，隨後納氣便可運行真氣去沖刷脈絡臟腑，這一過程被稱之為洗身。

洗身大圓滿后，再藉助寶貝、法器等各種神異物品來蘊養自己的真靈幼芽，等到真靈茁壯成長后就可外放真靈，勾連虛界功成真人。

真人，真人，唯有這一境界才能夠被「他們」稱之為——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