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生活就是在風雨中努力掙扎

到了家，李多善把衣服換了，洗了澡，把飯煮起來。騎上摩托車到離家三站外的地方去接妻子王燕。妻子在一家大型冰箱廠上班，廠車不到他們住的地方。每天早晨妻子5點20起床，走三站路去坐車，一個半小時後到廠里開始幹活，晚上7點半到八點下廠車，李多善就在下車的地方等著妻子，然後一起回家。妻子王燕不漂亮，只有初中學歷，但淳樸、善良、能吃苦，不愛虛榮，跟著李多善就一心一意的愛他。妻子是李多善在做落魄的時候遇到的。那個時候，李多善幹了1年鋼筋工。每天失魂落魄的穿著滿是鋼筋銹的衣服，十幾天也不洗頭，鬍子在臉上都長成了小針一樣。晚上他就抱著書在樓上的陽台上看，一根根的抽煙，還拿個筆寫些什麼潦草的一塌糊塗的文字.王燕看著很心疼，天生的善良品質讓她對人們的痛苦很關心。雖然她說不出大道理，也不知道為什麼要關心那些看著可憐的人們，只知道自己的心就是這樣的。當李多善問她藉手機時她想都沒有想就把手機給了李多善，而且買了水果什麼的也要給他點。那天她到李多善的房間借書，李多善說，「我們談戀愛吧」，可把她嚇了一跳。「說著玩的吧」，她對李多善說，「怎麼你看不上我？」李多善問。「不是，我們都沒有交往呢，認識才幾天呀，你不了解我，我也不了解你呀！」

「什麼了解，我就這樣，沒有錢，沒有好工作，只是在干鋼筋工，但養活你應該沒有問題的。」王燕說「你現在是落魄的時候，一旦你好了就不會這麼想了，你們這些有文化的人都是這個樣子。」

李多善說，「你以為我會和陳世美一樣，有那麼好。那是故事，騙人的。我已經這個樣子了，一個人真正的想過日子，就的先要了解日子，日子是實在的，只有有了實在的基礎，才可以去浪漫、去花前月下，不能把浪漫當做主要的來過日子，我就是想和你過日子，過普普通通的日子。」

李多善就一番的雲山霧罩的沒有邏輯的大道理，把王燕說服了，她聽的是迷迷糊糊的，但能感覺到李多善的感情。三天後，李多善就把王燕帶回了老家。

王燕對於李多善要把自己帶回老家，心裡是很亂的。她是真心愛著李多善的，「他真的會和自己結婚嗎？」她總是這樣問自己。在自己的老家也有人介紹過幾個男孩子，那些男孩子有的家庭條件很好，有的父母很有點勢力。但是王燕在和他們交往幾天後就不再和他們交往了，他們的思想很亂，生活沒有目標，更別說什麼奮鬥、努力，沒有一點激情，讓人感覺不到心動和生活的味道。現在李多善是讓自己心動的，他在干建築但他在看似頹廢的狀態下還隱藏著激情，看似和社會妥協之下還有自己的思想，他每天都還在看書，無論是下班多晚都要看書，從舊書攤買了以堆舊書。就是在這樣的環境里還可以不拋棄自己的理想，還在努力著，應該不是一個壞人。

其他的王燕也說不出什麼，就是很有激情、很能讓人感覺到生活的味道，不死氣沉沉的。可一想到自己只有初中學歷，而且又不是特別的漂亮，就感覺自己對李多善能和自己結婚有點懷疑了，太快了，不敢相信。那麼多的人都說像李多善這樣的人只是寂寞的時候找個人解悶，不會真心愛自己的，李多善卻要帶自己回老家。回老家就意味著是把自己當著對象給他父母看的，真的嗎？於是她就和李多善說，「我們過一段時間再回去吧，現在剛認識幾天就和你一起回家，

太快了吧，我怎麼感覺像做夢，不真實。」「啥做夢，我都這個樣子了還能給你夢，今天就回家，我已經打電話和俺媽說了，她現在肯定和家裡那些大嬸們講了，你要不去不知道家裡人怎麼說呢。不要想太多，我絕對不會騙你，這個時候我沒有騙人的心，也沒有那個能力，你願意和我結婚是我的幸福，我應該歡天喜地，你怕什麼，你應該高抬著頭，而我應該害怕你不和我結婚。走吧，不然回家晚了趕不上中午飯了。」

