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無風無雨萬物靜，人走魂離誰忽明
網吧。
「靠你了！上吧！孫女！」糟老頭子拍了拍三七七的後背。
「行！我去換換衣服。」三七七翻了個白眼。
過了好久。
「還沒有換好嗎？」糟老頭子催促到。
「好了！馬上！」房間里三七七正在化著妝。
又過了一兩分鐘。
「還沒有好嗎？」
「你煩不煩啊！馬上啊！」三七七終於化完妝。
她推開房門。
一股梔子花的味道撲面而來。
三七七身穿乳白色漢服，扯了扯自己的袖口，又把紅色發簪往頭髮一插。
她擺了擺手，又整理了一下。
「咋樣？老頭子！」三七七問到老頭子。
「挺好看的。」糟老頭子抹了抹自己的嘴角口水。
喂！這是你孫女啊！理智一點！
「你個糟老頭子！請收起你那邪惡的眼神！」
「咳咳！這不是你太美了嗎？多看一會兒很正常的！」
糟老頭子：男人至死仍少年！棺材葬不了本性！
「理智一點啊！爺爺！我可是你孫女啊！」
「哈哈，不至於，不至於，快去吧！」糟老頭子打了個哈哈。
「好！我走了！」
「一路走好，終於還是白髮送黑髮啊！孫女啊～」這糟老頭子！壞得很！
「爺爺！」三七七直接上去就是對著他的頭一打！
「嗚嗚，你打我幹嘛？」這糟老頭子還買起萌來：「銀家怎麼可愛，怎麼可以打銀家。」
「停停！爺爺！你別噁心我了！」
「那你一路走好！」糟老頭子笑道。
「行，行，看以後誰給你養老。」
「我好像挺有錢的，不需要吧好像。」
三七七沒再說話，再和他說話估計自己要被氣死。
「看動畫片呢？」三七七覺得李某有些幼稚，都這麼大了還看動畫片。
「這是動漫，不是你口中的動畫片。」李某笑著解釋道。
不過想刀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噢噢。」三七七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這不都一樣嗎？」
七七啊！你這是在雷區里蹦迪呢？是生怕活的太久？看來某個老頭子也沒有說錯話啊！
「是啊！就像某個人和金坷垃，不都一樣嗎？」李某自始至終眼神都沒有離開電腦屏幕。
「你！」三七七也不笨，自然聽出了李某的意思。
「我長得很帥我知道！」李某笑了笑，他現在除了身上的氣味和衣服，其他的和乞丐差不多了。
當然還有錢！
「呸！不要臉！」三七七吐了吐舌頭，鬼怪精靈的說到。
「臉還是要的！畢竟我靠這張臉吃飯呢。」李某也不惱。
「動畫片有這麼好看嗎？」
「有，而且比你好看多了。」
「嗯？」三七七把頭探到電腦屏幕前。「我好看還是動畫片好看？」
「你這個不知道是什麼玩意兒的，快爬開，不要影響我心情！」
李某現在惱火得很！要不是這裡到處都是監控的話，三七七已經被拋屍荒野了。
「哼！」三七七嬌氣的哼了一聲。「你個木頭！」
「是啊！我是木頭，你是什麼？木耳嗎？怎麼？想當我女兒？想得挺美的，就你這顏值，嘖嘖嘖，不行啊！」
李某還是死盯著電腦里的獸耳娘。
「你！」三七七被氣到說不出話來。
咋就這麼喜歡氣人呢？
「我？自我感覺良好！雖然沒車沒房，存款也沒多少，但我有顏值有身高，體重也還好。」
普信男？
妥妥滴！
「反而是你，沒車沒房沒存款，長得不高體重還高，眼睛挺大臉蛋不行。」
「*，老娘不幹了！」三七七氣的直接拿起一旁的鍵盤，砸到了地上。
「嘖嘖嘖，這不是現實版的母夜叉嗎？」李某點評到。
該說不說動漫是真好看啊！李某是一個細節都沒放過，一直盯著。
就連三七七砸鍵盤也沒有撇一眼，只是聽聲音聽到的。
「你才是母夜叉！」三七七也許是情緒有些激動了，直接就揪起李某的衣領，惡狠狠的看著他。
可她忘記了，她是沒有修鍊天賦的，更沒有修為。
「你，想幹嘛？打我嗎？」李某也不服輸，像是一頭餓狼一樣盯著三七七。
啪！
三七七是直接一巴掌拍了過去。
三七七那時候大腦一片空白，也許是情緒使然，才作出這一舉動吧。
不過打完這一巴掌后，她就放開了李某的衣領。
「氣消了？那我就繼續看動漫了。」李某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你！還想這樣消沉下去嗎？」三七七脹紅著臉說到。
「不然呢？總不能自己一個人提著刀去報仇，然後被拍成肉泥吧？」
李某苦笑道，無奈卻又真實。
「嗯？」三七七並不知道李某到底為什麼會這樣，那個糟老頭子沒有和她講。
「哈哈，沒什麼事就走吧，我還要看動漫呢。」
李某轉過身，紅著眼。
「我……」三七七居然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一個人楞在那裡，不知所措。
李某坐了下來，繼續看動漫。
風吹動少女的衣裙，吹不走心死之人的苦澀。
過了好一會，糟老頭子看自己的孫女還沒有回來，放下手機，前去查看。
「你這是咋了？咋哭了？」糟老頭子伸手想抹去三七七的眼淚。
