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活著就好，活著最好

清早，太陽已經透過樓梯過道的窗戶照射進來。暖暖的陽光正好落在她的臉上，她的額頭已經冒出了汗水。

望著一地的行李和喘氣的她我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就這麼愣在原地。

「呼！累死我了，你別光站著啊來搭把手。」

「啊？......哦哦......好！」

忙活了好一會兒我和她才將那些大包小包的行李搬進屋裡。然後又馬不停蹄的跑去廚房接了一杯水。

客廳里她雙手插著腰喘著氣，我將水杯遞給她問道：「你這是什麼情況？」

「暫時沒地兒住，所以先到你這兒湊合湊合嘍。」

「那你原來住的地方呢？」

「原來住的地方離這邊公司太遠了就沒租了呀。」

望著她我有些無語。

「既然決定來這邊工作，房子的事兒就該事先準備好啊。」我有些不滿的說道，因為她老是這樣做事從來都不考慮周全。

「這不你在這邊嗎？我過來先湊合幾天房子的事兒慢慢來，不急的。」

「那個......我先給你說清楚啊，我這兒就一張床。你要不介意咱兩擠擠也行。」我撓了撓頭，壞笑的說道。

「不礙事兒，你睡沙發我睡床，剛剛好。」

我再一次無語。

「憑什麼啊！這是我家好不好！」

「憑我是女人！好了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

「......」

我和她忙活了一個上午才將她帶來的那些大包小包的行李給安頓好。而我也非常不舍的搬離了我溫暖的大床。

正午的陽光透過客廳的窗戶落在了我的茶几上，正好照在了我前幾天吃的泡麵盒子上。我和她的目光也隨著陽光向茶几看去，我隨意的將泡麵連湯帶盒子的一起扔到了垃圾桶，卻引起了她的不滿。

「泡麵湯得倒進馬桶才行，你這樣扔到垃圾桶萬一口袋破了，撒的一地都是多麻煩啊。」

我不在意的聳了聳肩。

「我一直都這麼扔的，也沒見撒過。」

說完還將垃圾口袋給提起來晃了晃，可不料這一次的垃圾口袋卻狠狠地打了我的臉，袋子從提手處裂開泡麵湯撒了一地。

我尷尬的笑了笑，又忙活一陣才將地給打掃乾淨。

抬手一看錶，已經快下午一點了我倆到現在還沒吃過一點東西。

「你餓了嗎？」我問道。

「有點。」

「我那兒還有兩包泡麵要不在湊合一下？」

她白了我一眼說道：「能不能別吃這些沒有營養的東西。我看現在也不算太晚，要不咱倆出去吃吧。」

我點頭同意了她的意見，可心裡卻還惦記著我的那幾包泡麵，事實上這些年陪伴我度過每一餐最多的便是這些泡麵，繁忙枯燥的工作過後回到家就只剩下一具空嘮嘮的軀殼，甚至我都搞不懂當初為什麼要選擇多出五百塊錢住這間帶廚房的屋子，或許當初的時候我是帶著對生活的憧憬而來的吧。

可生活卻給了我一記不痛不癢耳光，然後將我扇進腐爛的深淵中。

出門后我和她沿著小區外面的街道走了好一段距離才終於找到一家心儀的小餐館

餐館在路得盡頭，位置並不顯眼環境一般，不過人倒是挺多的，我和她尋了一個靠窗的位子便坐下。簡單的點了幾個菜我和她便陷入了等菜沉默的尷尬中。

最後還是我耐不住先開口道：「這才多久沒見，混的挺好的嘛這都當上總監了。」

「嗯，還行吧只是一直按著步驟走的不自覺就升職了。你呢，怎麼樣我是指工作方面。」

「也還行，就那樣反正每個月餓不死就行了。」

我裝作不在意的回道，事實心裡卻不是滋味。與我同齡的朋友大多數都已經混的小有成就了，就算沒有混的開的也都已經早早結婚生子了，只有少數幾個人也和我一樣在不同的城市掙扎著生活，而這些少數的幾個人也是我心裡唯一的慰藉。

