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對人魚恪守男德2

林月寒找到了拍賣會的人,讓他們把人魚給他送到家裡去。

「我們這就找一個貨車，連著魚缸給您運過去。」拍賣會的一位負責人笑著說道。

魚缸里的人魚游到魚缸的玻璃前，手貼著玻璃，撐起了自己的身體,探出了一個腦袋,眼巴巴的看著林月寒。

「車車,黑，黑。」他不開心的癟著嘴,絞盡腦汁說出了幾個字。

林月寒微驚：「他還會說話？」

負責人又笑起來：「當然會，只是對我們的語言不是很懂。」

「它應該是被捕捉到運來的時候就被關在貨車車廂里,所以有些怕黑。」

「您不用擔心,它是難得一見的性情溫順的人魚,其餘的人魚雖然武力不強，但性格暴躁剛烈,被捉到以後會嘗試逃跑或者自盡。」

負責人一邊說著一邊想伸手進去摸人魚演示,人魚尾巴一甩,飛快的游到一邊躲過了。

他還想繼續試,伸出的手卻被林月寒抓住了。

「我不喜歡別人碰我的東西。」林月寒視線掃過緊貼著魚缸壁的人魚。

負責人陪著笑收回了手,「對不起對不起,我這就去聯繫車。」

嘩啦一聲水聲響起,人魚從水裡伸出了手,怯生生的牽著林月寒的衣角，眼睛里憋著淚泡：

「不要,不要車車，黑，魚魚黑黑。」

林月寒嘖了一聲，「你不黑,你上白下藍。」

他分明知道人魚在說他怕黑，卻故意曲解，說白了，一直被他買回來的人魚，就算怕黑又怎麼樣，林月寒何必麻煩著遷就他。

人魚的淚泡憋不住了，啪嗒啪嗒的掉眼淚，晶瑩的眼睛剛脫離眼眶，就變成了一顆顆珍珠。

林月寒揉了揉眉心，蹲下身撿起地上的珍珠，「行了，車費我收了，我載你回去。」

他起身看向負責人，「人魚能脫離水嗎？」

「幾個小時是可以的，時間長了不行。」負責人解釋道。

林月寒伸出手，一把把魚缸里的人魚抱了起來，顛了顛調整好位置，大步往外走。

他的衣服被打濕，渾身一片冰涼，尤其是懷裡，像抱了一塊堅冰。

人魚的尾巴沉甸甸的垂著，林月寒越走臉越黑，「肥魚，該減肥了。」

懷裡的人魚上身纖細精瘦，鎖骨突出在肩頭，線條流暢。

聽到林月寒的話，他困惑的抬眼，漂亮的尾巴擺了擺，像是聽不懂。

他走的是負責人帶路的專用道，一路上都看不見一個人，直達地下車庫。

林月寒將人魚放進後座，讓他橫躺著，自己坐上駕駛位，車子剛起動，後座傳來「咕咚」一聲，人魚滾落在了地板上。

人魚的尾巴似乎撞在了車座上，極其委屈的抱著尾巴尖，嗚嗚的哭。

珍珠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林月寒難得有點尷尬，他忘了給人魚綁安全帶，從駕駛位上下來，打開後座門。

