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在很久以前，魔法是被國家壟斷的技術，只有貴族才能學習，平民學習魔法的唯一途徑就是參軍，但那意味著你一生的時間都要呆在軍營里，唯有戰死沙場才能解脫，如果敢做逃兵會被全國通緝。直到兩千年前，出現一個叫孔的人，史上記載孔雙耳垂肩，目有重瞳，手能過膝，具有天人之象，他對於魔法有很高的天賦，在三十二歲的時候破虛入聖，是歷史上最早步入聖人之境的聖人。孔所在的木之國國力衰微，連年受到火之國的侵蝕，當時的統治者荒淫無道，只圖享樂不思進取。孔從政多年頻頻遭受小人排擠，被奸臣陷害，使得他心灰意冷，憤而辭官。在見識官場的黑暗，孔認為靠著這幫人是無法幫助國家強大，於是他把目光轉向平民階層，他經過多年的調查發現，在平民中大多數人都具有魔法天賦，甚至有的人天賦遠遠超過貴族的人，如果把魔法教授給平民，平民能自由的學習魔法這將會是一股強大的力量，足以幫助木之國抵擋火之國的侵犯。於是孔在一個大雨磅礴的夜晚向當時的國王提出自己的主張，開設魔法學院，向平民教授魔法。孔的主張引起貴族的恐慌，他們正是靠著魔法才能奴役平民，如果平民們也學會魔法，那麼擠壓多年的怨氣會讓貴族階層土崩瓦解。於是那一夜之後貴族們空前一致的團結，甚至有領土紛爭的貴族也站在一條線上，他們在朝會上極力反對孔的主張，更有甚者控告孔是敵國姦細試圖顛覆國之根本。孔面對貴族的圍攻面不改色，據理力爭，闡述開設魔法學院能給水之國帶來更強盛的國力，那一天孔舌戰群臣說得眾人啞口無言。而當朝的國王聽到底下的爭吵哈欠連連，最後以投壺的方式決定勝負，中著同意開設魔法學院，不中則反之，最終的結果以毫米差別落到壺外，孔的主張被否決。之後孔周遊水之國封地推行他的主張，但無一例外遭受貴族的譏笑，十四年過後，年老體衰的孔心灰意冷，來到一座小山不再理世事，專心的研究魔法。而在另一端的水之國，剛剛完成朝代的更迭，新任國王是一個年輕氣盛的中年男人，他在聽到孔的主張后如獲至寶，立即派人向孔送去一份禮物——魔法學校的聘請書。此時孔一心撲在魔法上，毅然決然的拒絕新國王的邀請。從那以後在孔的小屋前每過一段時間就會出現一個樵夫打扮的人，那人就只是站在房門外什麼事也不做什麼話也不說，只是靜靜的望著房門。第一次那人如同畫一般站著，第二次庭院里多出一棵梧桐樹，第三次樹下多出一杯熱茶，第四次孔遠遠瞥見那人，第五次庭院里多出一把古琴，那人席地而坐撥動琴弦，聲不成曲音不成目。只那以後，山上少了一座小屋，水之國多了一座名叫籬下院的魔法學院。水之國憑藉這一項改革迅速成為當時的世界強國，收復丟失的國土。各國見狀紛紛效仿，破除陳見，魔法獲得空前的發展。

時間流逝，滄海桑田，這兩千年裡，一個王朝滅亡另一個王朝新起。現如今在水之國，聖都學院，靈霧學院，一三學院並稱三大學院，而籬下院只不過是打著歷史名號的三流學院，來這裡上學的都是貧苦的底層市民。

時間來到現在，籬下院。

院門外擺有一桌一椅，旁邊立一個牌子，上面寫道新生招收處，桌子上趴著一個雙馬尾的女孩正在酣睡。不多時，兩個身影急匆匆的跑過來，來人正是水生和江藍兒，他們坐了一個星期的馬車終於在日落之前趕到籬下院。

水生看到院門前籬下院三個大字確信就是這裡，但與夢中看到的有所不同，他看向四周，雜草橫生，野花點點，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感覺，自己之前來過這裡，但是卻絲毫想不起。

「水生，在那裡。」

江藍兒拉著水生走到雙馬尾女孩面前，見到女孩在睡覺，她輕輕敲擊桌子。

「副院長我沒有偷懶。」女孩從睡夢中驚醒，她睜開朦朧的雙眼看到江藍兒和水生二人，「呼，嚇我一跳，還以為是副院長來檢查。」

江藍兒禮貌的說：「你好，我們是來報名入學的。」

女孩聽到江藍兒的話撲閃大眼睛，「太好了，這麼多天終於有人來報名。」「不過事先說好，我們學校招生可是很嚴格的，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

