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3年後的噩耗

三年後，

清晨，紅日初起，溫暖的陽光照拂著大地，清脆的蟬鳴在回蕩。

定國邦分校的大門又又一次的打開了，用長刀挑著行李的許淵看著逐漸分開的大門，恍如隔世。

他沒想到自己進來就是三年時間……

知道三年時間他怎麼過的么？

從最初的識字，到背誦，默寫，考試……

讓十五年沒上過學的人，徹底脫離文盲組織。

此時他都有種仰天長嘯的衝動，用來抒發內心壓抑的情緒。

考試太難了……

可看到拐角不遠處的那輛熟悉的吉普車時，他忍住了。

許淵臉上帶著笑，輕步的走上前去，想要給李大哥他們驚喜。

在他的想法里，李大哥他們或許是來的太早，困了，都在車裡休息呢！

只是他也有些疑惑，為什麼大家三個月前就斷了聯繫呢？

他將疑惑放在心裡，等上車問問就知道了。

許淵弓著腰，偷偷的靠近吉普車，然後在駕駛車門猛的站起來。

他決定，要嚇唬人，長孫無恨自然是最佳人選。

人冷，表情自然最精彩。

許淵暗暗想道，

人確實嚇到了，車門打開，並不是他的李大哥，而是一個樣貌清冷的俏女子，只是面色有些蒼白，憔悴。

許淵眉頭一皺，冷聲道，「你是誰？李大哥他們呢？」

陡然被嚇一跳的女子還有些生氣，可聽聞聲音頓時一愣，試探道，「小淵？」

女子聲音一出，也懵了，這三年他們不少聯繫，自然清楚對方的聲音。

「薇薇姐？」

清冷女子神色一喜，高興道，「真的是你啊！小淵，對哦！今天是你放出來的日子。」

許淵神色一滯，苦哈哈道，「薇薇姐，注意措辭，別搞得我剛從號子里出來一樣」

「嘻嘻，差不多，誰讓你一進就是三年……」

許淵無奈，我也不想啊，他們不讓我走。

打開車門，許淵將東西扔進後座，鑽進車裡，隨口道，「李大哥他們呢？在家還是執行任務去了？」

曹薇薇神情一滯，不自然道，「他們執行任務去了，還沒有回來。」

許淵系安全帶的動作一愣，如今的他有多強，除了他自己，沒人知道。

哪怕學校里組織的幾次比試，他都在藏拙，能不動手就不動手。

因為他提升的太快了，他害怕別人知道他的秘密。

所以曹薇薇的神色變化，絲毫的沒逃過他的神識。

許淵緩緩坐直身體，沉聲道，「李大哥他們是不是出事了？微微姐，如實告訴我！」

「沒……」

曹薇薇想要搖頭否認，可看到許淵嚴肅的雙眼，頓時眼眶一紅，豆大的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哽咽著，「小淵，隊長沒了，無恨大哥也沒了……嗚嗚……」

許淵腦海一震，似乎是不理解聽到的話，焦急的追問道，「什麼意思？」

「嗚嗚……隊長死了……無恨大哥也死了……王虎大哥腿斷了……嗚嗚……雷霆小隊沒了……」

「死了？」

這信息令許淵不敢相信，他如同瘋了般一把抓住曹薇薇的肩膀，嘶吼道，「不可能，我們三個月前不是還通過話的么？」

曹薇薇的肩膀被捏的生疼，可她忍者痛苦，只是低聲哭泣。

許淵的情緒激動，她理解，因為他與隊長的關係最好。

弄痛她，曹薇薇不怪，比起肉體的疼痛，她內心更痛，三個月來，已經麻木。

曹薇薇沒有說話，許淵好似也反應過來，整個人無神的跌落在後座上，喃喃自語，

「是啊……三個月……通話是在三個月前……」

「難怪聯繫不上……」

「我早該想到的……」

「為什麼……我應該早出來的……」

看著失魂落魄的許淵，曹薇薇感同身受，眼淚不要錢的往下掉。

……

情緒安穩后，曹薇薇開車帶著許淵來到小隊的住所。

站在一所牆皮脫落的民房前，許淵皺眉問道，「這就是你們如今住的地方？」

曹薇薇點點頭，紅著眼睛打開了房門。

推開房門，迎面而來的是一股嗆鼻的煙味，門邊不遠的樓梯口坐著一個不修邊幅的眼鏡男子，面前丟了一地的煙頭，布滿塵垢的長捲髮正絲絲的冒著青煙。

曹薇薇見此，頓時大驚，跑上前去，用手拍打著似要起火的頭髮。

等熄滅后，才抱怨道，「李浩大哥，我都跟你說過多少次，少抽點煙，你不停，還差點把房子點了？」

而李浩似乎呆傻，一動不動。

許淵不敢相信，如今這個傻子般的人是那個隨時冷靜的李浩？

抽了一地煙頭的是李浩？他不是從不吸煙的嗎？

那個隨時注意形象，一絲不苟的人是如今邋遢的形象。

這時，似乎聽到動靜，一側的房門突然推開，挪出一個小不點。

隨之聲音響起，「薇薇啊，你回來……你是誰？」

或許是發現屋子還有旁人，地上的那人頓時喝問。

許淵看到用雙手走路的那人，鼻子一酸，頓時哭了。

「王大哥，是我，小淵啊！」

「啪嗒~」

用手撐地的矮小身影身形一滯，頓時慌亂的往房間鑽，嘴上喊著，「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你的王大哥，他已經死了……」

許淵過去一把抱住想要逃跑的身影，嗚咽著，「不……你就是，我記得你的聲音，而且三年你的臉沒變。」

被抱住，無力逃避，王虎壓抑的內心終於爆發，「小淵，我沒臉見你，我是殘疾……沒雙腿的殘疾……嗚嗚」

「小……小淵」

似乎是這邊的動靜驚醒了樓梯口的邋遢身影，喃喃自語。

僵硬的腦袋緩緩轉動，獃滯的眼神逐漸出現光。

曹薇薇在旁邊扶著即將醒來的人痛哭出聲。

沒有人知道，這段時間她的壓力有多大。

小隊減員，承受失去親人的悲傷。

照顧痴傻與殘疾，消耗金錢與精力，日夜顛倒的身心疲憊。

執行部的施壓與小隊撤銷……

這種種一切都壓在她一個人身上，她都快背不住了。

還好，這一切，似乎因為小淵回來，都改善了。

她也相信會好的，最起碼，

……比如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