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張龍越再次下山

當天小陳拿回來的資料王副區長都認真看過了，千年前越龍山上還真有香火鼎盛的山神廟，只是後來就少有記載。

最特別之處就是無論經歷哪個動亂的時代，都沒有軍隊能上越龍山。

最後有記載意外是紅小將將這千年廟宇毀於一旦。不知道是紅小將厲害，還是山神爺不願計較。因果循環，自己當年也是紅小將一員，現在重修山神廟。

得知明天新山神廟落成剪綵的日子，副區長的老婆硬是要跟去。

副區長的老婆姓孫是個中學老師，老師都有個八卦的通病，什麼都想湊一腳。自己那死鬼參加城市中心廣場建設的時候都沒這麼上心，她還聽說那萬利集團的老闆是個美麗的寡婦，這次總會不會有貓膩。

落成典禮上，王副區長最在意的是來人有沒有先拜祭，所以特意安排秘書小陳將簽到處安排在山神廟面前的香爐旁，只有點香拜祭過山神的才給簽到。

在落成典禮上，副區長那簡短的話連市裡做採訪的記者都吃驚。

因為這是一個漏臉的機會，而且這次的修葺非常成功。沒花政府一分錢，成本又低，還沒有發現任何偷工減料。

記者這行可不好當，事前這個記者已經調查好了雙方的背景，還偷偷安排過會驗收的朋友實地看過工程質量，沒有發現不法勾當。

在王副區長最後擺出官威才才所有人送走，也包括他的老婆。

王副區長的老婆可是他十幾年的枕邊人了哪裡看不出王副區長的異常。她假裝下山，然後偷偷回來看看那個死鬼老公到底隱藏了什麼秘密。

王副區長，在廟門口左右看看沒人，關上了廟門走到神像前雙手合十：「山神爺爺，廟宇已經建好了。滿意嗎？顯靈，顯靈。」

張龍越從供桌底下伸出頭來，把副區長嚇了一跳。

張龍越扶著額頭不滿地說：「不是說了插六根香，拜六次嗎？這是暗號，情報員接頭都這樣演，規矩懂不？」

王副區長心裡真是萬馬奔騰：你不是藏供桌底下嗎？拜託，你是神仙好嗎，我都誠心成這樣了，還來嚇我。而且我懷疑，就算按照你的方式，最終也是這樣突然出現的。

張龍越歪頭看著副區長，因為副區長已經記錄在自己魂譜上面，雖說不能直接看懂對方心思，但也能看出心情變化了。

「記得初一十五上山供奉，不在越龍山的供奉我是收不到的。接著從懷裡掏出一塊沒有名字的神主牌，沒時間來用這個來祭拜也行。」

王副區長接過木牌，沒好氣地說：「每天早晚一炷香，額，不對，六柱。」

王副區長和這個年輕山神接觸多了也開始發現，這個山神爺雖然經常作弄自己，但自己可以說沒有受到什麼實際傷害，算是小孩調皮。只要自己不招惹他，是沒有性命危險的。

啪的一聲，廟門被踢開。

「好啊，你這個死鬼，居然連寡婦都不放過，看我不收拾你。」

但是當女人走近了看到了一幕怪異的畫面。一個髒兮兮的少年左手撐著頭，側躺在供桌底下，右手夾著煙，自己的老公正在殷勤的幫忙點煙。

王副區長，看到自己的老婆來了，知道面前這個喜怒無常的少年，萬一他心情不好，又不知道會做什麼幺蛾子來。

剛想向妻子說明一切，想讓自己的妻子跪下，嗓子怎麼發不出聲，只能用眼神示意。

妻子還沒說話，張龍越尷尬的從供桌底下爬了出來。

「這是嬸吧，我叔修這個廟也是為了安排我在這裡工作，因為是，那個公器私用嘛。就沒好意思和嬸說。」

孫姨看到這髒兮兮的張龍越，看年紀不大，如果不是當年的意外自己的孩子也能這麼大了。於是起了一絲憐憫之心，同時也是為了教訓這個愛工作多過老婆的男人。

孫姨揪著副區長耳朵說：「居然忍心讓個半大孩子一個人住在荒無人煙的山上，家裡沒地方住嗎？還教小孩抽煙。」

孫姨一把將張龍越手中已經點著的煙奪過來，用腳狠踩，一邊踩一邊打著副區長的頭。

「我讓你教小孩抽煙。」

孫姨是罵一句打一下王副區長頭，罵一句打一下頭。

副區長因為違反了凡人不能泄露天機，身體不能動，也不能說。

其實只要之前他哪怕違反一次都會知道。天機的話語，只能有神光護體的人能知道，違反了就會有6分鐘，口不能言，全身無法動彈很難受。只要經歷過的人是絕不會再嘗試經歷一次的。

