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血槽換智商
楊妍隨手扔掉只剩一點的粉筆頭，面對台下的同學，冷嘲道：「聽不懂就對了。老實說，就你們這點程度，來學校上課也是浪費教育資源。我勸你們也別備戰高考了，趁早商量好去哪個工地板磚，更加實在！」
「我靠~」
台下唏噓聲不斷。
大家均是一臉不服氣。
李林第一個站出來挑釁道：「畫一堆鬼畫符，拽一堆洋文，就了不起了嗎？誰知道你是不是故作姿態，亂講一通。你要是那麼厲害，怎麼就只考了59分！」
李林一呼百應，其他同學紛紛附和。
顧思淼助威道：「楊大姐，你不會是吃錯什麼葯，神經錯亂，把自己想象成數學家了吧？」
台下又是一陣鬨笑聲。
數學老師主動站出來，替楊妍申辯道：「楊同學講的很好，只是很多內容已經嚴重超出了高中的教學範圍，大家才會如此困惑。你的數學天賦讓我感覺驚訝，但是這種天賦不應該成為你向他同學炫耀的資本。」
楊妍依舊是一副桀驁不馴的姿態，冷笑道：「請問楊老師對炫耀的定義是什麼呢？我不過是把我知道的知識點將給其他人聽。難道其他人聽不懂，就是我在炫耀？您為什麼不說其他人智障，居然連人話都聽不懂？」
嗙！
李林大掌拍在桌面上，怒喝道：「喂！死丫頭！你夠了！你左一句搬磚有一句智障，你什麼意思？別人不知道你什麼德行，我還不知道嗎？我就沒見過你這麼會裝b的女人。你不會以為我不知道你自爆血槽才.....」
嗙！
李林被一本書迎面砸中腦殼，頓時眼冒金星。
「啊，不好意思，手滑。」始作俑者顧思淼一邊解釋，一邊跑向李林，在他耳邊小聲安撫：「哥么，忍住，私下裡想怎麼吐槽隨你開心，現在不行。當著這麼多npc的面，你說人家自爆血槽換智商，其他人該以為你才是精神出問題的那個人！現實規律，現實規律，現實規律，重要的事情我給你說三遍，你可千萬把持住。」
李林摸了摸發矇腦袋，小聲咕嘟：「大意了。我快被他氣死了，一時激動，沒剎住嘴皮。」
兩人的中斷，學生們的戛然而止，給了數學老師調停的機會。
數學老師適時開口道：「行了，下課吧。」
一聲「起立」，一聲「老師再見」，暫時熄滅了楊妍和其他同學的戰火。
然而，經歷了這件事，班上的同學自動與楊妍保持起距離。
礙於數學老師並沒有和大家再見，而是坐在講桌上，一邊看黑板上的內容沉思，一邊喝水，所有人不方便直接向楊妍發難，只能用無視的方式回擊這個囂張至極的女生。
沒道理，一個在早上還處處透露著粗魯和愚蠢的女人，下午的時候就變成了另一副模樣，不但能言善道，還如此博學。
--
直播間里，看熱鬧的網友們給心儀的大佬狂刷了幾波禮物后，又開始發動彈幕攻勢，對其他玩家行為進行點評。
「我天！這女玩家不會以為自己很帥吧。【摳鼻】」
「血槽清空了7/8，換來的智商和語言藝術，能是蓋的嗎？」
「啥智商和語言藝術啊？你們是不是把遊戲系統看得太神通了？她就一演員，照著技能面板的提示行動罷了。」
「裝b裝到不要命，我還是頭回見識到這種騷操作。」
「其實......曾幾何時，我覺得這種裝b方式還是蠻帥的。【捂臉】」
「誰說不是呢？我前幾天看遊戲直播，也好這口，不知道為什麼，今天再看，感覺好中二啊。【捂臉】」
「這個女玩家我知道，自爆血槽換智商點，是她慣用的把戲。」
「我也有點印象，她好像對高級人類的人設特別熱衷，靠著這種獨樹一幟的人設，收穫了不少粉絲呢。」
「啊~原來是為了賣弄人設，吸引粉絲啊~這就難怪了。」
「嘩眾取寵！一般水平不夠還想積累粉絲的遊戲主播，就會選擇這種方式。」
「據謠言說，一般缺什麼就會炫耀什麼，所以這麼女玩家這麼喜歡炫智商，說明了什麼？【捂嘴】」
「米娜桑，秀還是你們秀。」
--
監測室內，見識到網友們刷禮物的闊綽，唐靜筠笑到合不攏嘴。
連續倒霉許久，今天總算是輪到她踩狗屎運，遇到了這麼一個有潛力的遊戲主播。
雖說驚悚遊戲的直播完全沒有門檻，但是能不能把效果拉滿，把氣氛炒熱，全靠個人能力。
葉楓的加入讓這場遊戲直播多了一種變數，也讓觀看直播的網友們對遊戲產生了不同的認知。最直觀的體現，就是網友們開始關注劇情，而不是玩家們花樣百出的人設。
提到人設，唐靜筠忍不住皺眉。
她的監測屏上正顯示著扮演楊妍的這位女玩家的相關資料。
姓名一欄，赫然寫著：孫柏清。
