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道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黃昏時分,夕陽垂暮,殘陽如血,映紅滿天,曛光旖旎,餘暉映染。赤雲彌天,夕陽乘著一點點缺漏罅隙,迸射一條條絳色霞彩,宛如沉沉大海中的游魚,偶然翻滾著金色的鱗光,讓人目不暇接。
繚繞在雲深不知處的雲霧在道道霞光傾灑之下,猶如金色的煙雲一般,縹緲不絕,美輪美奐,讓人心神俱醉。
橘紅的天空時有飛雁南飛,大雁在萬丈霞光中抖擻著翅膀,攜金輝劃過天空,可謂是雁過驚鴻,讓人心馳神往。
巍峨的山巒在夕陽的映照下,染上一抹赤金色,熠熠生輝,顯得格外瑰麗。就連山上葳蕤生長的古樹也染上了金色餘暉。
紅日初墜,赤霞映染。雲深不知處的黃昏之景,可謂是世間絕佳,可惜卻鮮有人能像品一杯香茗般,細細品味斟酌。
夕陽餘暉打在葉凰軒臉上,白皙的皮膚帶上金色餘暉,好看極了,唯一可惜的是無人欣賞。
葉凰軒抬眸凝視天穹,眼神愜意,光芒流轉,不知在想什麼。
片刻后,葉凰軒不由嘆了口氣,似是在宣洩自己的疲倦。隨後,葉凰軒才不疾不徐地將手中經書輕放在石桌上,然後朝院外走去。
葉凰軒輕車熟路地邁步穿過竹林,窸窸窣窣的聲音陣陣迴響,讓疲倦的生活多了幾分輕鬆與愜意。
雲仙江倒映著夕陽的光輝,波濤粼粼,熠熠生輝。
雲仙江畔,白髮老翁坐於地,垂釣江上,雙眸微闔,神態悠閑自在,似不羈之雲,無所拘束。垂釣雲仙江上,倒是頗具雅趣。
這白髮老翁赫然是先前吟唱漁歌的老者。
葉凰軒朝老者走去,至其身後,立侍不動,色恭禮至,卻未曾言語,不想打擾先生雅興。
「悟了?」先生察覺到身後的身影,輕問道。其聲音飄渺,如夢囈般,彷彿世間所有事都未曾放在心上。
「嗯。」葉凰軒輕應道,彷彿他只是明白了一個小道理。而且,花了十年時間才悟出真理在他看來似乎並不是件什麼光彩的事。當然,這只是葉凰軒所認為的,若是讓那些大能知道葉凰軒僅花十年時間就悟出此理,恐怕會驚訝不已,爭著收葉凰軒為弟子。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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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前提是尚未知曉葉凰軒的身份。
「天道即人道,此言你需謹記。天道就像是世俗王朝中的帝王,而這個世界就是他的江山。但天也是人,也會有人的情緒,也許他也會為自己心中的魔念所影響。」先生抬眸望蒼穹,娓聲道,似意有所指。
語罷,葉凰軒瞳孔微縮,似乎是意識到什麼般,但他最終還是把心中那可怕的想法壓了下來。畢竟,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那不知有多可怕。更何況,那一切對現在的他而言太過遙不可及。
先生自然察覺到了葉凰軒的反應,甚至洞悉了葉凰軒心中的想法,可他也未曾點破。因為,他想讓葉凰軒自己去了解這一切。更何況,如今他自己也只是捕風捉影,並不能完全肯定。
「倘若日後你成了天道,你一定要謹記,控制自己的情緒,給這世界帶來巔峰盛世。」先生話語飄渺響起。
「我日後怎麼會成了天道?」葉凰軒看著先生,有些不明白。
「以後你會明白的。」先生不願與葉凰軒透露太多事情,一切順其自然,事先知道了太多反而有些不好。
「可是我不想成為天道。」葉凰軒皺了皺眉道。
「為什麼?」
「天道無情,天道走的是太上忘情之道,我不想做一個沒有感情的人。」
「忘情,這是必須要走的路。」先生語氣肯定道。
「天道就不能有感情嗎?」
「天道一旦有了感情,便會做出許多錯事。」
「那先生你認為天道該不該有感情?」
「我不知。」
「先生,你神通廣大,怎會不知?」
「不知就是不知。」
「這……那我到底是誰?」葉凰軒又朝先生問道,這麼多年來,他一直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先生也從未和他提起過。
「以後你會知道的。」先生抬眸望向蒼穹,眼神混沌,難以猜測。
「以後是什麼時候?」葉凰軒又朝先生問道。每一次他詢問先生他的身世時,先生總會以這句「以後你會知道的」變相的拒絕回答他。
「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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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你自然會明白。」不知是何緣故,先生依舊不想告訴葉凰軒他的身世。
「時機什麼時候到?」葉凰軒看著先生的背影,問道。
「天道自會安排。」先生語氣飄渺道。
「我既然要成天道,為何不讓我自己安排?」葉凰軒鑽牛角尖道。
「現在的你還不是天道。」先生轉身看著葉凰軒,笑道,「想要安排自己的命運,就成為天道。」
「當今世界已經有了天道,我又如何成這天道?」葉凰軒望著先生,不明白先生為何想讓他成為天道。
「斬了當今天道便是。」先生目光掃向葉凰軒,嘴角泛起一絲笑意。
「斬了便是?先生你沒說笑吧!這種玩笑開起來可一點兒也不好玩。」葉凰軒苦笑道,而他在心中卻悱惻道,「還是先生彪悍,連天道都要斬!」
「我可沒和你開玩笑。」先生看著葉凰軒,笑意盎然。
「天道又不壞,我為何要斬了他?」葉凰軒無奈道。他不明白先生動口就是要他斬了天道。
「誰說天道不壞?」先生質問道。
「誰又說天道壞?」葉凰軒反問道。
「你沒聽過一句話嗎?」先生眸光流轉,笑意不減。
「什麼話?」葉凰軒望向先生,好奇道。
「天道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天道不仁?那不過古人編撰出來的,誰知道天道真的不仁呢?」葉凰軒頂嘴道。
「編撰出來的?那是古人智慧的結晶,不要亂說話。」先生語氣突然變得嚴厲起來。
「知道了。」葉凰軒看著先生這模樣,發覺先生好似生氣了。要知道,以前先生可從未生過氣的,這一次先生卻有些火了。
可是,天道真的不仁嗎?葉凰軒不知。不過,以後自會清楚,葉凰軒也沒必要急於一時。
「從今日起,你可以開始修行了。」先生突然道。
「真的嗎?」
「木屋中那些關於妖獸、靈藥等的書籍你也可以去看一看。」
「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