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九章 神父的意志

「哈！」游者聽到希爾伯特的回答，當即大笑一聲，把小芝麻和希爾伯特都嚇了一跳。

「你又發什麼癲？」小芝麻罵道。

「沒啥……我只是想到，如果我十三歲的時候聽到有人說『拯救世界』這種話，一定會興奮地屁眼子都合不攏。」

「但是我現在……」游者笑了笑，「這種『意料之內』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希爾伯特沒有說話，帶著一人一貓很快來到了水晶宮殿的核心區域。

一個熟悉的女性虛影已經恭候多時了。

「好久不見了……」時靈空靈的聲音響起，「我的使徒。」

游者聳聳肩：「來得太著急了，沒給你帶點禮物什麼的……」

時靈輕笑一聲：「在巨物之島的時候我就發現了，你的幽默感令人印象深刻。」

游者回想起當時在巨物之島的一些細節，如今看來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這些大伙兒都心知肚明的事情沒必要繼續了，」小芝麻突然開口道，「開始吧！」

時靈點點頭：「在開始之前……」

她轉過頭，面對跟隨了自己數萬年之久的希爾伯特道：「希爾伯特……我的第一時官。從你成為我時官的第一刻起，已經過去了百萬年！」

時靈幽幽地嘆了口氣：「百萬年……即使是作為時間之神的我，也不免感嘆百萬年之久。」

希爾伯特沒有說話，只是單膝跪地，面色竟是有些蒼涼：「我成為主上之扈從，無一刻不為之驕傲！」

時靈釋然般，長呼一氣：「辛苦了，希爾伯特……希望今天以後，你能重新獲得自由。」

希爾伯特竟是淚流滿面：「失去了信仰的信徒，哪還有什麼自由可言？」

時靈沉默良久，最後揮揮手。希爾伯特默默地站起來，離開了水晶宮殿。

等希爾伯特走後，游者說道：「他會死吧？」

時靈回道：「希爾伯特，時宿之體，是主宇宙中權能最接近我的人。如果他不想死，哪怕其他三神聯手都不一定能誅殺他。」

「但他還是會死！」游者歪著頭，看著時靈，「他知道你的結局……作為一個信徒，他已經沒有活下去的意義了。」

「我能理解希爾伯特的意圖，但我無能為力……」時靈輕嘆，「我們貴為四柱神，卻也不是全知全能。哪怕是面對自己的信徒，也有無能為力的時候……」

「在這個世界中，唯一能撐得上全知全能的……」

時靈突然閉口不談，像是觸發了什麼禁制。

游者明白了：「我懂了……你們的【造物主】，沒有賦予你們討論他的權力！」

小芝麻接道：「就像是一部小說或者漫畫中的人物，他們永遠都不會想到自己是存在於小說或者漫畫中的……因為作者沒有賦予他們這樣的思考。」

「我的感官無法聽清你們說的所有字，但我的思維能夠理解你們的意思，」時靈點點頭，「你們說的是對的。」

游者也無所謂：「好吧，雖然有點費勁，但比我預想的好多了……還至少還能交流。」

「那麼，讓我確認一下，你找我來的目的吧！」

「你已經知道了。」時靈回道。

「我可沒有你們這樣類似『讀心』的能力，」游者聳聳肩，「這也是【他】限定的，你懂的……所以我還是要確認一下。」

時靈回道：「好吧……那從哪裡開始？」

「就從【他】的名諱吧，」游者說道，「或者換個問法……這個造物主，對你們的限制究竟到了哪種程度？」

時靈沉思了一瞬：「沒有人知道造物主的名諱……我們四個稱他為【神父】。」

「godfather……」小芝麻吐槽道。

「懂了，沒有具體名諱，但可以察覺到他的存在，並給一個代稱，」游者撓了撓下巴，「這第三代光腦設置的信息壁壘比我想象的還要寬鬆啊……」

「什麼？」時靈問道。

雖然游者說了「第三代光腦」、「信息壁壘」這樣三次元的話，不過在時靈耳中就是一串「逼——」的和諧音。

「啊……沒什麼，你繼續說。」游者聳聳肩。

時靈每說一句話之前都要經過短暫的思考：「主宇宙之間的秩序已經開始混亂了……」

「無數混沌的種子被種進主宇宙這片土壤里，給主宇宙帶來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而這些種子……就是異界旅客。」

「自從你們異界旅客出現后，主宇宙……或者說我們四柱神中就出現了接二連三的【異常】。」

「時官被異界旅客襲殺、消失許久的卡爾薩再次出現、原術的靈場越來越不穩定……」

「這些都是發生在表面的。還有很多東西，雖然我們感受到了，但我們沒法用語言表述出來……」

「總之，種種跡象表明，【神父】已經開始清洗整個主宇宙了！」

「外面那些反抗者……他們自以為是憑藉自己的意志在反抗神明，希望能夠取代我們四個在主宇宙中的地位……」

「但是他們不知道，他們根本不可能取代我們，就連他們此時的行為，也根本不是他們自己的意志……或者說，他們根本就沒有自己的意志……」

「只有我們四個這樣的存在，才能隱約感受到【更高維度】的一絲意志，也正是因為能感受到這份意志，我們才是【清醒】的。」

游者突然打斷道：「不……除了你們四個老不死的，主宇宙中至少還有一個人。他的維度甚至比你們還要高半個級別。」

「誰？」時靈問道。

「卡爾薩，那個狡猾的木偶！」

「卡爾薩……」時靈恍然大悟，「難怪他會叛逃深淵，不願意做夢魘的繼承人……原來他早就已經發現了嗎……」

「沒錯，」游者聳聳肩，「在我看來，卡爾薩應該是這個宇宙中最高位的存在，已經無限接近於我這個投影上的世界了。」

「還有啊，」游者突然問出了一個恐怖的問題，「你怎麼確定，你現在的意志是【清醒】的，還是你的神父故意讓你【清醒】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