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珍珠

「陸風，你知道哪裡有年輕漂亮而且武功高強的生面孔的姑娘么？」

陸風搖了搖頭：「要是光年輕漂亮倒是不少，但是還要武功高強，並且還要生面孔的話，這一時之間確實很難找到。」

「行吧，派人盯著林家一家人，還有那個張城，也放出去，派人跟緊了，有任何情況立馬跟我彙報。」

「是。」

林遠出門吃了碗牛肉麵，準備回去補個覺，這幾天沒睡一個好覺，現在線索停滯不前，熬著也是徒勞，不如好好睡一覺，說不定醒過來就有思路了。

走到半路，聽見女子喊救命的聲音：「救命！救命······」

「你喊也沒用，你可是老娘正正經經花錢買了身契的，現在你就是我的人，就得聽我的，讓你接客給你飯吃你就知足吧。」說話的聲音和怡春閣的媽媽桑有的一拼，不過多了些狠厲：「給我拖進去，關進柴房，不答應就讓她餓著，現如今長安城好幾家青樓都關了，正是咱們出頭的日子，別讓她出來壞我好事。」

「是。」

因為怡春閣死了兩位風頭正盛的名妓后，長安城的青樓相繼關了好幾家，但是總有些要錢不要命的依舊還下營業著，因為別家的停業，導致她們越發紅火起來，自然就需要更多接客的姑娘，其中不乏有被迫賣到這的。

「啊！抓住她。」剛才那個媽媽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養你們幹什麼吃的，一個小娘們都看不住，快，給我抓回去。」

女子雖拼了命擺脫束縛跑了出來，但是奈何自己終究是拼不過幾個男人，都還沒跑出巷口，就被抓回去了。

林遠突然想起怡春閣死去的那兩位姑娘，她們剛被賣的時候是不是也如這姑娘一般，抵死不從，最後卻還是敗給了這個世道。

「住手。」林遠大聲呵斥道。

媽媽桑都是人精一般的人物，看見林遠的穿搭和腰牌，立馬換上了另一幅面孔：「林大人，抱歉礙著林大人眼了，趕快把人帶進去，別擾了林大人的清凈。」

那姑娘依舊在掙扎著，四名小廝聽完媽媽的命令就要拖住那姑娘走，林遠見勢立馬叫住：「等等，把人給我放下。」

「林大人，您這是幹嘛？」媽媽桑見林遠想要阻止，立馬翻了臉：「這可是奴家正兒八經花錢買來的，就算是告到官府奴家也是不怕的。」

「你是多少錢買的？」林遠問道。

「五十兩。」媽媽桑回答道。

林遠點了點頭：「好，你把這位姑娘看好了，我回去取錢，要是我回來這位姑娘有什麼閃失我也不保證你們這會出點什麼事。」

「林大人這是要替她贖身？」媽媽桑一臉不可思議。

「我給你錢，你放人，別的話不該問的最好管好自己的嘴。」

「林大人既然想為這姑娘贖身，那我們得好好算算賬了。」媽媽桑眼睛立馬放光起來，這個姑娘這幾天吃了不少苦頭，可是依舊沒有屈服，要馴服害得花不少精力，不如好好賺一筆：「她這兩天打碎了不少的金銀瓷器，我也不算多，還有我請這些人的錢，就給林大人抹個零，算一百兩吧？」

一百兩？

這不是獅子大開口嗎？

「我聽說最近幾家青樓因為掏心案都關了門，現在長安城的青樓你一家獨大，想來掏心案最大的獲益者是媽媽你呢，本官剛好奉命查找掏心案的兇手，看來得請媽媽去大理寺坐坐了。」

媽媽桑一聽嚇得差點沒跪下來：「大人，冤枉啊！」她拉過姑娘的，把人扯出來，差點把姑娘甩出去：「這姑娘大人領走吧，不要錢，您要是還看上樓里哪位姑娘一併帶了去，只求大人高抬貴手。」

「行了，我對你樓里的姑娘沒有興趣，這姑娘我先帶走了。」說完準備著，又想起錢還沒給：「五十兩一分都不會少，等會我會差人送過來。」

他轉身看向那個姑娘：「姑娘你可有什麼親人？」

姑娘搖了搖頭：「奴婢小時候因為家鄉鬧蝗災，家裡便用一袋米把我賣到了城中，後來奴婢回去過一次，小時候的村莊變成了雜草，什麼都沒有了，現在主人家要舉家南遷，就把我又賣了出來，現在我真的是無處可去，但是，我就算是餓死，我也不想來青樓。」

