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已修改）藝術就是（）

外城區有幾個不同的區塊，加起來的面積總和是內城區的三倍以上，但是人口卻是內城區的十一倍左右。

而外城區的居民很少有貴族的存在。平民中五分之一是冒險者，通過在各大森林狩獵魔物為生。

所以，外城區的登記處和內城區的數目差不多反倒是一種不公平。

「但是，很少有人會在意這一點。」達利亞對自己的夥伴們說。

「能參加就不錯了，你想想其他部分。」其中一人說道，「騎士團中只有三支接受平民進入，想去都沒門路。」

「要我說啊，你就是太多愁善感了點。」另一個人說道。

達利亞尷尬地笑笑，換了個話題說道：「我去買了情報，只要找XX大道的一個街邊老頭，給他五個金幣，跟他說我要最普通的金色楓葉。」

「他就會把楓葉胸針給你，當時候你別著胸針去參加登記，保准你能過。」

勇者選拔的第一輪就是從登記開始，審查一個人的大概實力，潛能，智慧，性格還有家室，判斷是否能參加下一輪選拔。

登記員會隨機詢問問題，審查是否通過很大一部分取決於登記員。有時對方看你不爽，就找理由把你排除。

理都沒處找一個。

所以才誕生了如此扭曲病態，卻大受歡迎的產業鏈。

「但第二輪就要看自己了。」

「達利亞，謝啦！五個金幣還在我承受範圍之內，我馬上去試試。」

「我也是！」

達利亞嘆了口氣，說道：「別著急，第一輪登記不是還有五天嘛。」

況且，他覺得去了也是浪費錢。第二輪肯定不是他夥伴這些人隨隨便便想想就能通過的吧。

要論實力，他們也沒有出彩的地方。

所以在他看來，他們就像是被氣氛鼓動，參加一場沒有結果的狂歡，遭受欺騙卻不自知。

達利亞不是沒勸過，但發現無用也就放棄了。

「你不去嗎？試試也是好的啊，你那麼強。」

「算了，不想湊熱鬧啊。」達利亞答道。

「好啦，別勸他了。晚上一起喝酒吧。」

「有時間就來啊，去我們常去的那家喝。」

屋子裡很快變得冷清。

現在出城門變得麻煩起來，所以他們這個冒險者小隊便暫時停止冒險。

反正才結束一次冒險，大家也累了。

達利亞從側門離開屋子，朝著秘密會面點小心前進。

達利亞去找情報販子自然不可能只探聽一個情報，他還去打聽了內外城登記的人數。

比例差很奇怪，大概是1：30。

差距在他看來太大了。內城區的人多半財富比較充足，一半都是貴族。

難不成是因為不愁吃穿，所以瞧不上當勇者。但也說不通啊，登記一下又不礙事，況且當勇者是件很光榮的事啊。

而且登記的人中的貴族多半來自中小貴族，大貴族每家只派出一到兩個人。

是什麼貴族間的相互制衡嗎？好複雜啊。

達利亞確認沒有人在跟蹤后，閃身進入面見地點。他明明不是起義軍，卻還要這樣偷偷摸摸，真是無語又無奈。

「來了啊，蘑菇。」蘑菇是他的代號。

雖然他很後悔取了這麼個代號，每每被喊起總是莫名的羞恥。

這裡是與他志同道合的人會見的地點，每周見一到兩次，不過近半個月倒是沒怎麼見面。

一來是這裡的人或多或少都對貴族持有敵意，

二來是這裡還有幾個半獸人。

「狐狸，你還活著啊，最近怎麼樣啊？」

「別提了，晦氣。我這大尾巴不好藏，只能蝸居在認識的人的儲物室內了。」狐狸嘆了口氣。

「但這樣也不是辦法啊，還會給別人添麻煩。」狐狸說道。

讓達利亞覺得奇怪的是，在場所有人中沒有一個起義軍的。

可能是因為大家的觀念與起義軍的目的不完全重合，大家都喜歡非暴力的手段，並且追求的也非只是貴族的消失。

達利亞喜歡待在這裡。

其實就相當於一個小教團，吸納新成員全憑緣分，也沒什麼上下級觀念，待著很舒服。

「上一次見到這一幕還是在上一次。」林青潯看著大排長龍的登記隊伍說道。

是啊，昨天在城門就是這麼排的，能不熟悉嗎。

雖然江三江說了要在一邊看著，但林青潯見到他蹲在路邊的模樣果斷把他拉進隊伍，並說了什麼「待在路邊的你彷彿就像個被遺棄的孩童，不太好」「有損我的名聲」云云。

於是他就稀里糊塗地與林青潯一起排隊了。

「又當不上……」江三江嘀咕一句。

「是當不上啊，我說了重在參與。」況且一個外來者去當勇者太不負責了。

到時候異變找到后回去現實，留下一大堆爛攤子給別人，可就太搞笑了。