其實生活也不止我一個人過的狼狽。

好似看透了我內心橋鈴只是沉默著看著我許久才開口道：「李哲，咱們畢業也快有三年了吧，三年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可為什麼你就是不願意努力一把呢？先別說為了自己，哪怕是為了父母也應該將目光放的長遠一些了吧。」

「可我便就是這樣的人呀，得過且過。只要活著便好了。」我隨意的笑著說道。

「別這樣好嗎，我希望你能快些成長。別再像以前一樣，多為自己的將來考慮考慮。」

橋鈴說完，我也沒在回答只是一直沉默著。

因為活著這個答案對我來說很純粹很純粹單純的活著不奢求事業有成家庭美滿只想活著純粹的活著這樣最簡單要嘛活著要嘛就死了這算是對這樣一個問題的回答（你將來有什麼打算？）這個社會就像是下水道或許這樣說有些噁心但也這只是我個人的看法我們也都活在這下水道中物質慾望在我眼裡也只是下水道里的污穢而咱們就是生活在下水道里的蒼蠅明明自己都厭惡自己卻又離不開污穢離不開物質和慾望明明都是活在下水道里有些蒼蠅生來就在糞坑旁有些或許一輩子也飛不到哪裡所以我有些討厭這個社會但卻無能為力所以我只求活著就好活著最好。

可看著她眼裡期望的眼神，我得心裡卻又現起了掙扎。

在我和她沉默之時，服務員將最後一盤菜端上了桌。

「您的菜已經上齊了，請慢用。」

「快吃飯吧，你肯定餓了。」我對她說道。

「嗯。」

吃飯途中我和她又閑聊了幾句，可誰也沒有再談起工作方面的事兒。只是說了一些在學校的事兒這倒是讓我們之間沉悶的氣氛有了些許緩和。甚至聊到興起時她還會漏出她那讓我著迷的笑容。

回憶過去確實是最好的話題，我和她就這麼聊著聊著直到餐館里只剩下了我和她。

「咱們是不是聊的太久了？」她小聲的對我說道。

「你看就只剩我們倆人了。咱們快點結賬走吧。」

我望向櫃檯，老闆也用一種異樣的眼光盯著我們，我有些不好意思起身向櫃檯走去。

「你倆這午飯都快吃成晚飯了，要不別走了晚餐也在這兒一起吃了唄。」

我尷尬的笑了笑。

「算了算了，下回再來，下回再來。」

走出餐館我和她沿著馬路漫無目的散著步，路上我們又聊了幾句，但大多時候都是我在說著而她更像是一個聽眾。只是偶爾會回應我幾句。

「不知不覺都已經畢業三年了。可是為什麼一切都好像發生在昨天一樣。」她開口說道。

「是啊，三年一晃就過了，不知道當初那些個兄弟朋友們過得怎麼樣。但我想估計都挺忙的吧，忙著生活，忙著......生存。」

說著說著，我便想起了曾經一起聊過天南海北的兄弟們，不知他們如今過得怎樣但我想估計都不會太差，畢竟我們都曾約定過要一起做生活的高手。

......

我們就這樣漫無目的的走著，一直走到日落天黑。期間寥寥無幾的話語讓氣氛變得有些沉悶。正當我提議往回走時，手機卻響了起來。

接通后對面傳來了羅兢的聲音。

「喂？李哲出來坐會兒唄，九眼橋等你嗷不見不散。」

這貨還是老樣子，從來都不等我回答便會將電話掛斷。正當我考慮之際，我望向一旁的橋鈴，一個想法從我腦子中竄了出來。

「哎，走我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

「好玩的地方？在哪兒？」

「去了你就知道了。」

說完也不管她同不同意拉著她上了一輛的士往著夜色中的霓虹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