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書鬼
早上八點曹植準時出現在了圖書館門口，拎著兩袋書靜待著校內打工的管理員出現。大約四十秒后，一個看起來很幼態的男孩推開了門，他一眼就看到了曹植，招呼道：「早安曹老師。」
他順手接過那兩袋書捧在懷裡，正想往回走呢，卻像是想起來些什麼，扭過頭來問道：「老師，你是不是要滾球了？」
男孩察覺到了曹植那張平靜嘴臉下隱藏著的一抹笑意，結合自己對其的熟悉，直接將結果給猜測了出來。
「對。總算能和你們這幫王八羔子說再見的日子了，有點開心。」錢到賬，作業批改好，藏書悉數歸還，他在這邊的事情都完結了，今天內就能結業。
「那...老師你能告訴我了嗎？你當初答應我，你離職的那天就把這件事告訴我。」大概是第三次見面的時候，男孩問了曹植一個問題，那就是他到底如何能做到每天神不知鬼不覺地準時出現在大圖書館門口前的。
理論上來說，作為一個「流浪老師」曹植並沒有許可權進入大圖書館的範圍內。
曹植想了想，組織了一下發言后說道：「我算是...卡了個bug。」
男孩直勾勾的盯著他，靜待下文，他便繼續說道：「首先我們需要承認一個事實，那就是雖然艾俄倫薩是間偉大的學校，但實際上它也是個老東西。在將近七八百年前草創的時候，也只是幾個山洞和木屋。在一代代人的努力下才發展成了如今龐大的規模。換言之，它在建立的過程當中，很多規矩都在發展與變動。」
「所以，在這個過程中...校規出現了一些小紕漏是很正常的，一如這座大圖書館。一開始只是個橡樹屋，然後變成了建築，加蓋，擴張，最終隨著很多能被稱之為秘聞和禁忌的知識進入，這才逐漸框定了一個領域，稱之為聖所區。」
曹植在空氣中筆畫著方圓，輔助自己的描述。
「但是呢，艾俄倫薩的圖書系統和許可權系統實際上分屬兩套。正常來說，沒有進入聖所區資格的人沒辦法進入大圖書館，那即使有借閱許可權也沒辦法在這兒借到書。但，正如我說的那樣。我卡了個bug
。」
「這裡屬於大圖書館，」他指了指自己腳下站著的石板廊道說道：「在此之外的是聖所區。」
「也就是說，如果有人能不進入聖所區卻能踏上大圖書館，是不違反校規的。而我擁有借閱許可權，因此圖書系統也不會將我的借閱視為違規，因此也不會上報。」
他左手握拳輕敲在右手上，問道：「我這樣說，你聽明白了嗎？」
男孩有點卡殼了，他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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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捋。簡單來說，就是曹植「逾越」了聖所區外是大禁忌，直接空降到了大圖書館的領域內。
「所以，老師你是怎麼做到的？不進入聖所區，卻能到大圖書館的方法？」
曹植小臉不紅的說道：「你管我。」
男孩也不惱，想了想后說道：「這個行為...有沒有可能方向操作？」
曹植想也不想的說道：「當然可以。」
「那！」
「不可以，不可能，別想了。我是不會帶你出去的，烏理俄烏斯。你被拘禁在這裡是有原因的，我自己卡bug進來只是小問題，那你這隻惡鬼放出去，協會不可能放過我的。」
男孩，烏理俄烏斯，也叫做邪惡知識，呢喃禁忌，是艾俄倫薩大圖書館的管理員、囚犯與地縛靈。它是大圖書館的最後一道保險，也是最大的危險所在。
聽見曹植不留餘地的回絕，烏理俄烏斯的臉瞬間煞白，蒼白地威脅道：「那我就只能將老師你的違規上報了。」
「你覺得我吊你嗎？我今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等艾俄倫薩那套老烏龜程序跑完的時候，我可能兒子都倆了。我怕你上報？」大不了，以後沒人能再卡這個bug罷了。況且，這種丟人的事情，想必校委會不會想讓太多人知道的。
