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解鎖新身份的同桌

上了高二后，宋樂清從一中旁邊租了一個房子。她爸何聞州是個知名的律師，經常滿世界跑，沒空管她。何媽蘇怡兩年前因為癌症去世了。

後來宋聞州在宋樂清強烈反對下雇了一個保姆照顧她。

宋樂清的鄰居是一對年輕的夫妻，有兩個女兒，一個剛上小學，另一個剛學會說話。

周日，宋樂清起了一個大早，因為李姐昨天狠狠嫌棄了一把她的頭髮。

「你看看你的頭髮，全都炸起來了，該剪剪頭髮了。」李姐提醒道。

定了一個七點半的表，好不容易從暖和的被窩裡坐起來后，寒冷席捲而來，她瞬間清醒過來。之後又一骨碌縮進被子里，貪戀著被子里的餘溫不想起來。掙扎了半個小時左右，終於穿好了衣服。

空蕩的客廳里只能聽見鐘錶指針啪嗒啪嗒的聲響。

看來李姐出去買菜了。

剛出了門，正好碰見了鄰居大姐姐和大哥哥帶著小女兒出去玩。

女子叫許芸，男子叫李建超。

許芸抱著小孩說：「快叫姐姐。」

小朋友水汪汪的大眼睛和肉嘟嘟的小臉蛋讓宋樂清想瘋狂親幾口。

「姨姨…好。」

宋樂清愣了一下。

？我嗎？是在叫我嗎？

？？？？

我才十六歲，怎麼就成姨姨了？！

「哎呀這孩子，別怪她哈哈她剛學會說話可能不大會說姐姐。」許芸尷尬地笑道。

嘆了口氣，沖著小朋友笑了笑：「小朋友，你怎麼這麼可愛呀～」說完還輕輕捏了捏小朋友的臉臉。

她怎麼捨得跟可愛的人類幼崽發脾氣呢！

左拐……

宋樂清按照李姐的建議，出了大門拐過去就看見理髮店的專屬滾筒標誌。

應該就是這個。

走到門口，看見門口掛著個牌子。

「店主忙著拯救世界了，有事請打電話召喚。」

現在的理髮師都這麼中二了嘛。

看樣子店主還在睡覺啊。

牌子下面有一串很不醒目的電話號碼。

不能枉我這麼早起床。

宋樂清毫不猶豫地拿出手機打了電話。

「我在仰望，月亮之上……」背景音樂的年代感一下子就出來了。

宋樂清站在冷風裡瑟瑟發抖，脖子使勁往衣領里縮，腳趾頭凍的都沒有了知覺。

過了好長時間，電話那頭的人終於接了電話。

「喂……」

電話那頭是個男的接的，聲音沙啞，鼻音很重，應該是被她的一通電話給吵醒了。

「……」

「喂？」

「我，來剪頭的……」

「哦，等我一下哦。」

「嘟」的一下就掛掉了。

宋樂清站在門口徘徊著，不停的跺著腳搓著手取暖。

終於有個人卡啦一下開了門。

「喲！同桌？是你呀！快進來快進來，外面冷！」熟悉的聲音從腦袋上傳來，宋樂清吸了吸就要流出來的鼻涕，獃頭獃腦的看著她面前的人。

周禮？！

宋樂清感慨北蕪市之小，隨便就碰見一個熟人。想到門口掛著的中二牌子，也就覺得沒那麼多感慨了。

理髮店裡的擺設整整齊齊，還有一股好聞的洗髮水味兒。

周禮穿了一個白色的衛衣，一條束腳的運動褲。給人一種運動系大男孩的感覺，雖然頂著一個大雞窩頭。

「來，洗個頭先。」周禮溫聲細語道。

他的左手扶在胯上，食指輕輕地點著胯骨。這是他的習慣，宋樂清有觀察過，周禮在想題的時候左手食指就會輕輕點著桌面，但不會發出聲音吵到其他同學學習。

宋樂清乖巧地躺在椅子上，但是不敢看他。

「水溫可以嗎？」

「啊，咳咳，可以。」嗓子莫名的有點啞。

溫涼的手指輕輕劃過她的頭皮，擦過她的耳朵……

後來又給她抹上洗髮水，輕輕地揉搓。

手法過於嫻熟！

「昨天晚上熬夜啦？」周禮看見她有很深的黑眼圈。

宋樂清沒想到他會問她問題，本能地對上了周禮的眼睛。

那是一雙乾淨的眼睛。

那是一雙單純的眼睛。

「啊，兩點才睡的。」

小姑娘的耳朵紅紅的，眼神飄忽不定，倒是沒再看他一眼。

周禮輕聲笑了：「小姑娘家的早點睡，對皮膚好。」

「小愛同學，放首歌吧。」

「好的呢。」

音樂是舒緩的民謠吉他歌曲，周禮時不時還跟著哼幾句。

洗個頭分分鐘的事，卻讓宋樂清覺得過了好幾個小時。宋樂清最煩理髮的時候洗頭，因為一抬眼就能看到給你洗頭的人，很不自在。

周禮把毛巾裹在她頭上，讓她隨便找個位置坐下。

他扯了一個能滑動的椅子過來后，把圍布給她圍好。

他看著鏡子里的她問：「想剪個什麼樣的髮型？」

「能扎的起來就行。」宋樂清吞了吞口水，手指在圍布下攪在一起。

周禮點點頭，思索了一會兒，拿起梳子把頭髮梳順了一點。

剛剪了幾下，一陣手機鈴聲響徹理髮店。

「我在仰望，月亮之上…」

周禮嘖一聲，掏出手機開著免提放到了桌子上。

「老周！起床了沒？」

「起了。」

「吆！今天起這麼早呀！我一會兒去你那玩兒，你吃早飯了沒我帶早飯過去！」

「沒……」周禮頓了一下，歪頭問宋樂清，「你吃過早飯了嗎？」

宋樂清小聲說了個沒有。

「你買三個人的早餐來吧。」周禮不慌不忙地邊看著鏡子剪髮，邊回道。

「好嘞，等我！」

說完那個人就掛了。

周禮給她剪劉海的時候整個人是歪著身的，淡淡的煙草味反沒讓她覺得反感。

原來他會抽煙啊。

更何況他的臉離何小翀不遠，讓宋樂清的臉都感覺燒起來了。

他的睫毛好長……

宋樂清簡直對自己無語了，剪個頭自己都能覺得不好意思。也不知道是自己社恐還是太長時間不跟男的交流變成了個變態。

時間還早，沒有人再來理髮，整個店裡，就只有她和周禮。

剪吹完頭，有個人推開了理髮店的大門。

劉漾提著一堆吃的，就往樓上走。

「宋樂清同學？你好呀，來理髮的？怪不得老周讓我買三分早餐，我也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就三個人買的一樣的東西。老周我在樓上等你了啊。」說完自顧自「噔噔噔」上了樓。

輕車駕熟的樣子，應該是來過不止一次了。

周禮拿起海綿把宋樂清臉上的頭髮都掃乾淨后，解開圍布，又把門鎖了起來，弄的好像他還沒開門一樣。

「走吧，上去吃飯。」周禮打了個響指。

「多少錢呀。」宋樂清掏出手機。

「友情價，收你十五，打個五折。」

話音還沒落，人就已經不見了。

宋樂清直接點開微信聊天界面，轉了十五過去。

然後也跟著上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