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燭龍衛
盤龍山腳處，徐虎手提雙刀怒聲震天
「程大雷，吾必生擒汝，食汝肉，寢汝皮。」
程大雷斧頭橫劈，卻被徐虎雙刀擋住，聞言也怒道，「直娘賊，安敢狺狺狂吠？」
這幾日以來，徐虎屢屢中計，原兩千輕騎也只剩下如今不到三百人。
程大雷也好不到哪兒去，連續的征戰讓他精疲力竭，得不到充足睡眠的他頭腦越來越迷糊。
若不是時刻都有生死危機，或許程大雷早已支撐不住，手下弟兄死得死、傷得傷，如今也只剩下百人不到。
兩方一番交手后，又一次鳴金收兵。
不遠處山脈上，楊士龍亭騎著馬正細細打量著盤龍山。
「報！」
一斥候從盤龍山腳下爬了上來，跪倒在楊士龍亭馬下。
「啟稟王上，徐將軍正與敵人在前方交戰。」
馬兒打了個響鼻，楊士龍亭問道，「對方大約有多少人？」
「大約上百人，具都身著紅甲，為首之人手持一把梨花開山斧。」
楊士龍亭翻身下馬道，「只有百人？傳令下去鳴金收兵，讓徐虎來見我！」
「是！」
斥候急忙傳信去了，約莫一個時辰后，徐虎才帶著慘部返回，遠遠看到山坡上的楊士龍亭，心裡不由得打起鼓來。
「王上萬福安康！」徐虎單膝下跪，雙手撐著地，一副精疲力竭的樣子。
楊士龍亭望著眼前的心腹大將道，「徐將軍戰果如何？小皇帝的腦袋你帶來了嗎？」
徐虎尷尬道，「稟王上，卑職愧對王上的信任，被那小皇帝給逃了，但微臣卻留住了大炎的將軍。」
楊士龍亭聞言笑道，「可是那御林軍統領程大雷？本王早有所耳聞，快快把他帶來見我！」
徐虎道，「請王上恕罪，卑職並未抓住他！」
反正事情早晚會暴露，徐虎乾脆破罐子破摔，講明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當楊士龍亭聽到程大雷僅憑五百人就殺了近兩千騎兵，一時間又驚又怒，當即下令將徐虎重打五十大板。
不是他不想殺了徐虎，只是臨陣殺將，乃是兵家大忌，若是影響士氣便得不償失了！
值得一提的是，在徐虎的描述下，程大雷除了武藝高強外，還會妖法，能驅使火焰，中招之人無論如何都熄不滅身上的火焰，詭異至極。
楊士龍亭打算原地休整一番，士兵連日趕路早已精疲力竭，此時攻打林羽不是明智之舉，再加上徐虎所說妖法，不由得讓他心生疑慮。
他本來是不信的，可問遍了倖存士兵都眾口一詞，這讓他不得不信！
夜晚，楊士龍亭殺羊宰肉犒勞三軍，香味都快飄到程大雷處了。
「虎子，你聞到了嗎？」身上的血漬乾涸，一老兵抽了丑鼻子說道，「是羊肉湯的味道！」
一旁的虎子有氣無力的說道，「老周，你是餓昏了頭嗎？」
「來，這有半塊餅都給你！」虎子把手伸進自己的懷裡，拿出一塊皺皺巴巴的豆餅，在自己的襯衣上擦了擦，遞給了老周。
老周一把推開遞過來的豆餅說道，「髒兮兮的，誰要？你自己留著吃吧！」
倒不是老周矯情，只是如今糧食已經所剩無幾，自己已經活了大半輩子，吃不吃這一口也無所謂了！
程大雷此時剛好路過，便將自己的豆餅扔給了老周，頭也不回的走了。
望著不遠處的燈光，程大雷若有所思！
「將軍，在想什麼？」一個校尉緩緩走到程大雷身後問道，「我是炎武元年入得伍，從小就是個孤兒。」
程大雷詫異道，「炎武元年？那一年的雪是不是特別大？足有一尺厚吧？」
「沒想到將軍還記得那麼清楚？」
「是啊，俺爹那時還健在！」程大雷抹了抹眼角道，「好了，不說這個了，傳令下去今夜安穩休息，明日或許有一場苦戰！」
「是！」
校尉也不會自討沒趣，便下去傳令了！
正在這時，盤龍山上突然下來兩個提著燈籠的男子，細細一看竟然是林羽和潘知山！
「陛下、潘兄，你們為何來了？」
林羽將懷著揣著的肉餅遞給程大雷，又吩咐潘知山去分發肉餅后才淡淡道，「你老程威風啊，連朕都敢打？」
程大雷聞言一更，重重的咳幾聲后才說道，「陛下，按老程一片赤膽忠心，您可不能冤枉好人啊！」
林羽倒也不再跟他過多廢話，詳細跟他說明了計劃后便帶著潘知山回到山上。
「潘愛卿，你說此番大周會上當嗎？」林羽望著山腳下那一大片火光問道。
「陛下想必心中已有答案，又何須再多問一句？」潘知山拍了拍衣服的灰塵道，「此番若成，便能換來三年可用之機。」
「人手都安排好了嗎？」
「陛下盡可放心，任他們有火眼金睛也絕對不知伏兵究竟在何處！」
林羽眼色一凝淡淡道，「好！一將功成萬骨枯，萬世後人誰來評功過？唯有勝者定乾坤！」
正午，太陽越過山頭，直直的射在程大雷臉上。
「該死，怎麼還不來？」程大雷一臉焦急的望著不遠處，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將軍，先吃點乾糧吧！」一旁的校尉將豆餅遞給程大雷。
程大雷被身後鋼刀反光一閃，頓感不妙，一個側身險之又險的避開致命位置，但還是被一刀正中肋骨。
「老李，你做什麼？」程大雷大喝道，「你是大周的姦細？」
「沒想到吧？我會隱藏的這麼深！」被稱作老李的校尉將懷中的響箭射向了空中，大聲笑道，「縱使你是神仙下凡，也沒人就得了你了！」
程大雷手下士兵正欲靠近，突然四方傳來廝殺聲。
程大雷見事不妙，一腳將校尉踢翻在地，慌忙大喊道，「撤，都往山上撤！」
一行人爬到半山腰就被大周士兵追上，但好在地勢崎嶇，一番廝殺下來，又成功脫離戰場。
「死！」楊士龍亭手下大將高飛虎一箭射來，程大雷躲閃不及又被射中胸膛，不得以之下，他只能扔下梨花開山斧慌忙逃命！
眾人逃至盤龍山洞入口處，將事先準備好的口罩帶好，再拿出提前放好的燈籠跑了進去。
等大周軍隊趕來時剛好看到程大雷跑入山洞，一群人急忙追了上去，但都被山洞內的灰塵逼了回來！
等楊士龍亭趕來時，一群人還在周圍遊盪。
「怎麼回事？人呢？」楊士龍亭催動馬匹，上前詢問道。
校尉老李上前說道，「稟王上，程大雷他們都進了洞中！」
楊士龍亭看到眼前人一番大炎士兵打扮，循聲問道，「你是暗衛燭龍？」
「卑職是燭龍衛，天字一號」
「沒想到燭龍竟不只是一個人？不過，本王是該誇你笨呢？還是該罵你蠢呢？」
楊士龍亭沒想到大周暗衛代號燭龍，竟然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組織！這也不由得對自己父王的手段暗自心驚！
校尉老李敢怒不敢言，大聲說道，「不知王上何出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