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回家的誘惑

「公元182年」十六歲的顧項，因爹娘長得俊俏，被顧項完美的遺傳，也算是小帥哥一個。

這最後一年，師傅童淵也是從顧項的身上感受到，離去前夕的孝順，顧項可以說是天天陪伴左右。

師傅對顧項也是喜愛非常，會說話，會來事，還很孝順，不像趙雲只是單純，加懵懂無知，還耿直，但也正因如此，造就了趙雲忠義無雙的美名。

這一年師傅也是傾囊相授，把畢生經驗傳授與顧項跟趙雲。

在最後的幾次與師傅交戰，也能發現師傅的用心，就這樣一天一天的過去。

即將新年到來的最後一天，最後一戰，本來之前只能交戰七十餘回合的顧項，與師傅打的難捨難分，硬是交戰了一百餘回合。

在峰巒的山腳前，顧項手持長槍，與師傅對戰起來。

顧項左腳向前一步，後腳上踢，長槍直刺師傅。

師傅也不示弱，揮槍橫掃迎接並避開顧項的長槍。

過後顧項再次提槍出手，師傅迎了上去。

兩桿長槍膠在一起，紅纓隨風飄動。

顧項的槍如蛇一般，每次出擊又險又急，直奔向師傅面門。

可師傅只是微微側頭，那隻槍鋒便擦著他的面頰而過，掃了個空。

顧項開始進入狀態，他的槍法來勢洶洶如暴雨驟臨，一槍接著一槍，試圖找到師傅的破綻。

然而神奇的是，師傅身姿靈巧，每一次險險避開。

手中的長槍，彷彿成了堅不可摧的盾牌，將顧項的長槍擋住，再也無法更近一分。

一個恍惚間，顧項手中的長槍挽了個空，他心中一震。

只見對面的師傅露出一個笑容來。顧項來不及反應。

師傅手中的長槍，一直只守不攻的長槍突然刺進面前，他急急運槍去擋，被刺的偏了一偏。

師傅開始進攻了。

「槍乃諸器之王，以諸器遇槍立敗也。」

師傅的聲音清脆，不大不小，山林空蕩，說話的時候正好有迴音，傳遍在整個山林間。

一戰過後，師傅如同老父親一般說道：「項兒啊，為師畢生之所學，你已盡得真傳。」

雲兒雖也是練武奇才，但還有段路需要走。

項兒只需今後不斷磨鍊，與高手交戰，槍法定能越發神乎其技。

在加上你尚且還年輕，未來超過師傅應該也不在話下。

除非放棄繼續練武，不然時間問題。

為師這輩子，最後還能收得像項兒與雲兒這般徒兒，也死而無憾了。

這一年裡，為師也能感受到項兒蠢蠢欲動的心思。

為師無兒無女，只有四位徒弟，大弟子張綉、二弟子張任、三弟子便是項兒、四弟子云兒。

雖然對這兩位師兄並不感冒，但不代表不認識，只是那時早已出師的兩位師兄，想結交也做不到。

可顧項記憶中知道，大師兄張綉武威郡人。

早年時間名震西北，被稱為北地槍王，在董卓部下任職。

後跟隨董卓進軍長安，董卓死後跟隨叔父張濟，後攻穰城張濟身死，張綉歸降劉表常駐宛城。

曹操攻打宛城時，張綉又投降，卻被納了張濟遺孀。

張綉因此懷恨曹操，導致長子曹昂和愛將典韋，便是犧牲在那場戰爭中。

二師兄張任，蜀郡人，劉璋部下，印象中好像沒什麼名聲。

只記得敗於雁橋，被劉備軍俘虜，但張任忠勇並沒有投降，被劉備殺掉。

之前未提項兒那兩位師兄，是感覺你們此生，或許不太會有交集，這兩位徒弟早年就學成出師，不知去向。

這天下近年愈發混亂，為師對你們沒有什麼要求，只希望你們能在這亂世，找到自己的歸宿。

也希望你們若將來相遇，能互相幫助、互相扶持、若是敵對，更是希望能念及同門情義，手下留情。

話到此處，顧項深深一拜，隨即感慨，漢末雖亂，草菅人命，但情義二字不可否認。

顧項在師傅童淵處的求學，終是到了尾聲，這一新年，一桌師徒猶如父子一般，對酒暢談。

一夜過後，顧項睡到中午方才緩緩醒過來。

貪婪的呼吸著，住了十一年有餘的地方。

這是穿越以來，顧項除了一歲前，第一次睡懶覺。

師傅也是不願打擾，所以並沒有喚醒顧項。

起身升個懶腰，簡單的洗漱一番，便向師傅童淵請安。

陪師傅吃了頓午飯，坐在師傅身旁聊起了家常，不知不覺便天色暗淡。

夜間回到房內的顧項也不經有一絲傷感，讓顧項想到了父母。

但深知此等亂世，如若只貪圖，片刻安寧，災難可能隨時都會降臨。

於是顧項準備寫信一封，寄回家中，述說對其想念。

順帶提起近來天下混亂不堪，望父母能提前做些準備，保證自身安全。

但因這些年爹娘對顧項的疼愛，也不知什麼原因，顧項老爹並沒納妾，倒是寄過來不少錢財。

這對顧項來說也是一筆不小的財富，轉念一想許多年未曾回家，心裡又對爹娘懷有深深的愧疚。

畢竟顧項求學十一年有餘，娘親三十六歲，老爹四十一歲，在這個人均二十五上下壽命的漢末，也算高齡。

故此決定還是先回家探望，放下手中準備書寫的這封信，躺在床上慢慢睡去。