烏理俄烏斯的脖子慢慢伸長，遠遠地將曹植繞住，說道：「我想還是可以商量的，不是嗎？能夠知道我身份的人...來艾俄倫薩目的都往往不簡單。」
曹植來這裡有三個目的，窮，看書，最後一個就是烏理俄烏斯。沒錯，他是想把面前的書鬼帶出去的，但，不是放出去。
曹植從懷中抽出一張白紙，說道：「契約，怎麼樣？」
白契，也叫做心意契約，沒有條款，一切內容僅憑簽約那一瞬間雙方達成協議的心意。沒有文字，也就不存在細節，沒有漏洞可以鑽——理論上來說。
男孩也不啰嗦，直接問道：「內容呢？」
「我召喚，你出現。從你出現到結束的時間，不會也不能超過九十秒。」
「再您x的見。」烏理俄烏斯直接抱著書就踏入了大圖書館內，曹植厚著臉皮跟了進去，他踮著腳想看看烏理俄烏斯縮回去腦袋上的表情，說道：「可以商量，可以商量的啊。我漫天要價，你落地還錢啊。」
「爬。」
將書籍入庫，兩者在公共討論區對坐，各懷鬼胎。
「我需要的是自由，不是成為另一個人類的奴隸。如果我真的想為誰工作，你肯定排在艾俄倫薩後面。」
的確，曹植實際上拿不出什麼能夠讓烏理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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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斯滿意的條件。後者是他來艾俄倫薩的目的之一沒錯，但也只是個意動，算不上非達成不可能的事情。
只能說，他是感覺自己被協會勒的太緊了，多少想找個方法鬆口氣。他需要戰鬥力，一位能夠抵擋住那位監管者的戰鬥力。
曹植不擅長談判，直接把底線放了出來，直言道：「每七十二小時我能把你放出來九十秒，而你在我需要的時候必須出現，為我服務，時間同樣不會超過九十秒。」
「七十二小時...九十秒...」烏理俄烏斯現在非常好奇，曹植到底是怎麼摸清大圖書館的禁忌機制的。的確，如果它憑空從這裡消失的話，確實需要大概一百秒的時間，聖所區和大圖書館的大禁忌才能反應過來。而只要在三四天以內，它不要頻繁的消失，那麼它的確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覺」。
這裡的重點，是憑空消失，從空間維度上的轉移。至於為什麼會是足足一百秒的時間，只能說曹植說的對，艾俄倫薩是間老東西，時間夠久，程序夠多，疊床架屋之下確實會在某些地方產生出意想不到的紕漏。
只是...還是那個問題，曹植是怎麼摸清的。
「怎麼樣？」曹植追問道。
「我還是會逃的...一個個九十秒加起來，我總能找到漏洞的擺脫束縛。到時候，協會和艾俄倫薩都不會放過你。我雖然在這裡被關了很久，但我相信能夠卡出這種bug又願意放我出去的傢伙，外面並不多，甚至極有可能只有你一個。到時候被發現了，你要怎麼辦？」能夠離開的惑力實在太高，讓它不經意多了嘴。
從這裡離開的風險對它來說同樣也是極高的，而且一旦失敗，或者單純的被察覺。那可能永遠都等不到下一個能力離開的機會了。
「被發現了，我就從了協會，戴罪立功再把你逮回來。自此你回來當管理員，我回去做快遞員。」
烏理俄烏斯千百道思緒在震顫中快速閃回，表面看起來就只是顫抖了幾下。最終，它同意了曹植的提案。
但，有一個額外的條件。
「曹老師，我需要知道你的真名。」每個人都有真名，一切生靈都有，甚至一塊石頭你去窮究，也存在一個與之鏈接的「真名」。只要知道了這個，就能對對方做很多很多事情，其中最為知名的，就是奴役、召喚與咒殺。
「你...確定？」曹植是真名就是「曹植」，只不過真名不是俗文，會存在另一種念法與寫法。
「我們各憑本事。」
「成交。」
這下，曹植可以滿意的拍拍屁股離開艾俄倫薩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