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韓菲，你哥的兒子

韓菲看著暑假的到來，卻也等到了陳如海訂婚的消息。暑假的到來，瞬間變得沒有吸引力，她還想回到過去。

過去，三個人圍坐在餐台上，兒子不聽話，陳如海像喝定他。然後兒子安安靜靜的吃。而她總會臨睡前對他說一句：「我們這樣，能堅持多久？」

陳如海明白她說的話，她的兒子好幾次對外人說，這是他爸爸。對外人來說，他也不否認。不過，回到家后，會糾正。

為了避免太多的尷尬，陳如海很少和她母子共同外出，只有長假期他才會獎勵般一同出外。這時韓菲的兒子是最高興的，一手牽著一個，一個勁的傻笑。即使還不懂得大人的感情，但亦深知母親時刻記掛著海叔。每個晚上，煮了飯，等著他回家。過了平常回到家的時間，她就會不時地看著大門。

石頭都可以水滴而穿，而陳如海卻怎麼也無法讓她走進他的心間。

「是不是我不夠好？還是嫌棄我不夠乾淨？」她總會埋怨地問他。

「不是，都不是。」

「那是為什麼？」陳如海也不知可以怎麼回答。

韓菲會這樣問的時候，肯定是心情不好，或者累了，想發泄不滿，想渴望他的關懷。哦，關懷是的。從來沒有這樣關懷她的人了。除了小時候父母這樣關懷過之外，沒有人會這樣關懷了。

韓菲任性起來比十五歲的時光更甚，因為她已經不是十五歲了，知道自己想要些什麼。

為了培養兒子的獨立，二人決定從小讓小孩自己一個房間。

所以，在韓菲任性的時候，就會拉著他的手不放，要他陪著，還要他講故事。既然不能做其它事，那就陪她說話。她這樣要求。陳如海通常都會滿足她的要求。因為他那時還在嘗試做一個編劇，即使後來沒有再想過了，也沒有忘記如何編織故事。

編織故事，有時就是在編織著謊話。

陳如海心裡想過種種的可能，卻從來沒有對別人說來。

韓菲，漂亮，溫柔，又任性。好多次，他都無法讓自己抽離出來，但也不知什麼原因，一旦想起宋萬軒和湘羽潔便讓自己冷靜了起來。

韓菲好幾次感覺到快到成功的時候，他就消失幾天，弄得她又傷心又氣憤又害怕。她求他，給一個機會，給一個期限。說得太多次，他答應了。然後她便到了廣州，等著命運的安排。因為她努力過而不得，現在只能看人生的走向了。

沒想到，他在約定的時間最後的半年，讓她沒有了機會。

此前她甚至想，即使湘羽潔突然和他出現在面前，她還是認為有機會的。因為湘羽潔太漂亮了，人生若是公平的話。湘羽潔根本就不應該成為他的女朋友，更別說是妻子了。二個人都這麼天作之合般，對其它人而言，實在是太不公平了。她一廂情願地想著，然後敗得一塌糊塗。

然而，這又能怎麼樣呢？兒子這麼喜歡海叔，不陪他去找陳如海，她自己也不安心。畢竟，陳如海是看著她兒子長大的。除了醫生和護士外，兒子第一眼看到的是他而不是她。

周末酒店會很忙，所以韓菲選擇了星期三的時間帶著兒子出現在他們的公司門前。她沒有預先告訴他，不是說想給驚喜，而是她和他之間從來不去約定什麼時候見面。知道她來，他無論怎麼樣都會出來見一面的。而且她知道他並沒有出差。因為公司剛開業，內部的事情還有很多要處理。出差的事都讓宋萬里去幹了。陳如海的身份是這公司的副經理，也是策劃部的部長，一身兼二職。

韓菲雖然沒有怎麼精心打扮，但卻穿上陳如海送給她的衣服而來。無論怎麼樣都好，她還是不甘心。二人經歷了這麼多，這麼久。而湘羽潔到底做了什麼呢？只怕什麼也沒有做，就唾手可得。這真的是太不公平了。

陳冰冰在前台很好奇地看到這一對母子走進了公司，突然間令她想起了家中的兒子。

那母親微笑地走到大堂，東張西望地看著，像是在驗收，又像是在欣賞著這裡的裝修，又像某個合伙人來到這裡視察一般。陳冰冰連忙想走過去問有什麼需要幫忙。卻沒有想到，老闆宋萬里突然跑過來，走到那小孩面前蹲下來，抓著小孩的肩膀，盯著小孩。宋萬里這一動作，韓菲自然也看到了，她心裡瞬間知道自己來錯了。她應該約陳如海在外面見面，而不是冒然來訪。眼前這個男人，她在相片中見過。

