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不簡單

姜軍回到飯店趕緊坐下喝了口水，這輩子他誰都沒怕過，除了18號當鋪，每次路過那裡靈魂都感到震顫。

18號當鋪里那個叫真如的小子也不簡單，從他十幾歲被迫混社會開始，見到他時就是這個模樣。

如今已經十幾年過去了，他還是那個模樣沒有一絲變化，彷彿被歲月遺忘一般。

曾把姜軍帶到過當鋪的一位百歲老者告訴他，他的爺爺見到他時他就是這般模樣。

姜軍一度以為或許他也獻出了某些東西獲得了青春永駐，但是他實在想不出他是付出了什麼代價。

一個人身上真的有比永生更珍貴的東西嗎！

姜軍他也有想要得到的東西。

他，畏懼卻無法抵抗它的誘惑，這就是人性的慾望。

第二天一大早，元陽早早的來到了當鋪。

剛一進門，就看到真如正悠閑的坐在椅子上對著他招手喊道：「早，掌柜的。」

「早，真如，你來的也挺早」元陽本以為自己已經早了，沒想到真如比他還要早。

「我就住這裡啊，能不早嗎！」真如起身一邊說一邊向著元陽走過去。

元陽一拍腦門恍然道：「你不說我還真給忘了，昨天你給我說過的。」

「你看你都當上掌柜的了，是不是該……」真如用手揉了揉肚子一臉嬉笑道。

元陽心領神會當然知道真如這是何用意於是豪爽道：「現在飯店都沒開門呢，中午咱們再去下館子，正好我也有一些問題向你請教。」

「果然還是掌柜的大氣，那就選姜記菜館吧，就十字路口對面那家，味道還不錯。」真如露出了一個邪魅壞笑道。

「好的，這邊我也不熟，去哪你說了算。」元陽看著面帶邪笑的真如雖不知道他安的什麼心思，想來也不會有什麼。

「對了，有一個問題昨天沒來得及問你，你一個月工資多少。」真如滿是好奇道。

「三千啊，合同你不看過了嗎，怎麼了」元陽有些不明所以，怎麼問起這個事了。

「什麼，三千，太偏心了。」真如忽然有些悲天搶地道。

「什麼？什麼太偏心了？」元陽聽的雲里霧裡不知道真如在說什麼。

「沒事，沒事，三千好，三千好啊。」真如有些羨慕嫉妒的道，

心裡卻滿是憤憤不平，一上來就給三千，我那麼辛苦結果現在只有三百多，三百多啊，以後就跟著你混吃混喝了，誰叫你錢比我多呢。

當鋪里雖有很多錢，但那些錢老闆不點頭他是不能動的。

元陽這一天倒是清閑的很。眼看中午十一點鐘，一個客人也沒看到。

「走，快走，我都快餓死了。」真如催促著拉著元陽就往外走。

剛走出當鋪幾步，元陽突然停住腳步轉身回來想要把當鋪的門關上，卻被真如穩穩拉住無法移動。

元陽怎麼也沒有想到真如瘦小的身體里怎麼會蘊含如此力量，自己可是比他『強壯"多了。

眼見無法移動，於是張口道：「這當鋪沒人看著門也不關沒事嗎？要是丟了東西不就麻煩了」

元陽可是看過了當鋪裡面連個監控都沒。店裡面有那麼多貴重物品，沒監控萬一丟了東西不就很麻煩。

「沒事的放心吧，這當鋪沒人敢偷，咱們趕緊的吃飯去。」真如急不可耐的道

「真的沒事嗎？」元陽還是有些擔心。

「嗨，沒事的，趕緊走吧，我都快餓死了，再說了也沒人敢來這裡偷東西。」真如硬拉著元陽就走。

很快兩人就到了張記菜館。這間店鋪也不大，門兩旁一邊是正在開著的空調一邊是擺滿了啤酒飲料的冰箱，屋內兩側各放了幾張桌子。

真如打開冰箱順手拿了兩瓶冰涼的飲料，遞給了元陽一瓶。然後一屁股就坐到了空調機旁邊那張桌子。

「小夥子幾位，要吃點什麼」后廚傳出一個粗獷男子聲音。看到元陽后笑呵呵道。

只是當他看到坐在那裡的真如后。顧不得放下手中拿著的菜刀，呲溜一下就竄了出來。

「好小子，你可算出來了，看我這回怎麼收拾你。」姜軍提著菜刀大聲喝道。

元陽這才認出此人，這不正是在當鋪門口叫做姜軍的人嗎。

真如看著手拿菜刀的姜軍毫無畏懼之色沖著他道：「姜大哥，小心，刀劍無眼」

姜老闆這才想起手中還拿著菜刀，一時激動竟險些忘了，還以為空著手差點就揮下去了。

隨手把菜刀丟到了真如面前的桌子上。刀尖深深插入了木質桌面中不斷震動哐當作響。

姜軍雖怕，但他畏懼的僅是十八號當鋪，雖然真如這小子也不簡單，但還不足以讓它心生懼意，他一度認為真如定是用什麼換取了青春永駐的普通人而已，說白了可能就是十八號當鋪里的一個雜役而已。

「呦，你這小子找到冤大頭了是吧，是你要替他還錢吧。」他看了一眼真如又轉頭對著元陽厲聲道。

「老闆，怎麼回事這是？什麼冤大頭？」元陽看了一眼真如又扭頭看了看姜軍不明所以道。

「這小子之前可是和幾個人在我這消費多塊的酒菜。一個個吃飽喝足了不給錢全跑了，感情是跑到我這來吃霸王餐呢！」

「是他們說要請客，我也不知道會是這結果啊，都是剛認識的朋友。」真如無奈道。

「那幾人一看都不是什麼好鳥。」姜軍雙目一瞪道。

「我也不曾想到會這樣，你也知道的，都怪老闆太小氣了我一年到頭都沒嘗過幾次葷。」

姜軍聽到真如提到老闆兩字明顯出現了一絲異樣，但是很快就掩飾過去然後怒目一瞪盯著兩人憤憤道：「今天你們要是不還錢，就別想出這個門，天天給我在這裡洗盤子摘菜乾活，直到把賬還完為止。」

「老闆，這個不行啊，你知道的，我要是在這裡不回去的話，當鋪就沒人了，就怕掌柜的不會同意。」真如邊說邊看了下元陽，意思很明顯。掌柜的就在這你去問吧。

姜軍瞅了一眼元陽心中暗道，這位不會就是新任的掌柜的吧。趕忙熱情恭維道，「真沒想到小兄弟您就是十八號當鋪的新老闆啊，是我眼拙一時沒認出來。」

「我就是當鋪一實習的，還不是掌柜的，」姜軍的突然轉變讓元陽都有些受寵若驚。

「實習掌柜也是掌柜的，小兄弟莫謙虛嗎」嘴上說著手上也沒閑著拍了拍元陽的肩膀道。

這十八號當鋪好像有些年頭沒有掌柜的了，姜軍看了看自己少了一根手指的左手，記得我上次去好像前的事了。當年的那次事到現在他仍記得清清楚楚。

十八號當鋪掌柜，這可不只是就一個稱號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