「你叫什麼名字？」

「珍珠。」姑娘低下頭，小聲回答道。

「珍珠姑娘，你先跟我回家吧，等找到你家人，你便回家可好？」

珍珠點了點頭：「全憑大人安排。」

把珍珠帶回去，林遠給她安排了一個偏房，裡面所有的傢具都是齊全的，就是長久沒有人居住，積了些灰，林遠看著布滿灰塵的房間撓了撓頭：「那個，房間長久沒人住，所以沒有收拾過，我去找個人回來收拾吧，姑娘先去外面坐會吧。」

「不用了，大人。」珍珠攔下他：「奴婢以前就是伺候人的，交給我就好了，大人能收養奴婢，奴婢感激不盡，怎敢還勞煩大人。」

「那你······」

「大人放心就好，您且去忙吧，這交給奴婢。」

林遠點了點頭：「好吧，那我就先出去了，對了，以後在別人面前，不用自稱奴婢了，現在你再也不是奴婢了，你也不屬於誰，你只屬於你自己。」

林遠說完轉身出了房間，珍珠看著他的背影久久沒能回過神來。

下午，陸風前來彙報今天林家人的行蹤，看見珍珠在院子中收被子，他以為自己走錯了，一邊道歉一邊往回退，直到退出一段距離，他才發現這就是林遠的家。

那這是什麼情況？

自己上司已經成親了？

什麼時候的事？

他再一次進門，見林遠不在院子里，便問道：「那個，姑娘，你是我們林大人什麼人？」

「我是你們林大人買回來的，」珍珠一邊收被子一邊說道。

「買回來的？」陸風摸了摸下巴：「莫不是林大人買來的夫人。」

「你來找我林大人有什麼事嗎？他睡著了，我看著他眼底的青紫，想來這幾天沒怎麼睡過好覺，要是沒什麼重要的，你就和我說，我幫你轉告。」珍珠詢問道。

「陸風！」林遠中午回來安頓好珍珠便躺下睡著了，在這裡，沒有手機沒有網，入睡格外的快，一直睡到剛才，聽見外面嘰嘰喳喳的聲音才兜兜醒過來：「你來了，有什麼事，來我書房說。」

陸風朝著珍珠微微彎了彎腰，便轉身去書房找林遠。

「大人。」陸風恭敬的低下頭。

「今天可有什麼發現？」林遠問道。

陸風搖了搖頭：「沒有。」

林遠雙手交叉放在案上：「讓你打聽的姑娘找到沒有？」

陸風再次搖頭：「恕下官直言，這樣的女子根本找不到，就算是有，別人也不願去，那可是掏心案的兇手，一個不留神可能命都沒了，怎麼可能會有人來。」

「你再找找吧，林家那邊也盯緊了。」林遠嘆了口氣，說道。

「是，」

門被從外面推開，珍珠端著茶水進來，放在案上，而後「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林大人，讓我去吧，要不是大人，珍珠如今還被關在柴房中，最後也就是一死，是大人您，讓我成為一個自由的人，珍珠也想報答大人，還望大人成全。」

「不行。」林遠想都沒想便拒絕了：「太危險了，你又不會武功，這不是推你去送死么？」

「大人······」珍珠還想爭取一下。

「我說了不行就是不行，你先出去吧，我自有辦法。」

林遠的語氣不容拒絕，珍珠擰不過，只好拿著托盤退了出去。

「大人，如今珍珠姑娘真的是最適合的，沒有怎麼在城中露過面，她去不會被懷疑，只要我們加派人手在暗處，珍珠姑娘必定不會出什麼大事的。」珍珠出門后，陸風分析道。

確實，如今想找一個生面孔，且願意做這個活的，幾乎是找不到。

眼下也只有珍珠願意了。

「我身為大理寺的司正，查案抓人是我的責任，我的事，就算是送命也不能找一個姑娘去頂替。」林遠義正嚴詞。

「那還能怎麼辦，難不成大人您要男扮女裝？你要是男扮女裝，就你這武功，准能一舉抓獲。」陸風半開玩笑的說道，見林遠真的在思索的樣子，陸風嚇了一跳：「大人，您不會真的要男扮女裝吧？」

「不然你來？」林遠白了他一眼。

陸風擺了擺手：「如此重要的任務當然是要大人出馬才行，小人怎麼能行呢？要不大人試試女裝扮相？」仟韆仦哾

「行，你去找珍珠借點東西？」林遠雖然對女裝也頗為抗拒，但是案子不破，七八十大板等著，比起七八十板子，女裝算什麼？

「下官這就去。」陸風出去時滿臉看熱鬧的樣子，他都懷疑，要是在他原來的師姐，陸風肯定已經迫不及待想要拿出手機錄視頻了。

不過想想，要是他是陸風，表情肯定只會多，不會少。

畢竟，誰不想擁有上司的黑歷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