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夢回高考前

三十歲之前，沈於海覺得努力大於選擇，但現在對於已經三十歲的沈於海覺得，選擇大於努力。

2022年6月11日星期六晚上。

一家酒店包廂當中，酒杯的碰撞聲此起彼伏。

賓客之間大笑著，相互之間為了利益的關係，虛與委蛇，唱著紅臉，白臉。

沈於海身為乙方自然而然要陪到最後。

最後待到送走了最後一名老總，沈於海卸下了自己臉上戴了很久的面具。

沈於海疲憊的坐在酒店的大門口，忍受著肚子里的翻江倒海，趕走了想要來幫忙的服務員，接下來看著面前天空中偶爾閃過的星辰，而面前川流不息的車水馬龍。

沈於海看了良久這城市的繁華，在心中又一次的得出了自己常想到的結論，「自己真的屬於這座城市嗎？這是自己的家嗎？」

幾年的拼搏，沈於海得到了很多東西，金錢地位，被別人嚮往的生活，喝酒喝的肝硬化等等等。

但沈於海也失去了很多，比如在高中時期的那位她，大學時期的那位她。

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上，沈於海選擇了一條又一條的十字路口，不知道哪條是真正的對的，但……沈於海現在後悔了。

如果人生重新讓沈於海選擇一次，會不會是不一樣的結局？

沈於海想到這裡，拿出了自己的手機看著自己專門設置為屏保的那如花一般笑著的姑娘，沈於海也跟著傻笑了一下。

那時候的青春在沈於海的腦中不斷的閃過，沈於海意識有點疲憊了，伴隨著一陣肝疼，緩緩的靠在了酒店門口的柱子上。

沈於海的意識開始發散。

沈於海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夢。

夢到了那青春中的純情歲月，夢到了草長鶯飛的日子。

高中學校里的銀杏樹在微風中沙沙作響，夢到了自己坐在最後一排發獃，看著遠處與白雲做伴碧藍的天空，時不時瞥向在操場上踢著足球的高二學弟。

同時耳邊竟然還傳來了，全校唯一男語文老師他們班主任，馮間讀文言文的聲音？！

「古之學者必有師。」

「師者，所以傳道受業解惑也。」

「人非生而知之者，孰能無惑？惑而不從師，其為惑也，終不解矣。」

……

聲音在文言文的朗讀中越來越真實，沈於海感覺自己面前的一切事物也越來越具體。

直到自己高中的語文老師也就是自己的班主任馮間把自己手中的書揉在一起，聲音鏗鏘有力，用標準的四川話說出：「唉，這首《師說》必考題！頭兩年沒考，但今年一定考，十五分擺在這裡，愛背不背！」

沈於海看著在講講台上面自言自語的馮老頭有些忍俊不禁，這熟悉的味道，夢回2010自己在備戰高考的時候啊！

沈於海看到了自己前面的那位夢中的姑娘，正在那裡聽信了老馮頭的話，正在奮筆疾書的小丫頭——葉思洛。

同時沈於海沒有記錯的話，今年的考題是《明歷丶王諱傳》。

那個馮老頭又猜錯了。

沈於海看著這熟悉又陌生的一切，恍如隔日。

自己這夢做的，真實啊！

沈於海珍惜起現在的一切，貪婪的紀錄起周圍的一切事務。

包括面前的自己那位葉思洛。

葉思洛的身上有一種很純很純的味道，這是沈於海在上輩子，不管見了多少女的都沒有見到過的氣質，那種屬於青春少女的味道。

她是自己生命中為數不多，單純的猶如一張白紙，等著自己臨摹，但最終自己沒有把握住的女孩。

葉思洛在沈於海的記憶中，直到結婚她都一直是一位很天真爛漫的女孩，她很多的時候都會執拗的可愛，也會因為一些小失誤獨自懊惱很久。

隨即沈於海看向教室正前方的日期——2010年六月1日，距離高考還有六天。

這夢還可以夢到時間，不錯！

川渝的天氣本來就比較炎熱，沈於海看著自己面前的葉思洛，她身後的高馬尾辮，隨著她手中鉛筆的轉動而一跳一跳的，但沈於海的注意力可不在這裡，因為炎熱，所以大家都穿的比較少，沈於海透著衣服一眼就看到了她的小馬甲。

突然沈於海心中生出一惡趣味，邪魅一笑，好不容易這做夢夢到她，自己不得好好的欺負一下她？

說干就干！

沈於海二話不說直接上手，透過衣服一提一拉！

「啪」的一聲！

葉思洛瞬間羞愧的「啊」了一聲。

同時直接轉頭對著馮老頭輕咬了一下嘴唇小聲的喊道：「馮老師！沈於海他欺負我！」

「哄~」同學們隨著葉思洛的這番話，笑作一團。

籠罩在教室學生頭上的高考大山，被這偶爾的玩笑，驅散了幾分。。

但馮間可不這麼認為。

馮間黑著臉來到了沈於海的旁邊不滿的道：「沈於海！你還小嗎？」

沈於海下意識的回復道：「30歲，不小了吧？」

瞬間又是「哄」的一下，同學們又一次的笑做一團。

沈於海的損友高榮直接在一旁毫不客氣的嘲笑道：「老沈，你丫發獃發懵了？你三十歲？你毛長齊了嗎？」

高榮這話一出，同學們又一次的笑作一團。

歡笑聲更甚！

而老馮現在臉都要黑出水來了。

這馬上就要高考了，這兩個小癟犢子，還不收心還有心思在這裡開玩笑？

老馮直接對著沈於海罵道：「沈於海你個憨ber！我勸了你這麼多次，你不聽，現在我都不管你了，但現在你給我能不能不要給我打擾人家葉思洛？人家可是要考清北的苗子！」

沈於海聽著這話，笑著沒有反駁，自己的成績其實很好，同時在夢裡，反駁有個卵用。

沈於海被馮間罵著，馮間的口水隨著馮間的怒罵噴到沈於海的臉上。

這熟悉的感覺！

沈於海突然生出一個想法，「難道自己沒有做夢？」

這個想法越演越烈，沈於海直接看向馮間，突然想到了自己腦海中的一部電影《夏洛特煩惱》。

沈於海那充滿慾望的雙眸，讓馮間竟然有點不寒而慄。

馮間哆嗦著道：「沈於海……你…你想幹嘛？」

沈於海咧嘴笑道：「那個，老馮這麼久沒有見了，打我一下？」

說罷沈於海直接伸出手，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樣。

葉葉思洛那有些嬰兒肥的臉因為聽到沈於海的話，不敢相信的轉頭過來，那雙碩大的杏眼中充滿了不敢相信。

馮間也呆了。

什麼玩意？

這年頭還有學生自己求打？

而沈於海的腦迴路更加新奇，沈於海看老馮不打自己，直接自己上手，「啪」的一下打到了旁邊看了旁邊看了半天熱鬧的高榮頭上。

高榮懵了，摸著獃獃呆的看向沈於海道：「老沈，你特么打我幹什麼？」

馮間頭一歪人一呆，這是什麼玩意？

而馮間身為老師了，立馬穩著心思對著沈於海道：「沈於海，你在幹什麼！你要認為現在隨便毆打同學就可以讓我忘記剛剛你騷擾女同學的事情了！現在你給我乖乖的站到后！」

「一節課！好好的反省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