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本就如此

「沒什麼，只是有人讓我幫他看一看他們家的空調哪裡出問題了。」極弦一臉平靜的說道。

荷諾一臉詫異:「誰大半夜的讓你去他家看空調？」

「我前女友。」極弦如同說家事一般說出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荷諾想起昨夜那棟極弦所謂「前女友」的家裡來來往往的人，如果極弦說的是真的，那他曾經到底到底戴過多少綠帽？

「到底是什麼？」一臉嚴肅的盯著極弦的眼睛:「我可是經常在這一塊巡邏的，你騙不到我。」

極弦眼神閃爍，不再和荷諾對視，含糊的說道:「有些事應該有人勸告過你吧，你還是別知道太多比較好...」

「難道你們就憑藉著能買通上層和媒體就能讓我對你們殺人的事置之不理？!」荷諾咬牙切齒的說道，手指也不禁緊喔成拳。

「這年頭，用錢買命的事太多了，你應該看開點。」

極弦話里話外的意思都讓荷諾感到無比心寒:「我再說一遍，他是我的朋友，現在，死了!」

荷諾越吼聲音越小，最後開始抽泣起來。

「這個世界，本就是如此，自己都自身難保，還是少管他人的事吧。」

極弦的安慰在荷諾眼中卻是無比的嘲諷。

曾經，舊武也對荷諾說過這句話。

「舊武，今天我把那個小混混送進監獄的時候，他的母親一直抱著我的腿哭著求我網開一面，我看著她滿頭的白髮和滿臉的皺紋真的覺得應該幫助這個無依無靠的老人家，可我發現我什麼也做不到...」荷諾低著頭說道:「如果讓那個小混混得到良好的生活環境，或許這種事就不會發生。」

舊武白了荷諾一眼:「你是白痴嗎，你同情別人誰來同情你呢？他們為了活著我們也是為了活著，你應該多想想讓自己開心的事，而不是在這裡想著這種世界難題。」

「可我想要改變這一切，每次看到這些放罪者悲催的生活條件和他們帶病在身面容憔悴的父母我總在想，如果有天人們不用每天這麼勞碌，整個社會都發達了，是不是就能避免這一切了？」

「至少，」舊武輕描淡寫的說道:「現在他們是以他人血汗為食的罪人。」

「我們的工資不也是百姓納的稅嗎？我們不過是另一種他們。」荷諾一臉憂傷:「而且我們間接逼死的家庭也不在少數，我們都是被社會逼到了社會的對立面而已。」

舊武噗嗤一笑:「傻子，這世上還有無數人以人的苦痛為樂趣，這個社會本就是單一的，冷漠的，大部分不合群的人多半都會在年輕時就夭折，我們的職責只是負責清除那少部分存活下來且危害社會的。」

荷諾苦笑道:「你說的好像我們是為了守護人類底線一樣。」

舊武攤手:「那總不能沒有底線吧，社會本就如此，每個人無論悲劇喜劇，都是一個故事而已，活著過好自己就可以了，社會本就如此，如果想要逃避苦難只會造成更多的苦難，你應該習慣這個需要一輩子學習新知識的社會。」

「不斷的學習？聽起來很容易讓人感到疲倦和絕望...」荷諾疲憊的看向遠方:「人的大腦似乎跟不上文明的高速發展啊。」

思緒漂回荷諾大腦，讓荷諾清醒了幾分，心也變得堅定起來:「既然你們後面的勢力如此有權有勢，那讓我也加入，如何？」

「為什麼？」極弦看著荷諾，不知道這傢伙又在打著什麼鬼主意:「而且萬一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怎麼辦？」

「呵，到現在了這些還重要嗎？人們宣傳的那些溫情主義讓我們除了變成有同情心的旁觀者還有什麼意義？」荷諾眼神冰冷:「那不如讓這個社會變得更亂一點，讓殺戮成為理所應當，如此環境下，至少痛苦不再會那麼漫長。」

「是啊，我也是對這個社會越發絕望了，醫生對我家庭的這份不作為我會牢記一輩子。」極弦如同找到知己一般熱切的看著荷諾:「歡迎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