次日清晨便帶著趙雲，往家的方向疾馳而去。

此前顧項已與師傅談過，趙雲尚且年幼，隨顧項出門散散心歷練一番，得到認可。

離別的那個早晨，下著濛濛細雨，雨中夾著顧項的憂傷，雖然是春天，可顧項覺得這一天，比任何一天的早晨都要冷。

顧項猛然發現，窗外天空依舊明亮，溫和的陽光透過窗子斜射在自己身上。

伸出手觸摸陽光，而此時，卻沒有感覺到一絲溫暖。

想到待會兒就要和二老分別，心痛極了，我想，想一覺不醒，永遠陷在這般無憂無慮快樂的感情世界中。

可是現實是殘忍的啊！活生生的把顧項從這段感情中硬扯出來。

離別前一刻，難免還是傷感，不同以往，這是出師后的傷感，因沒辦法在像以前一樣，如同那般，天天相見，再見也不知何時。

顧項也很少表達這種情感，故只感到很難受，眼淚不自覺的化作霧霾掛在眼眶。

最終也只能道：「師傅師娘，項兒不孝，不能再時常陪伴左右，希望二老照顧好自己，有什麼需要，直接寫信告知項兒。」

二老也是微微揪心，但師傅沒有說太多，只道：「項兒莫要想太多，一路順風。」

師娘只是簡單的叮囑幾句，還沒來得及述說更多，師傅便拉過師娘到身旁。

可能是怕，怕說的越多，越難過吧。

二老站在府邸前，微微揮著手，彷彿老了幾歲，看向顧項趙雲的身影慢慢消失。

這些年有意練習騎射，故此顧項沒有忘記而荒廢騎術、箭術。

順帶趙雲，兩人可以說是，騎射皆是一流。

尤其是趙雲的槍法，雖還未得真傳，但因極為適合趙雲，一身槍法已是一絕，進步極快。

沿途倒是陪趙雲，玩了些時日，但看到流民后，便心急如焚的帶著趙雲。

一路快馬加鞭，趕回家中，比之求學時少花了些時日，抵達家中。

此前這些年，並非沒有回家過，但也只是寥寥數次。

距離上次歸家，已有四年之久，剛到家門口，家僕便趕忙進門告知爹娘。

顧項正準備帶趙雲進家門之際，便見爹娘一路小跑，眼含熱淚。

顧項一時也不知所措，但感受到爹娘的愛意也不禁熱淚盈眶。

千言萬語，只剩下爹娘孩兒回來了這幾個字，也沒顧得上身旁的趙雲。

顧項緊緊的抱住爹娘，並沒有多說什麼。

直到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一拍腦袋，大呼一聲「我這記性」然後雙目掃視，望像那躲在爹娘身後的小丫頭。

頓時嘴巴不自覺的微微上揚，沒錯，這就是四年前，顧項歸家時，爹娘為顧項準備的驚喜。

回家前突然差點忘了自己這個可愛的妹妹。

還未到家前，顧項一路上回憶著關於漢末的信息。

清楚的知道，現在天下已亂，還未暴起罷了。

太平道張角、張梁、張寶、暗中蠱惑百姓，潛與暗處。

只待一個機會，也就是「公元184年」。

雖說是因為起義的前一個月，張角部下一名叫唐周的門徒告密，供出京師的內應馬元義。

導致官兵大力逮殺太平教眾，並下令翼州追捕張角，被迫提前發難起義。

但不管怎麼說，黃巾都是不可避免的，即將來臨。

加上妹妹躲在爹娘身後，故此才一不小心，忘記了家中這位可愛又乖巧的妹妹。

妹妹姓顧名欣，迫不及待的顧項，抱起妹妹，可能多年未見，妹妹有一絲陌生，但很快就接受了顧項，

顧項不禁回憶起上次，那時的小可愛才一歲，被顧項捏著小嘴。

看著小嘴嘟嘟的妹妹，好像不是很開心的樣子，不禁一樂，在顧項鍥而不捨如玩偶一般擺弄下，妹妹眼淚汪汪。

作為哥哥的顧項心中一慌。前世孤家寡人的顧項，第一次見到妹妹過於喜愛，沒把握好分寸。

於是顧項又想盡辦法的補救，只為逗妹妹開心。

當妹妹開口大笑的那一刻，讓顧項只覺得，天下萬物，都黯然失色。

簡直要被融化掉好不好，當時在一旁的爹娘，也是被顧項兄妹兩，逗得合不融嘴。

妹妹見我發起呆來，問向身旁的娘親，娘親娘親，哥哥怎麼跟個木頭似的一動不動呀！

娘親耐心的回到，你哥哥可能是想到了有趣的事情呢，你瞧瞧你哥哥嘴角微笑甜著呢。

顧項回過神來，聽到娘親的言語，調皮的說道：「不愧是娘親，料事如神啊，」逗得全家人都笑了起來。

不明所以的妹妹，在顧項的懷裡，也跟著沒心沒肺的笑了起來。

笑聲結束，顧項便拉著趙雲來到身前，向趙雲介紹起了爹娘妹妹。

順勢也向家人介紹了趙雲，並說明了與趙雲多年來的關係。

面帶微笑的對妹妹說道，以後趙雲哥哥也是小顧欣的哥哥哦。

妹妹想法更單純不過，只見開心的歡呼，然後炫耀般的說道：欣欣以後有兩個哥哥啦，耶！

爹娘見此，微微一笑，短暫的接觸，也能感受到趙雲的樸素單純，再者還是與自己兒子朝夕相處好幾年，視若弟弟的趙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