陳冰冰愣住了，因為宋萬里眼裡似乎要滴淚般，韓菲走到她的跟前說：「趕快叫陳如海出來。」只能陳如海能詳細解釋她們的故事。

陳冰冰更是吃了一驚，不知這個少婦怎麼認識陳如海的。因為他從未說起過，也沒有說有人會在今天到訪。

「別愣著。要不，我打電話吧。」

「不用，海哥在辦公室。我這就去找他。」陳冰冰一邊說，一邊向陳如海的辦公室走去。

聽到「海哥」二個字，卻令韓菲有點異樣。

韓菲走到兒子身邊，兒子既吃驚，又好奇，正不知怎麼辦的時候。宋萬里看到韓菲過來，連忙站起來，問：「你們是······」

「我們來找陳如海的。你是宋萬里吧。我們終於見面了。」

「你認識我？」

「我知道你。」

「這是你的兒子？」

「是。」

「有點像我······認識的人。」

「嗯。」

這時陳如海走了過來，小孩一見到他，便走過去：「海叔。我放暑假了。」

陳如海蹲下來對他笑著說：「放暑假了，老師有布置暑假作業嗎？」

「嘿嘿。有啊。有作業也可以找海叔玩啊。」

宋萬里此時冷靜下來，狐疑地看著陳如海，陳如海拉著小孩的手，對宋萬里和韓菲說：「我們去外面說。」

韓菲搖頭，說：「你說。」宋萬里更加奇怪了。

韓菲說：「我們在這裡等你。你答應帶他去玩的，別食言就是了。」

陳如海點了點頭，和小孩說好待會帶他去玩，然後便和宋萬里去到園區的有椅子處，坐下來，宋萬里便說：「她是誰？」

「她叫韓菲。」

「小孩是她兒子？」

「是的。」

「很像我哥小時候。」

「是的。因為他是你的侄子。」

宋萬里盯著他的雙眼，冷冷地說：「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在他還沒有出生的時候。」

「這麼久了，你就沒有想過要告訴我？」宋萬里大聲喝道。

「韓菲不願意我告訴你。」

「她······」

「她不過是你哥眾多情人之中的一個。」

宋萬里長嘆了一聲，說：「對不起。我從來沒有對你這樣大聲說話。」

「沒事。他們母子過得還行，沒有受其它的苦。」他特意說「其它」二個字，自然是有些是很苦的。「是不是你一直在照顧他們。」

「是的。從出生到他上小學，我都在照顧。飄空酒吧的分紅，有大部分是用在他們的身上，這也是我接受酒吧的分紅的原因。」陳如海知道既然說開了，就要全盤說出來。

「你和他們住在一起？」

「住過很長一段時間。」

「那你對韓菲······」

「我是什麼人，你應該清楚。」

「對不起。我大哥沒有對我說過韓菲這個人，更沒有說過他有一個兒子。」

「除了我和羽潔，沒有人知道是宋萬軒的兒子。現在你也知道了。萬軒離開后，韓菲也不知道，直到我告訴她。我和她聊過，要讓你知道的，但她不願意。所以，我尊重了她的選擇。現在她突然出現，倒是大出我所料。」

宋萬里再長呼了一口氣，說：「辛苦你了。以後我來照顧他們。」

「她可以照顧自己。你別······」

宋萬里苦笑地說：「我這個做叔叔的，還比不上你這個海叔。現在回想起剛才他叫你海叔，現在我心裡莫名有很大的感傷。」

「既然你們認識了，以後多點親近吧。你侄子挺聰明的。學習成績很好呢。」

宋萬里要陳如海一五一十全盤告訴他，但陳如海只說了一部分。而且說，他知道有個侄子就行了。並要他盡量不去打擾他們母子的生活，因為他們好不容易安定下來。

陳如海的態度有點奇怪，所以宋萬里皺了皺眉，陳如海笑了：「韓菲是個......她很好，我不希望她再經歷一次難過。」

「除了大哥，只怕現在讓她難過的人是你，而不是我。＂宋萬里似笑非笑地說。陳如海微微一笑，然後說：「下午和明天我請個假，帶他們出去。我答應過說去長隆的。」

「羽潔知道嗎？」

「知道。她們還見過面。」

宋萬里抓了抓頭。二個人沉默了幾分鐘后，宋萬里說：「把賬目告訴我。」

陳如海看了他一眼，幾乎同時明白是說照顧韓菲母子的費用，便說：「不用了。算是我報答宋大哥的。」

「不。你已經做得夠多了。羽潔的姐姐是送了房給你們結婚，但不是你的。······你知道我的為人。」宋萬里不喜歡拖欠人情，特別是可以輕易解決的，比如：錢。

「沒有具體數目。」

「很好。我會看著給你。」宋萬里說，然後的又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你總是出我意料。不知還有沒有其它驚喜？」

「照顧她們已經夠累了。」

「辛苦你了。我大哥這生唯一做對的事情可能是交了你這個朋友。不過，我還要你做一件事，明天正式把我介紹給他們母子。她若不願意，請你說服她。」

「你也出難題給我了。」

「我可以不出題，可以直接走他們面前說。不過，這樣不太好。我不強求他們認我這個叔叔，但不可能不管，明白？」

「明白。」

宋萬里又問了韓菲母子喜歡什麼，然後便離開了，卻也沒有回公司。他說去準備禮物。

陳如海慢慢走回到公司，進來便看到陳鳳怡正與韓菲母子坐在大堂前的沙發上聊天，她們似乎像好友重逢一樣談笑風生。這個畫面很美好，他知道陳鳳怡將會過得很好，而韓菲的人生早已經翻篇。長久以來，他最擔心的二個人，總算安定下來生活。現在可以將心思完全放到湘羽潔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