孫姨發泄完了，副區長剛能動彈，雙手抱頭，跪在地方。

孫姨也是突然抱著自己的丈夫放聲大哭，這些年的冷戰，冰冷的心應該也能解凍了吧。

張龍越看著這對夫妻翻著白眼，嘴邊小聲的說了句：「不就是沒小孩嘛，用得著這麼激動嗎？」

同一句話不同人聽了，心理反應是不同。

副區長心裡想：神是真神，家裡情況能摸清。

孫姨聽到的就是，一個流浪小孩，因為失去父母親情，說的氣話。自己可不能裝作沒聽到。

孫姨掰著副區長的頭，讓她的眼睛和副區長的眼睛對視，然後堅定的說：「這個小孩我要帶回家，反正也是你家親戚。」

然後掰著他的腦袋轉去張龍越那邊，自己也轉頭望過去。

一個謊言，就要去這個神經病女人家嗎？張龍越用兇殘的眼神看著副區長：「王叔，可以嗎？」

一邊是惡妻一邊是惡神，王副區長這時候已經絕望，嘴裡斷斷續續的發出笑聲：「當然，歡迎，嘻嘻，哈哈，好開心。」

張龍越首次在這個作弄了無數次的副區長面前露出了吃驚的表情，兩害相權取其輕，老婆居然比自己還要可怕。

張龍越做著最後的掙扎，求饒的向孫姨說：「在山神廟再住一晚，明天早上我就去您家叨擾。」

張龍越那個叨字故意念錯。

孫姨是老師的，微笑解釋：「那是叨擾，tao是第一聲哦。」

王叔眼神雖然看著張龍越，眼神已經空洞，也是笑著附和：「嘿嘿，嘿嘿，對，對，不是叨擾。」

張龍越雙眼朝天一翻，心裡想：遇到這兩個神經病。

張龍越不情不願地被拖到山下，上了王叔的車。張龍越坐在車上不發一言，雙眼微微翻白。自己的法力一旦出了越龍山，就會被制約，而且山神廟雖說建好，也有神光護住，但是沒用敕令開光，沒有靈性，也不知被困在神像的幾人如何了。

孫姨發泄過後，已經變了個人，摸著張龍越的頭：「不怕不怕，待會回家洗乾淨，吃好吃的。」

王叔在後視鏡看到孫姨像撿到丟棄小貓小狗一樣逗弄著山神爺，山神爺那種帶著怨毒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後背。

反正已成定局王叔一邊開車，還一邊嘻嘻，嘻嘻，嘻嘻嘻地傻笑。

孫姨看到了王叔的蠢樣，帶著猙獰的微笑：「專心開車，回去之後來廚房幫忙，放假了就做家務，別一回家就去書房抓頭髮。」

因為跟蹤了王副區長一個月了，對這裡的環境張龍越是很熟悉的。

王叔打開門后，孫姨一直推著張龍越後背，還生怕他會逃走一樣，把門都反鎖了。

外頭已經沒多少光線，路燈開了。

正當孫姨扯著王叔要進廚房的時候，張龍越喊了一聲：「王叔，您回家是不是忘做什麼事情啊。」

王叔回頭，看到張龍越，伸著兩根手指正在比劃著。

王叔倒是看懂了，可是孫姨以為張龍越正叫他老公給煙抽呢，伸手打了做著勝利手勢的張龍越手一下。

「小孩不許抽煙。」

王叔掙脫了孫姨的手，反而拉著她來到神龕，把張龍越給他的木牌放了上去。

「以後早晚六柱香。」

孫姨還想說些什麼看到自己老公認真嚴肅的神情，猜到是顧大師的安排，沒說什麼。孫姨和老公一人六柱香，供奉在沒有名字的神主牌位前。

張龍越再次感到香火供奉，舒服地躺在沙發上，睡了起來，孫姨他們也沒說什麼，進去廚房忙著。可是現在吃飯對於張龍越而言只是吃吃味道，食物已經對他已經不太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