咦，想想還挺有趣的。

「你到底準備在夢境里待幾天啊？」江三江壓低聲音說道。

他還趕著回現實吃晚飯呢。

江三江計算了一下，自己是兩點半左右進夢境的，按照1：625的時間比換算，只要在一百天內完成任務就完全沒問題了！

時間還是很充裕的！

「十天內解決吧。」林青潯微笑著說，「不會比這更長了。」

事實上異變清除一般不會超過一個月（夢境時間），超過三個月就要根據實際情況進行記憶淡化，超過一年夢境時間就必須進行記憶方面的改動。

如此做法是為了防止入夢師混淆自己的認知，以免增加迷失的風險。

「第一輪篩選還有五天，整個選拔肯定不止十天。」江三江說道。

「無所謂啊。」林青潯輕飄飄地來了一句，「話說你路上說的城市裡的老鼠和想象中的不一樣……」

「……是什麼意思？」

「比喻。」他不想直接提及情報販子這類字眼，畢竟在大庭廣眾之下。

「我發現陰溝里的老鼠不僅有野生的，還有家養的，有點驚訝。」江三江說道。

家養的老鼠和野生的沒什麼不同，都會潛藏起來，搜集情報並賣出去。但是家養的指不定在哪天就會散布亦真亦假的情報用以迷惑人，或者乾脆記住某些情報的購買者派人監視，甚至殺掉。

江三江自覺自己擅長以惡推測人，就算髮生什麼良善的好事也會朝壞的地方想。

所以就算有辦法找到情報販子購買情報他也不想這麼做，還不如偷聽划得來。

偷聽可以說是最好的辦法了，雖然翻車風險也高。

「沒想到你語文學這麼好。」林青潯擺出一副意外的表情來。

資料上顯示江三江的成績一般，也拿不到獎學金，平時只能靠助學金而已。

「與語文無關吧。」江三江說道。

說到底，有時聰明啊才能啊這些東西與成績無關，入夢師里有的是學習差的要命的天才，也有的是只擅長某一方面的怪胎。

「嗯。」林青潯發出意義不明的聲音，「家養的老鼠說不定是貓豢養的呢。」

「好啦，快到我們了。」

登記處意外的草率，他們兩個剛來一天的傢伙都能矇混過關。

外城區沒有所謂戶籍之類的東西，內城區好像有戶籍，紀律也更加嚴明。

或許是覺得外城區的人死亡率蠻高的吧，又是打架鬥毆，又是冒險在外隨隨便便死掉。

死得快，生得也快。就似乎新生兒是與死去的人成比例的一樣。

江三江覺得這登記怎麼就跟他在電視上看到的面試一樣一樣的呢。

首先衣著整齊。

其次詢問基本信息，姓名之類的。

然後再問一些稀奇古怪的問題。

比方說你早上吃了什麼，平時喜歡幹什麼，如何把五杯水分給在場的六名登記員。

你給我滾出去就沒這破事了！

算了，就當是增長無用的人生閱歷了。

最後是摸一塊石頭，用來測試潛力的。

據說潛力值越高，石頭髮的光越亮。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林青潯摸上去的時候光亮的要命，閃瞎一眾狗眼，然後光馬上暗淡，緊接著開始一閃一閃起來。

就彷彿內的暈眩燈光效果。

林青潯你的潛力是忽高忽低嗎？！

做完之後就應該輪到他才對。但是林青潯擺出個微笑對江三江說道：「走吧。」

「他不登記嗎？來都來了。」登記員說道，「反正也花不了多長時間。」

江三江看著登記員的眼神很不舒服。

「他？他不行。連只雞都打不過，我今天主要帶我弟弟見世面的。」林青潯朝著登記員面露一個更加燦爛的微笑。

笑容里全是壞心思。

「喂，你們兩個。」出了登記處正準備走時，有人叫住他們。

「登記的順不順利啊？如果想包過的話，我可以幫你們，只要付出一點點金錢，比方說八個金幣之類的。」

「哎呀，不需要。」林青潯摸摸頭，然後拔腿拉著江三江就走。

在東繞西繞幾圈后，來到了一個沒什麼人的地方。

「呼，真是參與感滿滿啊。」林青潯笑著說，「只不過大概率陪跑吧。」

「所以你現在有兩個選項！」

「選項一，待在這裡待著，隨時準備跑路。」

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以及你是多喜歡給人一些其實無路可選的選項啊。

「選項二，既然已經看過內部結構和人員分配了，我們去把登記處——」

「——炸了吧！」

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