人魚一見他，雙手伸開哭得更凶：「抱，抱。」

林月寒順勢抱起他，乾脆將人魚放在了副駕駛座上，這次沒忘記系好安全帶。

路上沒再發生什麼意外，等車開到自家車庫的時候，意外來了。

一個穿著西裝模樣算得上英俊的中年男人黑著臉坐在車庫門口，攔下了林月寒的車。

「你怎麼在這？」林月寒下車問道。

林運乾板著臉，壓著怒氣說道：「我來看看你買了什麼花了十五億。」

「還有你副駕駛座是誰？不下來跟我打個招呼？」

林月寒指了指副駕駛座上的人魚，平靜的說道：「喏，十五億。」

「你買賣人口去了！！？」林運乾一驚，聲音也跟著變大。

人魚的尾巴被擋住了，他只看得見上半身。

林月寒打開副駕駛的門，給他看清楚，「人魚。」

「你花十五億買了條魚？！」林運乾難以置信的盯著那條漂亮的藍尾巴。

緊接著，他發現了另一個問題：「你就這麼把全身是水的人魚放在車裡？」

「幾千萬的車你就這麼糟蹋，我就說不讓你開我的車你偏要開，你開你還，」

林月寒打斷他：「沒辦法，它付過車費了。」

「什麼車費。」林運乾疑惑的看著他。

林月寒將一把珍珠和車鑰匙塞進他手裡，「車費，幫我把車停了。」

說完他抱著人魚掉頭就走。

林運乾看了眼手裡的珍珠，怒罵道：「人魚的眼淚根本就不值錢，你個小兔崽子！」

人魚的眼淚化作的珍珠因為直徑太小，就如一滴水滴大小，所以價值並不高。

林月寒頭也沒回，就當沒聽見。

他抱著人魚把他放進了後院的游泳池裡。

「新家，嘗嘗水是不是你喜歡的鹹淡。」看著懵懵懂懂在游泳池裡轉圈圈的人魚，林月寒抱著手涼涼的開口。

人魚聽不懂，終於有了一個開闊些的場地，他顯得有些興奮。

從游泳池這頭游到那頭，漂亮的藍尾巴在水裡波光粼粼。

聽到林月寒的話，他飛快的遊了過來，有些微微暗沉的天空下，一條藍尾巴猛地甩起，尾巴帶著層層水珠，似漫天霧水。

下一秒，那些水因為重力往下掉，「啪」，打了林月寒一身。

林月寒從頭濕到尾，發梢滴答滴答的落著水。

罪闊禍首浮在游泳池內，食指指尖對著指尖，害羞的朝林月寒一笑。

林月寒一腔怒意，看著那張漂亮得不似真人的笑臉，硬生生憋下去了。

林運乾這時走了過來，「你買條人魚回來幹什麼？」

「拍皮球吧，這大尾巴，不拿來拍球可惜了。」林月寒隨口說道。

林運乾深吸了一口氣，「你已經19歲了，我本來不想這麼做的。」

「這十五億，你得還給我。」林運乾說道：「我可以給你一個小公司，你也可以自己想辦法發展他，或者是把人魚退了也好，掙錢也好，十五億你要還給我。」

林月寒隨地坐下，懶懶散散的說道：「不還，沒錢。」

林運乾語氣不容拒絕：「要麼你還我錢，要麼我報警抓你，你已經滿19了，能負刑事責任了。」

「你只要願意跟我學怎麼管理公司，這十五億也不是沒得商量。」

強硬的說完前半句，林運乾又笑眯眯的說出了後半句。

「我會想辦法的。」說完這句話，林月寒黑著臉走掉了。

他真的非常，非常，不想管理公司，雖然一天都沒有上手過，卻總感覺已經做夠了。

人魚眼巴巴的看著他，一直看到林月寒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視線內。

林運乾看了眼游泳池裡的漂亮人魚，摸著下巴感嘆：「好看是好看。」

「但是一條觀賞魚要十五億真的太貴了。」

說完他也離開了。

人觀賞魚困惑的歪了歪腦袋，將全身沉進了游泳池裡。

然後張著嘴巴咕嚕咕嚕的吐泡泡。

沒玩多久，他就聽到動靜，悄悄的從水面冒頭，看到來人後，眼神亮了亮。

游到游泳池邊一直看著林月寒靠近，尾巴歡快的在水裡甩來甩去。

林月寒拿著一疊紙，盤腿坐在了泳池邊上，憐憫的看了一眼人魚，「我也不想的。」

人魚好奇的盯著他，露出了一個傻乎乎的笑。

林月寒將筆打開，用腿墊著文件，「你叫什麼名字？」

他本來以為要問很多次才能讓人魚聽懂，人魚卻一下就開口回答了他：

「許星嶼。」

林月寒有些訝然，手上的動作卻沒耽誤，快速的在乙方處寫上許星嶼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

這份合同的名字赫然叫《人魚勞工合同》

裡面詳細的闡述了人魚如何以工還債，包括不限于海洋館人魚表演，與遊客合照，訓練唱歌等等。

甲方：林月寒。

乙方：許星嶼。

文件里還有一句話：由於乙方不會寫字，簽名由甲方代簽，但加蓋乙方手印。

林月寒拿著文件，一條一條的給人魚念，「聽懂了嗎？」

人魚不知不覺姿勢已經變成了抱著尾巴尖，把自己蜷成了一個圓，淺金色的眼睛眨巴眨巴盯著林月寒。

「來，聽懂了按個手印。」林月寒繼續說道。

人魚聽懂了手這個字，他乖巧的鬆開了尾巴，把手伸出水面。

林月寒牽著他的手，摁在了紅色的印泥里，隨後拎著那根修長白皙的手指，往文件上去。

「啊啊啊啊！宿主我出了好大的bug！」

腦海里系統77突然叫出了聲。

它聲音來得突然，林月寒的手一抖，人魚的手指劃在了他的手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痕迹。

林月寒把指印摁上，一邊問道：「什麼bug？」

小球不知道從哪裡飛了出來，在空中焦急的搖了搖，

「你以後千萬千萬不能跟男人相愛啊，不然你跟任何人普通的握手，不小心的觸碰，都會被電擊的。」

「我怎麼會突然多了這麼多奇怪的懲罰啊，好不人性化哦。」

「還修復不了，可惡！」

林月寒順手把人魚的手指放在泳池裡晃了晃，洗掉紅色的印記。

他雖然不覺得自己會愛上男人，但還是問道：「這是你的失誤吧，沒有任何補償嗎？」

小球僵在空中，「補補補償嗎，什麼補償。」

林月寒跟它算賬，像個精明的商人：

「如果我以後真的愛上了男人，那我會因為你的出錯，一生不能過正常的生活，你覺得合理嗎？」

小球左右搖了搖，似乎在搖頭：「不合理。」

「所以你沒有任何補償嗎？」

小球的聲音又軟又低，有點可憐：「可是我只是一個男德系統而已，除了懲罰你什麼能力都沒有。」

這話聽得林月寒表情僵硬，小球卻突然精神一振：「對哦，我可以跟你分擔疼痛。」

「那你應該從現在開始就跟我分擔疼痛。」林月寒道：「因為你剛綁定就出錯了。」

「嗯，有道理！」

小球歡樂的跳了跳，開心還沒有維持多久，就聽到林月寒問道：「不錯，就這麼說定了。」

「那，這個世界女主是誰。」

小球一僵，隨後大聲道：「對啊，你是男主啊！！你怎麼會喜歡男人呢！這個bug對你一點影響都沒有。」

林月寒坐在游泳池邊上，看著泳池內尾巴擺動得歡的人魚，在心裡毫不猶豫的坑著系統：

「已經說好了，從現在開始就分擔疼痛，這麼大一個系統，該不會反悔吧？」

「才不會！」小球氣憤的用身體撞他，但它太小了，撞上去不疼不癢。

第一次做任務就被宿主坑了的單純系統被上了生動的一堂課，林月寒，好狗一男的。

林月寒趁著人魚潛下水的時候抓住小球，「現在可以說女主是誰了。」

「你騙統，我才不要說。」小球冷哼一聲消失了。

林月寒語氣含笑：「世界還拯不拯救了？」

「不拯救了！毀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