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格溫蛛

「郊遊之類的事情...總之自己要保護好自己，你不明白這個世界多麼殘酷，這個世界可怕的不是鬼怪，而是人心...」

布魯斯搖了搖頭：「你還是個小孩子，我不應該和你說這麼多的，你也沒法明白這個社會的黑暗。」

克來恩當然明白這個世界的黑暗。

他也會在無聊的時候戴上DIY的『羅夏面罩"，穿著一身灰黃色風衣，漫步在哥譚的角落。

這個世界的善意極其有限，但是這個世界的惡意毫無下限。

克來恩是個矛盾體，他會笑著給阿卡姆內的囚犯遞煙，也會在撞見他們殘殺孩童時，出手將其斬斷成肉塊。

「哥...我馬上了，而且我是地獄火俱樂部的會員。」

「哎，那個俱樂部高層全都是些變種人，那些納脆份子做生意倒是有一套，你可以去消費，但一定不要和他們過多接觸。」

「不要過多接觸？為什麼？」

布魯斯插著手，看著克來恩：「據我所知，軍方和莓國高層一直對他們有所忌憚，一直秘密逮捕獵殺了許多低級的變種人。」

「地獄火俱樂部不是開得好好地嗎？」

「都說了是低級的變種人被獵殺，那些高級別的能力很強，而且背後依靠著許多勢力，許多勢力也依靠著他們，沒到最後一步，他們都是很安全的。」

布魯斯停頓數秒，而後接著道：「從1979年開始，軍方換了幾屆領導，但是他們的態度無一例外的高度統一，那就是厭惡變種人。我聽一個議員說...好像最近會展開一些針對變種人的活動。」

克來恩自然明白布魯斯的用意，都是為了自己好。

想讓自己時刻小心，不要被坑，不要陷入危險境地。

畢竟在布魯斯眼中，克來恩是個完美的弟弟。

不像其他紈絝子弟那樣吃喝賭樣樣精通，克來恩只有一個不能算作缺點的缺點，那就是澀澀。

而這正好符合布魯斯對他的期望。

他巴不得表弟趕緊結婚生子，就算不結婚生子，哪怕在外面亂來，多生幾個私生子，也是不錯的。

布魯斯陷入了幻象，冷清的韋恩莊園內，似乎有許多孩童在玩鬧追逐。

「總有一天我會用遍布鬍子的下巴，去刮這些侄女、侄兒的臉，撓他們的痒痒！哈哈哈...」

不自覺間，布魯斯竟然嗤笑出聲。

阿福也是難得看到大少爺會這樣真誠的笑。

「克來恩少爺，比起那些脫衣舞會，或是低劣種的狼人、吸血鬼趴體，我還是希望有一天我能看到你牽著心愛女孩的手，一同走進韋恩莊園。」

阿福真誠道。

「我也希望。」克來恩笑著道。

比起布魯斯，阿福對克來恩少了些許嚴苛。

自從克來恩出生起，就多災多難。

他的父母在家族的最後一場商業大戰中，死於一場離奇的車禍。

而他在車禍引起的大火之中倖存，從此身上便帶著火焰的灼燒印痕。

直到後來被隕石衝擊，巨大的山火也讓他身上的灼燒印痕加劇。

克來恩似乎與火有緣。

而在克來恩印象中，布魯斯唯一一次吼他就是因為他差點鑽進壁爐。

「哎..我讓郊遊延期兩天吧，你吃了飯早點去學校，多和同學相處，要學會忍讓和大度。」

「知道啦！」克來恩一口吃掉餐盤的食物，將牛奶吞咽下肚。

「拜拜咯表哥！」克來恩揮手道。

布魯斯看著這個神經大條的表弟，也是露出欣喜笑容。

「注意安全！」布魯斯喊道。

他目送著克來恩下樓，直到克來恩消失在視線中，布魯斯才急忙站起身，湊到窗邊，盯著大門往外的必經之路上。

幾分鐘后，克來恩套著學校制服，身後跟著阿福。

兩人緩步走到門口的老式福特車前。

布魯斯盯著克來恩，生怕錯過一秒。

整個哥譚的罪犯不會想到，那個聲音低沉，手段殘忍的蝙蝠俠，私底下竟然是這樣一幅面孔。

害怕被克來恩注意到，布魯斯是側著貼在窗邊的，露出一隻眼睛盯著樓底的克來恩。

直到汽車消失在視線盡頭，布魯斯才漸漸回過神來。

「哎...這小子走了，城堡里又冷清起來了...」

..........

當日下午。

紐約，韋恩醫院內。

豪華的vip病房中，格溫蘇醒了過來。

「滴答...滴答...滴答！！」

輸液管內的藥液滴下，本該是不可被察覺的輕響，此刻卻像是炸雷聲般刺耳。

格溫睜開眼，入眼處全是白潔一片。

複雜精密的儀器滴滴作響。

走廊外約20米處的護士值班亭內，提示鈴發出聲響，她們很快便帶好醫護器具朝著這邊小跑而來。

「嘶...頭好疼！」

格溫揉了揉太陽穴，冷靜下來之後這才發現周圍安靜的出奇。

「剛才的吵鬧聲怎麼回事兒？還有...我為什麼會認為護士值班亭會發出提示鈴的聲音？我出現了幻覺？」

她只是個平平無奇的初三少女。

腦子裡怎麼會有這樣誇張的臆想？

「吱...啪嗒！」

門把手被擰動。

這一剎那，格溫感覺周圍時間變慢了些許，把手內的鎖芯結構發出啪嗒的扣擊聲。

這聲音極大，像是端著一台輪軸發動機放在耳邊聽到的聲音大小。

「你醒了？！謝天謝地！趕緊通知克來恩少爺！」

「我...昏迷了多久？」格溫問道。

「15個小時零7分32秒。」年輕的女醫生看了看手錶精確道。

而年輕女醫生身側站著一個頭髮髮捲，一臉不耐煩的高個男醫生。

「我就坐了三個多小時，就領了30萬，這買賣不錯。」說罷，這馬臉捲毛醫生就徑直離開病房。

屋內幾個護士尷尬一笑，女醫生打起了圓場：「他是世界頂級的外科醫生，你的病症和他並不對口，但是因為韋恩集團的強制徵召，他和數位不同領域的醫生都被要求在值班室待命。」

餘下的幾位醫生笑著和格溫打了個招呼。

在女醫生檢查完畢后，這幾位醫生也離開了病房。

「真是不明白，找外科醫生和神經內科醫生就算了，韋恩集團的這位大老竟然還找來了醫美整容醫生...」一位護士滴咕道。

「噓！」另一位站在屋內另一端收拾東西的護士肘了肘她，「聽說這可是韋恩集團某位大老的女兒。」

「噓什麼，我們聲音這麼小，她還能聽見？」

不出意外的是格溫都聽見了。

不只聽見屋內的一切，她還聽見了窗外的蝴蝶振翅聲。

「嗡！」格溫大腦突然一片空白，渾身像是觸電一般，不自覺就從床上跳起。

而她身側的一名護士突然腳滑，手中的手術器具盒砸了過來。

克來恩恰好從門口進入，目睹了這驚人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