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清明

「小傢伙你叫什麼名字？」荷諾把小男孩帶回自己家，給了他一包軟糖。

「我叫清明。」小男孩盯著軟糖目不轉睛。

「好名字，你以後一定會有出息的。」荷諾又摸了摸小男孩的頭。

奇怪，這個習慣是什麼時候是什麼時候養成的？荷諾看著自己不由自主動起來的手感到一絲詫異。

「你還在上學嗎？」荷諾又問。

清明搖了搖頭。

「你有戶口本嗎？」荷諾再問。

清明搖搖頭。

「那你應該認識幾個字對吧？」荷諾詢問的聲音出現一絲顫抖。

清明還是搖搖頭，腦袋也隨著荷諾的審問越來越低。

荷諾皺眉，他不明白舊武到底出於何種目的收留了清明，但以目前來看似乎並不是收留怎麼簡單。

「那以後我抽時間晚上來教你識字。」荷官從書架上拿過幾本歷史讀物:「以後你就在這裡學習，我會給你請一個老師過來教你，你現在的狀態想要在學校學習幾乎是不可能的事了。當然，想要什麼也儘管跟我說，我會照顧好你的。」

荷諾感覺到清明看自己的眼神似乎多了幾分疏遠，不禁扶額，照顧小孩真不是自己擅長的東西，無奈只能打電話給附周。

附周的電話剛打過去，附周便把電話掛了。

「...」聽著電話掛斷的聲音荷諾才明白平時行善積德的重要性，但眼前清明的教育問題仍需要解決，無奈電話還是要繼續打。

電話在被掛斷第13次時，終於接通了。

「什麼事？有事快說沒事快滾。」附周冷淡的聲音從電話傳來。

「我一個人在家帶小孩感覺很孤獨～」荷諾又開始習慣性的犯賤。

「...要是沒事我就掛了。」附周轉手就要掛斷電話。

荷諾大喊:「別掛!我這次是真的有事求你!」

「說。」附周的語氣依舊有些不耐煩。

「就是關於清明，他現在去不了學校，我想找一個家教過來輔導他學習，由於沒有渠道，就想拜託你家族的人脈找一個靠譜一點的老師。」

電話那頭思索了一會:「嗯...這樣吧，你把清明接到我家來，你別照顧他了，總感覺你不靠譜，我順便給他找一個老師讓他在家裡好好學習，這樣錢你也不需要出了，怎樣？」

作為一個相處了三年的同事，荷諾明白附周的為人，這附周平時是會幫大家很多小忙，別看他有錢，但一般他如此闊綽的時候，都是打著算盤的。荷諾看了看在一旁安安靜靜看書的清明，應該讓這個孩子普普通通的過完這輩子，不應該像自己一樣四處奔波，飽受社會的摧殘。

想到這，荷諾表面了自己的態度:「有錢了不起？你就是想把他召入特別編隊對吧，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點小心思，這是舊武領養的孩子，你不能違背舊武的意願。」

「你就別裝瘋賣傻了，這小孩被舊武領養一開始就是為了把他召入特別編隊。而且...」附周冷笑一聲:「對不起，有錢真的了不起，在我這裡他就是會比在你那裡過的好。」

附周的一句話差點破了荷諾的防，這個世界總是時時刻刻提醒自己是個牛馬，永遠比不過一開始便出生在起跑線的人生贏家。

「所以我才討厭你，」荷諾想了想說道:「這樣吧，你給我找一個家教，錢你來出，小孩我來照顧。」

嘟嘟嘟

附周又把電話掛了。

警察局裡，坐著辦公電腦前坐著倆個人，倆頭相碰，似乎在討論著什麼。

「你剛剛接的是你前女友的電話？」一個警員八卦之心湧出，感覺眼前這個傢伙又鬧出了什麼大事。

「沒有，你怎麼這麼想？」附周不想討論這個話題，手扶著額頭，覺得和同事聊起這些很頭疼:「難道這個警局就沒有幾個正常人嗎？」

「我怎麼這麼想？」同事瞪大眼睛:「我剛剛可是都聽到了，你倆在爭孩子的撫養權對吧？」

附周聽到這話，喝入口中的水差點沒噴同事一臉，剛站起身，就被同事按回了椅子上。

「別走，這事你今天必須說清楚。」

附周甩開同事的手不耐煩的說道:「第一，和我打電話的人是男的，第二，那小孩是領養的。」

附周說完便拿起桌上的文件起身去了警局招待室，只留下同事一人獨自揣摩。

「伴侶是男的，領養的孩子，吵架...」想到這，同事恍然大悟:「嗯，我明白了，附周，我會尊重你的選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