結合玩家的照片資料，唐靜筠很快就辨認出，她就是那個在公司食堂和葉楓發生過口角的女孩子。
孫柏清的性格的確是很難讓人喜歡。
以往的遊戲直播，她都是以「超勇、超猛、超有個性的美女主播」為噱頭，吸引顏狗進入她的直播間。
然而，這次她可能要栽了。
因為葉楓的直播間，觀看人數還在不斷飆升，但是她的直播間，觀看人數卻在逐漸下降。
唐靜筠隱隱為葉楓擔心。
孫柏清可算不上什麼友好型玩家。
這個女人在遊戲玩家裡還有一個別緻的外號：毒婦！
為什麼叫毒婦？
因為她的愛好是瘋狂作死，並且在死前拉一群人給她做墊背。
--
教室里。
葉楓有幸見證過課堂上的鬧劇，心思逐漸活絡起來。
楊妍早上的行為與下午判若兩人，應該是用了什麼技巧。
他不動聲色地，默默來到李林和顧思淼身後，將兩人請出教室外，又和兩人進行了一番深切交流，這才有了結論。
原來楊妍會有這樣的轉變，是因為遊戲系統有一天特殊技能：7/8血條換智商點提升。
所謂的智商點提升，就是系統會為滿足條件的玩家制定一套符合對方需求的高智商行為模式。
一般想通關的玩家不大可能這麼干，因為僅剩的1/8血槽根本不足以支撐玩家應付夜間隨時發生的緊急情況。
所以楊妍參加遊戲的目的並不是為了通關，而是為了博眼球。
葉楓在進教室的時候，特意看了下課程表。
正如他所猜想的那樣，下午的課程本來應該是一節化學，一節物理和一節自習。
看來，是數學老師和其他老師換課了。
高三下學期，授課的內容基本結束，主要時間都用來進行單元性的模擬測試和疑難解答了，所以數學老師換課講解試卷倒也正常。
只是，這位數學老師對楊妍的態度令他有些在意。
班上的學生、代課的班主任對楊妍的態度都是極度排斥厭惡的，只有這位數學老師保持著比較客觀和中立的態度，這倒顯得他很特殊了。
所以，這位數學老師會不會是有一個關鍵性的角色呢？
課間休息的時間太過短暫。
葉楓思索再三，決定在放學后找到這位數學老師單獨聊聊。
伴隨著鈴聲再度響起，又是一套「起立」、「老師好」、「同學們好」、「請坐」的流程。
葉楓不免有些著急。
他希望時間過得快一點。
距離午夜12點越來越近，他需要花費時間尋找更多的線索，解鎖更多的技能。
大概是他過於焦灼，坐立難安的樣子被數學老師察覺，所以他又被數學老師點名叫了起來。
「宋千，我看你躍躍欲試，那就你來吧？」
沉浸在思考中的宋千，根本沒留意到數學老師綿長的開場白是什麼，所以此刻，他又傻眼了，問道：「老師，您想讓我來什麼？」
「宋千，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你怎麼還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你一天腦袋瓜子都在想什麼？」
數學老師依舊是一副和藹的表情，語氣里卻多了幾分責備。
葉楓：......這種時候沉默就對了。
短暫的靜默期，數學老師嘆了口氣，說道：「你上來把這套試卷的題再重新給大家講一遍吧。」
葉楓不解：「老師，楊同學不是把這套題全部講解了一遍嗎？為什麼還要我再講一遍？」
數學老師聽聞，眉頭挑了挑，說道：「哎呦~聽你這口氣，這套題你是全部都吃透了，是嗎？」
葉楓：「吃透不敢當，但是應試肯定沒問題。」
數學老師語結。
這些年，他就沒從學生的口中聽到「應試」這麼專業的名詞。
有意思。
他笑道：「可以啊，宋千。既然你覺得應試沒有問題，那你就從應試的角度，再來為大家重講一遍試卷題目好了。」
「好。」葉楓淡定地走上講台，而後非常嚴肅地對數學老師說道：「老師，你方便給我一份試卷，讓我先看看題目是什麼嗎？」
葉楓說罷，台下響起一陣鬨笑。
數學老師看著葉楓，實屬無奈。
他還以為宋千也能和楊妍一樣，帶給他巨大的驚喜，沒想到這個混賬小子是上來給他添堵的。
數學老師：「你別告訴我，你從頭到位就沒看過試卷一眼？」
台下的李林主動開口替宋千解釋道：「楊老師，宋千是新轉過的學生，上次的隨堂測他沒有參加。」
數學老師看向宋千說道：「沒有參加隨堂測，不是你上課不專心，全程開小差的理由。不過，既然你沒有參加過上次的隨堂測，又說自己應試沒問題，那你就以應試的角度，展開說說你對這份試卷的解題思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