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凌惜瑤眼裡的光

回到家，蕭沐晗繫上圍裙，把買來的各種調料一一拿出來擺放在調料柜上，然後擇菜，洗菜，切肉，熟絡的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樣。

凌惜染倚在廚房門口看著這一幕，心裡感嘆：「他可真是個全才啊！」

如果他能夠一直這樣保持安靜的話，倒挺像是小說男主的。可有時他偏偏又很鬧騰，一些行為會讓凌惜染覺得他很幼稚，凌惜染想這大概是不同年齡段的人所不可避免的差距吧！

蕭沐晗小她幾歲？七歲嗎？

凌惜染正看著蕭沐晗出神，蕭沐晗忽然打斷了她的思路：「惜染，你要不要休息一會兒？還是……你更願意像這樣一直看著我。」

如期遭到凌惜染的白眼，蕭沐晗的笑也好似裝了蜜糖一樣甜。

一個小時以後，一桌熱氣騰騰色香味俱全的飯菜被端上了桌，凌惜瑤忍不住稱讚：「學長，你也太厲害了！還有什麼事是你不會做的嗎？」

蕭沐晗禮貌的笑笑，表情平淡無波，轉看向凌惜染，凌惜染也只是平靜的吃著飯，沒什麼反應，直到她第三次夾了一塊肥腸吃進嘴裡，蕭沐晗這才滿意，低頭去吃自己碗里的飯。

這要換做別人，蕭沐晗是絕對不會允許那份肥腸被端上桌的！更別說做了。只是當晚回去之後，蕭沐晗洗了好多次手，感覺總也洗不掉那油膩膩的觸感和某種味道。

周一早上，上下樓層的門幾乎同時開了，凌惜瑤聽聲音朝樓道上方看去：「早啊，學長！」

「早。」蕭沐晗緊走兩步下了樓，對正在關門的凌惜染說：「早上好，惜染。」

凌惜染沒有回話，但是她的表情已經不像先前那樣淡漠了。

她送凌惜瑤去學校，凌惜瑤一進班級樓層就看到所有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她，看得她渾身不自在，她加快腳步，經過樓道拐角處被眼前的場景震住了。

樓道里鋪滿了垃圾，兩個垃圾箱靜靜地躺在一旁，散發著陣陣芬芳，有同學從這段經過都要捂著鼻子緊貼牆壁，當凌惜瑤出現在這幅場景之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她們互相交頭接耳，她們對她戳戳點點。凌惜瑤的腦袋「嗡」的一聲，眼前的一切彷彿都變得模糊了，但那一聲聲指責、諷刺和謾罵卻在她耳朵里回蕩，她拚命甩著腦袋，卻怎麼也揮之不去。

「惜瑤！惜瑤？凌惜瑤！」一位同學抓著她的胳膊搖晃，試圖將她從那段記憶里拉回：「惜瑤，你怎麼了？你出了好多汗。」

凌惜瑤猛然回神，不禁打了個冷顫，動了動蒼白的嘴唇說：「我沒事。」

「校長叫你去他辦公室。」

「好。」

她使勁低著頭從這段經過，飛也似的奔向校長辦公室。

「咚咚咚。」

「進來！」

凌惜瑤的心臟仍在不住的狂跳，她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發現喬洛也在，正直挺挺的立在校長辦公桌前聽他訓話。

「……行為惡劣，嚴重影響了教學環境！」

凌惜瑤自然能猜到是怎麼一回事，默默站到喬洛身邊靠後一步的位置。

喬洛側頭看了她一眼，臉上帶著壞笑：「對！校長教訓的都對！只要不讓我叫家長，打掃衛生，罰站，寫檢討我都認！校長您說怎麼辦就怎麼辦！」

「你……」校長看喬洛嬉皮笑臉的那個樣兒，也實在拿他沒轍，只好將鋒頭轉向凌惜瑤。

「凌惜瑤你說，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我……我也不知道，我們……鬧著玩兒的。」

凌惜瑤越是緊張，越是解釋不清，上次和蕭沐晗的事也是這樣，她只會抱著胳膊，低著頭一副無辜又無助的樣子。喬洛垂下眼臉斜視看著她，心裡越發得意！

「玩？凌惜瑤，你是優等生，學校老師們對你寄予了很大期望，你不把心思用在學習上，怎麼偏偏跟喬洛往一塊兒湊？」

「校長，您這是歧視。」喬洛出言提醒，一副不知好歹還引以為傲的樣子。「您不能以學習成績來判定一個人的人品。」

校長正視他：「喬洛同學，那你覺得我應該用什麼來判斷你的人品？」

喬洛撓頭想了想，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沒了聲響。

「去把樓道打掃乾淨！」

「是！」喬洛立定擺了一個軍姿，又看了凌惜瑤一眼，才嬉皮笑臉的走了出去。

校長搖頭表示惋惜：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不多時，凌惜瑤也從校長室走了出來，同學們已經全部回去上課了，樓道里只有喬洛一個人靠著窗戶，把苕帚舞得像孫悟空的金箍棒一樣。

「惜惜，校長都跟你說了什麼？」

凌惜瑤懶得理他！奪過他手裡的苕帚去掃垃圾。身後又傳來校長嚴厲的聲音：「你們兩個，打掃乾淨再去操場跑十圈！」

「十圈啊！」喬洛俯身湊近凌惜瑤，像得了什麼獎賞一樣興奮：「小意思！」

「惜惜，加油加油！」跑在前面的喬洛原地踏步，時不時回頭催促凌惜瑤：「這才三圈，快點跟上！」

凌惜瑤捂著肚子，氣都喘不勻了，偏偏喬洛還在一旁叫囂，可她卻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

校長說：「惜瑤，聽說畢業之後你想去英國讀大學，語言方面我可以介紹個不錯的英語老師給你，你也幫幫喬洛，如果他期中考試及格，我可以爭取一下讓你免費去聽課。」

這對凌惜瑤無疑是天上掉餡餅，可再看看喬洛，凌惜瑤搖頭打消了這個念頭。

她不喜歡喬洛，也說不上多討厭，就是煩他！他們做了六年同學，喬駱是差等生，凌惜瑤是優等生，喬駱每次考試都是倒是第一，凌惜瑤每次考試都是名列前茅。所以喬駱總喜歡欺負凌惜瑤，扯她的辮子或是把她的書包扔到樓下。可是漸漸的，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喬駱的這種欺負就變成了他口中的「喜歡」，他會同別人說「我們家惜惜」怎麼樣怎麼樣的話，但在凌惜瑤看來這還是一種欺負，他只是從行為上的欺負變成了嘴上的。熬到現在的高中，他們終於不在同一個班了。所以凌惜瑤不喜歡喬駱，她不明白喬洛為什麼總是找她的麻煩！凌惜瑤喜歡像蕭沐晗那樣渾身是光的男生，因為光能驅走黑暗。

眼見喬洛的背影越來越模糊，凌惜瑤終於無力蹲下身，耳邊傳來喬洛空靈的聲音：「凌惜瑤快起來，還有三圈半。」

凌惜瑤艱難的抬起頭，她看見喬洛朝她走來，喬洛明明已經累的滿頭大汗了卻還得意的笑著，她啞著聲音說：「喬洛，校長是你家親戚嗎？」所以，你怎麼還沒被退學？

後面的話沒出口，凌惜瑤便暈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