三七七沉默不語。
「怎麼了嘛？你說話呀，說出來好受一點，是不是？」糟老頭子莫名的心酸。
三七七還是不說話，像是木偶一樣。
「唉，走吧，我不該讓你來的。」糟老頭子拉著三七七的手，想離開這裡。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深情？是不是覺得自己一輩子就可以這樣過了。」
三七七突然開口，唾液卡在喉嚨，說話模模糊糊的，不過還是可以聽到。
三七七已經差不多猜到李某到底為什麼會消沉。
「你看看！你看看你身邊的人！他們因為你的這樣也會很難過的！這個世界從來都不會憐憫弱者！你就是一個懦夫！」
李某握緊了拳頭，青筋鼓起來了，雙眼也開始模糊不清。
「好了，別說了。」糟老頭子拉著三七七就想離開，可三七七還是在原地紋絲不動。
「你是很高尚！你會因為心愛之人的離去難過傷心，可！你到底是不敢面對現實，苟且於世，這算什麼？啊？」
三七七並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說這些話。
冥冥中的指引，或者是一時興起。
「是！我**就是懦夫！看見他們放走兇手！我不敢說話！不敢吱聲！就這樣看著！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李某終於把視線離開了電腦，縷縷光刺入他的眼睛，但他沒有閃避。
「我就是懦夫了！我承認了！怎麼了？」
「說實話！我並不覺得你這種行為有多差，但人生不就是這樣嗎？人離去，人又來，來了走，走了來，如此反覆，這不就是人生嗎？」
「狗屁的人生！我只知道！我沒能救下她！也沒能把殺她的人斬於劍下！我是不敢面對現實！只想苟且偷生！我很累了！我只想好好的休息！不行嗎？」
「可以！但也有個度吧？你不可能一直就在這破爛網吧里，每天吃著泡麵，打著遊戲看著動漫吧？」
短暫的安靜。
或者可以說是寂靜。
「我會好的，請再給我幾天，我會回來的。」李某清理了一下喉嚨，想讓自己冷靜下來。
淚是鹹的，話是疼的，心還跳著，就不算糟。
「走吧，讓他安靜一下吧。」糟老頭子說到。
剛才他一直沉默著，他知道自己孫女的性格，一旦情緒爆發，說什麼都是無用的。
三七七低下頭。
「嗯。」
……
李某撲在鍵盤上，讓眼淚肆意橫行。
他做了一個很美的夢……
「笨蛋！怎麼了？想我了？」
白颯彼抹了一下李某的鼻子。
「嗯～放心啦，我會回來的，只是現在還不行哦～」
「你看看你，現在都成什麼樣子了？有怎麼想我嗎？嘻嘻。」
白颯彼嬌笑道。
「你什麼時候回來啊？」
李某想觸碰白颯彼的臉，卻發現她的是觸碰不到的。
「等你什麼時候好好吃飯了，什麼時候可以站在陽光下了，等你可以無視所有的規則去追逐所有的時候，我就回來了。」
白颯彼掂了掂腳，一抹陽光灑落她身上，她伸手遮住了眼睛。
「真的嗎？」
李某既驚喜又憂傷的說到。
「傻瓜，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白颯彼俏皮可愛的說到。
「好！等你回來！」
「你過來。」白颯彼擺了擺手，叫李某過來。
「嗯。」
李某走到離白颯彼不遠處。
「再靠近一點，你平常不是一直想占我便宜的嗎？怎麼？怕你？」
「好。」
李某站到離白颯彼十分近的距離。
白颯彼踮起腳尖，-這樣剛好可以吻到李某。
白颯彼吻著李某。
李某也抱著白颯彼。
過了好一會兒。
白颯彼的身體緩緩的在虛化著。
直到李某幾乎摸不到。
「我就先走了，好好活著，等我回來，好嗎？」
「好。」
無風無雨萬物靜，人走魂離誰忽明。
夢醒來已經是凌晨兩點了。
「等我。」李某用紙巾擦去眼淚。
肚子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好啦，別叫了，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李某摸了摸肚子。
「想通了？」老頭子突然出現在李某的身邊。
「是或者不是好像也不重要吧？」李某給出了一個棱模兩可的回答。
「餓了？」
「嗯，正準備去吃飯，一起？」李某發出邀請。
「我記得你以前這個時候餓了最多就買桶泡麵，應付一下，怎麼？」
「哈哈。」李某打了個哈哈。
「走！我記得有一家燒烤店十分滴不錯！」
「那走吧！」
「好！」
這時候三七七也從房間里走了出來。
在和李某吵架之後，她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里，任憑老頭子怎麼呼喊也沒應答。
「都不喊我嗎？」她的眼腫脹著。
「你也要去嗎？」李某問到。
「怎麼？不可以啊？還有你請客啊！」
「好。」李某知道如果不是三七七自己可能還沒有走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