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 夢想的對弈

江則在醫院住上幾天沒有什麼大礙就出院回家了，畢竟是寒假期間，馬上又要過大年了。

一家三口也難得吃上一頓團圓飯，羅巧麗滿心歡喜的為兒子準備了一大桌子的豐盛佳肴，為他接風洗塵。

然而，對面而坐的父子二人那兩副沉悶的臉色，讓羅巧麗如履薄冰，不得不從中周旋。

她有意擠出笑臉，往江則碗里夾菜，「阿則，來，都是你愛吃的，前幾天在醫院裡都隨便對付著吃，清湯寡水的，回家來好好的補一補。」

說罷，她扭頭又往江翰碗里夾，「老江，你也吃，難得跟兒子吃一頓飯，一家人就應該拋開俗物，專心的享受美食。」

誰知江翰冥頑不靈，絲毫不給臉，直接就把筷子拍回到餐桌上，怒道，「怎麼享受？我如鯁在喉，還怎麼吃得下？」

「老江，你——」羅巧麗急得對他擠眉弄眼，忙低聲請求，「有什麼事就不能等好好過了年再說嗎？」

「事情都到這份上了，還讓我忍著過年？到時後悔都來不及，怎麼補救？」

見父親如此決絕，江則也只好無奈的放下手中的筷子，說，「已經晚了，我已經簽約了。」

羅巧麗當場震驚，她的確是想不到，這幾天的功夫，她的兒子還是毅然決然的做出了決定，並且處理得如此利索。

「什麼？」江翰氣得直接跳起來，用食指就指著江則的鼻子訓，「這幾天都在醫院裡住著，你竟敢瞞著我跟那個什麼寶麗集團簽約？你真是無可救藥了。」

「爸，我已經不是三歲小孩了，我想要什麼我自己清楚。我沒有辦法變成你所期待的樣子，我真的不想考研，我只想唱歌。」

「你——」江翰氣到兩眼發昏，卻張口結舌，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羅巧麗見狀，趕忙起身把他扶著坐下來，「老江，你冷靜點，聽兒子怎麼說。」

「什麼兒子？他不配當我兒子。」江翰惱得一把甩開羅巧麗的手，「如果你敢出去賣唱，我就跟你斷絕父子關係，要麼去退了合約，要麼，就別回這個家。」

迂腐不堪啊，羅巧麗聽來都覺得丈夫這種毫無智商的逼迫簡直就是將唯一的兒子往外推，驚得她連忙轉頭沖著江則說，「阿則，你別聽你爸的，都是氣話啊，氣話……」

「到了這個份上你還幫著他？你們一個個腦子都進水了嗎？」

見親兒子忤逆，妻子站隊不明，江翰儘管發著彪。

江則自然也是很痛心，因為違背父母的意願，擔上不孝子的罪名，他不想，不願。

可是對於自己的人生，他再三思慮，他不想按著別人設定的軌跡走下去。

父子親情走向至此，他只好深吸了口氣，強撐自己的理智，辯解，「爸，父子關係是從生物科學方面認定的，不是你想斷就可以斷的。我知道你生氣，但這不是你隨意發泄的理由。你得客觀的分析這件事，我的熱愛，我的夢想，應該由我來感受，我來選擇，你們任何人都代替不了我。」

江翰：「你就是鬼迷心竅，別跟我談什麼夢想。我們把你養這麼大，難道連你的人生道路都不能指一條明路嗎？眼睜睜看著你誤入歧途難道要我無動於衷嗎？」

「我知道你是為我好，知道你跟我媽的良苦用心，但你怎麼能輕描淡寫的否認我的夢想呢？爸，我就問你一句，當初，你說要調到邊防實現一名戰士的夢想的時候，你是怎麼想的？如果我媽反對你是否就會不去？當時我哭著鬧著，說我沒有爸爸了，你為什麼沒有放棄？那時候我才四歲，作為一個父親，你為了你的夢想整整缺失了我的童年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