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初次見面，你好，尼古拉王！

「你是誰？為什麼出現在我的身體里？」

劉大汪迷迷糊糊地被吵醒。

「喂喂喂，你聽沒聽見？我在和你說話。

「霍，巨人！」

劉大汪一睜眼，一個碩大的靈魂出現在他面前，他嚇了一跳。

「是你太小了！」，對面的靈魂吐槽道，「沒見過這麼小的靈魂……」

「喂，你聽著，我叫劉明淵，我就要死了。」

「啊？」

「放心，不是你殺的，我本來就要死了，在我離開身體的時候突然看見你冒出來。」

「嗯？」

「如果你能替我活著，能幫我做件事嗎？幫我好好照顧我妹妹，他叫劉陽潔，記住了嗎？一定要記住啊！」

這個巨大的靈魂慢慢變得透明。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能在死前交一個朋友也很好呢，一個人孤零零死去也太寂寞了！」

尼古拉王感覺自己還沒有睡醒，他想用手揉揉眼睛，但好像沒有手。

「快說你叫啥，我要堅持不住了！」

「喂，你叫啥！」

「你——叫——啥！」

「我叫尼古拉王！」劉大汪一下清醒了。

「初次見面，你好，尼古拉王。」

透明的空氣中，似乎有聽不見的問候，和看不見的笑容慢慢消失......

如果忽略看不見的東西，鄭月寒眼睛里的一幕應該是這樣的：

在一中三賤課之首的物理課上，大腹便便的林大眼正滿懷期待地說出，

「下面是能量守恆這一題，有哪位同學告奮勇上黑板解答的?」

「我叫尼古拉王！」

陽光里的少年挺身而出。

正望著窗外梨樹的鄭月寒回過頭來。

已經好久沒有看見這麼有趣的事情了，她印象里，這傢伙在課上只會睡覺的。

她靜待事態發展。

全班回頭，鴉雀無聲，只有劉明淵的同桌吳晴天還在雷打不動的睡著。

劉明淵站著，看起來還是一臉懵逼的樣子。

林大眼也感覺挺突然，這人不太熟悉啊。

「尼……古拉王同學，你是想試一試嗎？」

林大眼向他遞出粉筆。

劉大汪，還是叫他劉明淵吧。

劉明淵在飛速思考著人生的關鍵問題。

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幹嘛？

我是誰，我是尼古拉王，現在叫劉明淵，好了，這個算解決了。

我在哪，應該不是大王山，這個暫且擱置爭議。

我要幹嘛，這個像孫小空一樣的妖怪拿著白色的短棒，看樣子來者不善。

首先可以排除他在邀請自己吃東西。

那就是在挑釁了！

不管在哪，大王山大王的威嚴都不容玷污！

劉明淵對著林大眼，靈魂里的妖血沸騰，

「汪！」

呃，什麼鬼……

「哈哈哈哈哈哈哈……」全班哄堂大笑。

「噗嗤……」鄭月寒也沒忍住。

「好吵啊！」吳晴天終於被吵醒了，「兄弟，你一連熬了三個通宵還不睡，不怕猝死嗎？」

「行了，坐下吧，」林大眼畢竟是老將，臨危不亂，「同學們都安靜點吧，不要吵到後排睡覺的哥們。」

劉明淵對自己發出狗叫感到很羞恥，在大王山歷史上，這無疑是一個少見的返祖現象。

這天傍晚，校園已經流傳開了劉明淵的事迹。

「聽說了嗎？林大眼又教傻了一個。」

「啥呀啥呀，出了啥事？」

「哈哈哈哈我和你說，三班的劉明淵傻了，他堅信自己是狗，還要去咬林大眼」

「我也聽說了，好像趴在地上汪汪叫，聽說林大眼都嚇得請假了！」

……

劉明淵、吳晴天、林月寒走在路上，聽著同學越來越邪乎的傳言。

吳晴天、林月寒笑得前俯後仰。

「聽見沒，尼古拉王同學，你出名了！」晴天勾搭著劉明淵，「哈哈哈哈，我竟然錯過了你的名場面，想不到你這個悶騷的傢伙這麼野！」

劉明淵沒說話，他暫時清楚了這是個叫地球的地方，他的靈魂佔據了這個人的身體。

什麼鬼地球啊，什麼劉明淵啊，我是尼古拉王！我要回大王山！

「劉明淵，你沒問題吧？睡魔怔了？」鄭月寒道。

「我好像忘記了很多事。」

一時半會是回不了大王山了。

既來之則安之，只能先當劉明淵了。

「搞什麼？還真睡傻了？」林月寒若信若疑，「我問你，現在是几几年記得嗎？」

「不記得」

「好傢夥，不像裝的。」吳晴天來勁了，他指著鄭月寒道，「記得這個男人婆叫什麼嗎？」

林月寒一巴掌扇過去。

「不記得」

一巴掌扇過來，「搞什麼，連我都忘了！」

「你記得你老媽嗎？」吳晴天問。

「不記得。」

「靠，沒救了。」

「……」林月寒不可思議地看著劉明淵，「你還記得些什麼？」

「我名字叫劉明淵，妹妹叫劉陽潔。」

「還有呢？」

「沒了。」

「問題不大。」好歹知道自己叫啥，林月寒勉強接受。

「等一下，等一下，」吳晴天意識到了什麼，滿臉期待地湊過來，「你是不是連我也忘了！你最好的兄弟我，吳三皮，還記得嗎？」

「不記得。」

吳晴天淚流滿面。

「喂，你搞什麼，至於這麼難過嗎？」林月寒一臉鄙視，「他可是連他媽都忘了。」

「我是開心。」吳晴天留著淚說，「好兄弟，忘了就好，人生能得幾回忘。」

「借你的錢一筆勾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