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4.重逢於海棠

何雨柱從箭桿衚衕12號院里出來，看到崔陽驚喜的表情，問道：「怎麼著了，是不是撿錢了？這麼高興。」

「可不就是撿錢了。您。」崔陽神色激動，手裡舉著兩角錢。

「誰掉的？」何雨柱一愣，這廝還真撿錢了。

「不是，碗底下壓著著，估計是剛才偷水的。」

「人家都把錢壓倒碗下面了，你還說人家偷水。」何雨柱笑著從崔陽身邊走了過去。

「也是哈，既然給了錢了，那就是買水了。」崔陽笑道。

何雨柱徑直走向四合院，拐上了南鑼鼓巷。

現在的南鑼鼓巷，就像是開了小吃一條街，熱鬧非凡。

街道兩邊擺滿了飲食攤點，無論是鹵煮還是爆肚，或者炒肝包子，應有盡有。

不少外地遊客，甚至外國遊客，興奮地走著轉著，品嘗小吃。

「這味道也就這麼回事，不像是外面吹噓的那樣。」

「嗨，四九城人多能說啊，什麼東西到了他們嘴裡，立馬讓你天花亂墜。」

「也是，要不然現在有個啥節目······對了，叫做廣告！這就是廣告。」

「聽說吃小吃得去隆福寺，這南鑼鼓巷到底還是查著點意思。」

「什麼啊，隆福寺也這樣。現在聽說人家本地人也不在那吃了。」

遊客們吃著，議論著，紛紛搖著頭，大多聽上去不太滿意。

何雨柱笑著搖了搖頭。

只要是外地遊客多了，哪裡不是這樣。想通了都一樣。

何雨柱在後世，也算是個資深驢友，資深驢友大多都是饕餮之徒，對各地名吃自然大有研究。

他在異地城市，從來不去那些榜上有名的飯店，而是喜歡流連小巷背街，到當地人扎堆的小館子去平常當地小吃。

比如說四九城的小吃哪家最好吃？

甭管多有名，其實還是家門口衚衕口的那家最棒。

炒肝包子爆肚鹵煮，這些玩意兒你不上衚衕里尋找，能正宗嗎！

「嘗一嘗啊，老四九城炸雞腿嘍！現炸現賣，童叟無欺嘍！」一個長發披肩，留著兩撇小鬍子的青年大聲地吆喝，引來了無數圍觀。

「三代祖傳，老四九城炸雞腿。想當年慈溪老佛爺就特別喜歡我們家老太爺的炸雞腿。宣他入宮。我們家老太爺脾氣軸啊，而且和大刀王五是好朋友，聽說要進宮給老慈禧炸雞腿，姥姥！刀架在脖子上都不去！慈溪想吃，也得出宮排隊來買！大家都嘗嘗嘍！」

長發青年手忙著，嘴也不閑著，大聲說著故事，宛如單口相聲，倒是迎來一陣笑聲。

「現在祖傳三代，到了我手裡了，咱想著老祖宗的玩意兒，咱不能給扔嘍啊！不為賺錢，就是為了一個傳承。大家吃了我的炸雞腿，就是幫我完了這份傳承，我謝謝大夥了。」長發青年說著笑著，不一會兒笸籮里的雞腿居然賣的差不多為了。

老四九城炸雞腿？聽上去和老約翰中藥鋪有一拼。這那鑼鼓巷啊，估計拿塊磚頭也能賣出去。何雨柱邊想邊笑。

「柱子哥！柱子哥。」

何雨柱聽到街邊有人叫他，左右踅摸，一個瘦高個沖著他一個勁兒的揮手。

何雨柱終於看見了瘦高個，笑道：「哎幼，建武。你怎麼在這啊？」

何雨柱認出來了，原來是廠子里的熟人劉建武。

劉建武在二車間，曾經在廚房幫過一段忙，所以和何雨柱也算熟悉。

劉建武身前，放了一張彈黃床，上面擺滿了牛仔褲。顯然也做起了生意。

「我家在這兒啊，這不是利用家門口這塊空地，擺個攤，怎麼著也比上班強吧。」劉建武笑著說道。

「還成，幹什麼不吃飯。」何雨柱笑道。

「但是這一條街都是賣小吃的多，您瞅見了吧，都是鹵煮爆肚什麼的，我這牛仔褲不成啊。」劉建武笑道。

「那是，要說服裝，還得去朝外，那一片服裝生意挺火的。」何雨柱笑道。

「所以啊，哥們準備和人一起開一家小飯館。」劉建武笑道。

「這個行。」

「這不是買牛仔褲也掙了點錢，就用自己家的房子，開個炸醬麵，你看怎麼樣？老四九城炸雞腿都能賣成諾樣，我這老四九城炸醬麵，怎麼著不得比他強點。」

「肯定的啊！炸醬麵還靠點譜，不過你得有個心裡準備，咱們本地人炸醬麵可都是家裡吃去，沒人上街吃碗炸醬麵。」何雨柱笑著提醒了一句說道。

「知道。您，這裡有幾個本地的啊？甭說吃的了，您這賣東西的，有多少咱們正經四九城的人啊。」劉建武手指著熱情張羅著生意的人們說道。

「甭管他們是不是四九城人，不過我看都挺正經的。」何雨柱開玩笑說道。

「你就貧吧，說真格的，到了我們開張的時候，你那每天能給我批發點滷肉不能？然後我再準備點拍黃瓜、花生米，這不就是一個小酒館了？」劉建武興奮地說道。

「可以啊，到時候提前跟我說就行，到時候我按批發價給你。」

「得嘞，到時候開張的頭一碗面就是你的了。」劉建武高興地說道。

「和誰一起啊？」何雨柱笑著問道。

「於海棠啊。也是咱們廠的。」劉建武一副無所謂，但是臉卻微紅著說道。

「噢。知道，咱們廠廣播員。」

「是啊！我們倆差不多，都離婚了，跟前一人帶一閨女······」

「打住，打住。我沒問這個，我不是居委會大媽，合不合法的不歸我管，我就是問問你和誰合夥。咱們回頭見，開張了言語一聲，我一定過來捧場。」何雨柱笑著說道，揮了揮手走了。

何雨柱走了，不一會兒那邊於海棠走了過來。

歲月風霜洗禮，儼然已不是當年少女模樣。看上去老了許多。不過倒是增添了幾許成熟的韻味。

看到這個時候的於海棠，想必就能理解曹阿瞞的苦衷了。

「建武，今天生意怎麼樣？」於海棠隨手捋了捋鬢邊的頭髮問道。

「剛才你猜我碰見誰了？」劉建武興奮地問道。

「誰啊？」

「何雨柱。」

「何雨柱？誰啊？」於海棠又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