在車上王燕問李多善，回家要不要帶點東西。李多善說不用，帶回家一個大活人，還要帶什麼其他的東西。王燕不放心的問，「你真的願意和我結婚，過一輩子，你可想好了，一輩子的事情，不是說著玩的。」

「想好了，我對自己和你都有信心，因為我們都有過日子的基本條件，能吃苦、不怕困難，特別是你那麼善良、淳樸、具有愛心。這些都是過日子的基本。」

就這樣李多善和王燕就結婚了，花了七塊錢辦了結婚證，其他的什麼也沒有，連一個戒指都沒有。李多善想想真是虧錢老婆太多了。

7點20，李多善看了看手機，妻子應該快到了。他注視著路上來來往往的車輛。一輛漂亮的小轎車像風一樣的不顧紅綠燈的穿過了馬路，經過旁邊的一個騎三輪車的老頭慌忙的躲避。老人的頭髮亂亂的、白白的，一身破舊的老式衣服穿在身上，身子很瘦。三輪車的後面有幾個空的礦泉水瓶子。在站牌等車的有很多的人，有一對15、6歲的年輕戀人在摟抱著親吻，纏綿的讓人心動。女孩子雙手摟著男孩子的脖子，男孩子摟著女孩子的腰。男孩子很帥氣，女的很漂亮。女孩子的腰細細的，臀部圓圓的，胸挺的不是很大。穿著短短的裙子，大腿細長、白皙，在燈光下顯的很養眼。

7點28，妻子下車了。「怎麼現在才下班？」李多善問到。「累死了，廠里開什麼破會，不是我和班長吵了一架還不下班呢。我說都干一天活了，講講不就行了嗎」。

「你們廠里就是野人，一天10幾個小時，那些管理者還這樣那樣，什麼都不懂還瞎指揮。難怪去年招了一萬多人就剩一千人不到了。好，趕緊回家，飯還在電飯鍋里呢。」。

妻子坐上車說，今天要幫我買個胸罩，我這個不能用了，現在是夏天我戴的還是冬天的。」「好，馬上到菜市場買。」李多善說。是呀，妻子一年到頭都捨不得買兩件衣服，內衣還是幾年前的，想想就覺得對不起妻子，妻子真好。

到了家，李多善拿了毛巾倒了開水，遞給妻子，「洗洗臉，我來炒菜。飯好了吧？」妻子接過毛巾說，「我來炒吧，你炒的不好吃。你把屋裡收拾一下，又搞這樣亂，天天講你，就是不改，書看好了還放到原來的位置上不行嗎？死不改。」

「馬上搞，別生氣，生氣是容易老的，親愛的我是不願意你老的。」

「老了就好了，你就可以去找小女人了。」

「哦，小女人是要的，但大女人更不能丟，原則問題我絕不含糊。」李多善邊說邊拿了拖把拖地。房間只有20個平方，一張床佔去了一半，還擺了鍋碗瓢盆和幾千本書，書扔的到處都是。李多善喜歡看書，大多數的書是他從地攤上或舊書店買的，便宜。每天回家后他都要看一會書，有時看的入迷就抽煙，情緒激動就忘記了妻子的教育，把書到處扔。妻子就講他，每次他也態度誠懇的接受批評，並且在批評后就去收拾，可一旦忘乎所以就又會犯。

「我們廠里一個大姐今天給我好多皮筋。」王燕說，「要皮筋幹嗎？」「等老孩大了給老孩玩，你講幹嗎，就知道你從來不想老孩。」「老孩大了還要你的皮筋，到那時侯你的皮筋就成了古董了。」「廢話，老孩今年都三歲了，再過3年就可以跳皮筋了。」「好，你把皮筋放好，等以後給你的老孩玩。」

吃完飯，王燕又開始洗衣服。小電視里又播了明天的溫度將會再次升高。最高氣溫將達到40度，要大家注意防暑降溫，在戶外作業的最好在下午4點后開始作業。李多善說，他們說的到是輕巧，4點鐘幹活還有人給錢，戶外作業的都是農民工，誰去保證你的權益。妻子說，不行你明天就休息一天吧，天太熱了，萬一熱壞了還不得了呢。我們在廠里還有大電風扇都熱，前天還熱死了一個呢。沒事，現在活多，多干一點，等活少的時候才休息。不然怎麼對得起你和老孩，我要給你們幸福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