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委屈的哈巴狗
這是警告嗎？蕭沐晗心說：要不要這麼認真？
雖然他喜歡很看凌惜染生氣的樣子，很強勢，很可愛，但還是不要太過的好，反正，今後他們有的是時間相處！
「吵到你了，我道歉，你別生氣。」
蕭沐晗邊說著邊微微俯身，一米七九的身高卻只高出凌惜染半個頭，他嘗試微笑，極力表達著自己的善意與真誠。
凌惜染很不喜歡被人湊這麼近，但還是不甘示弱的同蕭沐晗對視，她懷疑是自己沒有穿高跟鞋的緣故，心裡才會有著些許的壓迫感。
她推了蕭沐晗一把，收起她冷傲的眼神轉頭往樓下走去。
走到一半，蕭沐晗忽然從上層樓梯扶手那兒探出頭：「惜染，你t桖穿反了。」
凌惜染下意識的抬頭，對上蕭沐晗直白赤裸的眼神，趕緊低下頭，匆忙加快了腳步。
「惜染，你t桖穿反了。」翻來覆去耳邊都是蕭沐晗的這句話，托他的福，凌惜染又一次失眠了。
輾轉反側直到凌晨四五點鐘才睡去，只覺得睡了不多會兒，門鈴聲便開始一遍遍催促她起床。
她懶洋洋坐起來，敲了敲腦袋，吼道：「別吵了！」
門外竟真的安靜下來。
凌惜染沒有朋友，所以想不出誰不會在這周六的大早上不知死活的來敲她的門。
穿上拖鞋一步三晃的走到門口，打開門。
「早啊惜染！抱歉昨晚打擾到你，為了表達我誠摯的歉意，我特意去給你買了早餐。」
斯……怎麼又是蕭沐晗？凌惜染頭有些痛，皺著眉，耷拉著眼帘含糊道：「幾點？」
「六點半了。」
幾乎同時，凌惜染猛地甩上門，蕭沐晗眼疾手快攔住，兩個人扒著門，就這麼對峙著，互相較著勁。
蕭沐晗作為男生自然更輕鬆一些：「我一番好意，你好歹吃了再睡吧！不吃早餐可不是好習慣。」
凌惜染咬著牙，握著門把的手骨節泛白：「關你什麼事？再這樣我報警了，告你騷擾。」
「玲玲玲……」凌惜染的手機很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兩人對峙的力道同時減輕，但都沒有要鬆手的意思。
過了一會兒，鈴聲停了，片刻又響起第二次。這次，凌惜染鬆了手，轉身回房間接電話，還不忘叮囑一句：「你要敢進來，我就告你私闖民宅！」
她可真是將律師的身份發揮到了極致啊！蕭沐晗搖頭，他確實沒有要進去的意思，他只想把早餐給她而已。
電話顯示是陌生號碼，凌惜染本來不準備接，遲疑的時候那個號碼第三次打了進來，她這才按了接聽。
「喂？你好哪位？」
「是我，楊明坤。」
「若是為了蔣先生的事，你大可不必打這個電話。」
「不是為他！凌律師，你沒必要對我這麼警覺吧？」
凌惜染回頭看一眼門的位置，蕭沐晗果然沒有進來。
「沒事我掛了。」
「別！有事。額……」楊明坤調整了一下心態：「我公司一個項目跟承辦方那邊發生了一些糾紛，想起你出面解決。」
「今天周末，工作上的事等周一到事務所來找我談。」
楊明坤不得不承認，凌惜染真的比他想象的還要冷淡。「但是我這邊的問題真的很棘手誒，能不能通融一下？」
凌惜染沒有立刻作答，而是走到門口看了一眼，看蕭沐晗還拎著早餐站在門外。
她故作甜膩的聲音說：「好啊！幸福路浴陽小區七單元二號樓，你來接我。」
反正覺也睡不成了，快點擺脫蕭沐晗這個狗皮膏藥才是正事！
掛了電話，她直接從蕭沐晗手裡扯過早餐袋，隨口敷衍了句「謝謝」，笑意滿滿的關上了門。
於是在凌惜染邊津津有味的吃著小籠包邊化妝的時候，蕭沐晗卻像只委屈的哈巴狗，呆立在窗前，揣測凌惜染接下來是準備跟誰去約會。
四十分鐘后，他隔著玻璃窗，看著裝扮精緻的凌惜染坐上一輛賓士車的副駕，給她開車門的男人同樣西裝革履，有著他們那個年紀該有的成熟沉穩。
上車后，楊明坤問凌惜染：「吃飯了嗎？」
凌惜染回答：「吃過了。」
楊明坤便沒在說什麼，他不想顯得太過刻意，怕那樣會引得凌惜染反感。
他從前置物品箱里取出一個文件夾，遞給凌惜染，凌惜染接過，纖細的手指尖翻開書頁，一頁一頁仔細閱讀起來。
楊明坤沒有去打擾她，握著方向盤的手指不安分的彈動，眼神停留在凌惜染身上又很快轉向別處，一會兒，又偷偷轉了回來。他也不懂凌惜染到底什麼地方吸引了他，但是凌惜染每一次翻動紙張，每一個將頭髮別到耳後的動作對他來說都是一副美妙的畫卷。精緻的女人，舉手投足都透著精緻。
凌惜染很快看完了，合上文件轉頭對楊明坤說：「有點難辦，照現有的這些數據來看，楊先生處於被動。如果你單方面想要解約的話，是需要支付違約金的。」
楊明坤已經不止一次從別人口中聽到這番話了。
「這可不是我想要的答覆！業界赫赫有名的美女律師，最擅處理經濟糾紛案，也不行嗎？」
這話是「捧」，也是「激」，但不管是「激」是「捧」對凌惜染都不起作用。何況她剛剛說的話只是前提。
「給我一周的時間，事成之後，我要違約金的百分之三做酬勞。」
「這個數字是不是有點……」楊明坤的手指輕快的點了幾下方向盤，餘下的話不太好言明，但他也知道，除了凌惜染，沒幾個人有底氣接這個案子。
凌惜染把文件遞還給他，示意他可以收回去。
楊明坤手一攤表示無奈，搖搖頭，皮笑肉不笑：「話說，我記得你上次說要少收我一些律師費的。」
「我上次說的可是離婚官司，你要離婚嗎？」
「別！我還單著呢！」看凌惜染用猜疑的眼神看著他，楊明坤問：「不信啊？」
凌惜染別過頭打了個哈欠：「信不信的，都跟我沒關係。你如有時間我們可以再聊一下這個案子的細節，順便送我去了地方。」
「嗯，你去哪兒？」
凌惜染伸手在汽車導航上標記出一個位置，車子緩緩開了出去，在下個紅綠燈路口調轉了方向。
凌惜染又向楊明坤確認了一些事項，之後調整座椅，閉目養神。
「你看起來很累。」
凌惜染閉著眼懶懶的回答：「嗯，我樓上剛搬來一個小鬼，鬧騰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