「請問招生有什麼要求。」江藍兒感到略微的緊張。

女孩從桌子里拿出一個水晶球放在桌子上，看向二人說：「總之先來測試你們的魔法天賦。」「順便說一下測試費一個人五枚銅幣。」

江藍兒拿出十枚銅幣，女孩開心的撿起放入自己的口袋。

女孩放好錢好開始指導江藍兒完成測試，「把手放在測試球上輸送魔力，裡面的魔力珠會根據你的魔力飄起來，能飄起多少顆魔力珠代表你的魔法能力，記得要輸送全部的魔力。」

江藍兒好奇的看看測試球，那球裡面有各種顏色的小球，看來這就是魔力珠。江藍兒忐忑的把手放在測試球上開始釋放魔力，測試球散發出光芒，一顆藍色的魔力珠緩慢升起。

「藍色代表水系魔法。」女孩拿出一張紙上開始填寫，「繼續輸送魔力。」

江藍兒體內的魔力運轉，不斷的輸送魔力，第二顆，第三顆，第四顆——隨著魔力珠的不斷升起女孩的表情逐漸變得驚訝。

「第七顆，七階已經打破五十年前的記錄，加油！」

江藍兒體內的魔力快要見底，她依舊輸送魔力，只見又一顆魔力珠緩緩升起。

「第八顆，八階！新的記錄。」女孩瞪大雙眼，看到第九顆魔力珠上下漂浮，「天吶，難道還要繼續嗎？」

江藍兒緊咬牙關榨取心芒里最後一絲魔力，第九顆魔力珠跌跌撞撞的升起。

「九階，千里挑一的天才。」女孩激動得抓住江藍兒的手，「要知道一共也才十一階，沒有想到你居然是九階的天才，請務必來我們學院，我們一定會把你培養成一位強大的魔法師。」女孩不由江藍兒說話就拉著江藍兒走進學院。嘿嘿，沒有想到這屆能撿到一個九階的寶貝，只要稍加培養就能去四年一屆的國元比試中拿個名次，只要拿到前一千名，國教部就會增加學院的經費，教師的工資跟著水漲船高。

「那個我也是來入學的。」被遺忘在一旁的水生尷尬的說。

女孩這才注意到水生，相貌平平無奇，屬於看一眼轉頭就會忘記的類型，但為什麼身上有種熟悉的感覺，之前見過嗎？女孩在腦海里思索。

「我可以測試了嗎？」水生見女孩沒有反應開口問道。

「測試費五枚銅幣。」女孩條件反射說道。

江藍兒聽到后伸手拿錢旋即說道：「我之前給你十枚銅幣。」

「不好意思之前沒有數清，請開始測試。」

水生手放在測試球上，打開掌心的脈，他還沒來得及輸送魔力，測試球裡面的魔力珠瘋狂的轉動，「叮叮咚咚～」。水生急忙鬆開手掌，那一瞬間他感覺到體內的心芒里出現一個黑色的球體，那個球體通過掌心的脈吸取魔力球里殘餘的魔力。水生從書里得知，人類通過吸收世間的魔法元素恢復魔力，但卻無法直接吸收其他人的魔力，那剛才是怎麼一回事？

女孩上前拍打測試球，「壞了嗎？應該不會不久前新買的，算了，你再試試。」

水生小心翼翼的放手在測試球上，這次沒有出現狀況，他長舒一口氣，開始輸送魔力，很快升起一顆紫色的魔力珠。

「紫色代表雷系，還不錯。」女孩點點頭。

就在水生繼續輸送魔力的時候那個黑色的球體再次出現吸收紫色魔力珠上的魔力，沒有魔力的魔力珠很快就落下來。

「一階？」女孩疑惑的看向水生。

水生焦急的說：「我再試試。」

女孩伸出手，」可以是可以，不過學院的規定一次五枚銅幣。「

江藍兒無奈交錢。

水生再次嘗試，這一次他打開手掌的全部脈全力輸送魔力，但是后一秒魔力珠里的魔力瞬間就被黑色的球體吸收，於是在女孩眼中一顆紫色的魔力球不斷的上升下沉。

果然只是一階，也算是達到入學要求，但也只是一階魔法師，比普通人強那麼一點，甚至打不過一個訓練有素的士兵。

正在測試的水生欲哭無淚，他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沒有關係，即使你是一階我們學院也歡迎你。」女孩上前安慰水生，到手的五枚金幣可不能讓它飛了。

水生見狀只能作罷，好歹是能進籬下院。

「即然二位有意入我們學院學習，我這就幫你們辦好入院手續。」女孩拿出兩張表格，「請在上面填好具體的信息。」

水生接過表格發現魔法能力一欄已經填上雷系魔法，其餘需要填的都是個人的信息，水生填好交給女孩。

女孩取出兩根針遞給二人，接著拿出兩個白色的徽章，「還需要採集二位的魔力信息，麻煩你們滴一滴血在這個採集器里。」

水生立即扎破手指滴在徽章上，而一旁的江藍兒遲遲不敢下手。

「一點都不痛。」

「我知道，可是我最怕針了。」

「藍兒你閉上眼睛，我來幫你。」

「好，你輕點。」

「你放心，我不會弄痛你的。」

「好了。」

「啊，這麼快，我還沒有感覺。」江藍兒睜開雙眼，就在這個間隙，水生立即按下針刺破手指，江藍兒只覺像是被蚊子叮咬，「真的不痛。」

江藍兒滴血在徽章上，女孩收起東西，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那麼最後一步，請交入院費用，每人五枚金幣。」

江藍兒心痛的拿出十枚金燦燦的金幣，感覺手沉甸甸的。這十枚金幣她的爹爹娘親辛辛苦苦攢了十年，就在這一瞬間花完了。她之前已經打聽清楚，這個價格相對其他魔法學院已經是白菜價，好一點的魔法學院動輒幾十枚金幣，甚至三大學院要百枚金幣，一個普通人不吃不喝不眠不休需要一百年的時間才能攢夠。

女孩眼中冒著金光，開心的收走江藍兒手中的金幣，「江藍兒，水生從現在起你們就是籬下院的學生，歡迎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