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霸18

天色已晚。

顧楷書拖著疲倦地身體回到家，靜默地坐在一樓客廳的沙發上。好一會，他才有了動靜，起身給自己接了一杯喝下。

「還可以睡三個小時。」顧楷書自言自語道。

他將自己收拾乾淨，躺到卧室的大床上，合上了眼。

顧楷書做了一個很長的夢，有一輩子那麼長。

夢的內容脫離現實，卻像是另一個世界線真實發生的事情。

他夢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林遑遑。

夢裡，他第一次遇見她比現實生活中晚了一年。

他在飯局上遇到了作為服務員的林遑遑。

她的臉蛋很乾凈，看上去卻灰濛濛的。整個人一點都不鮮活，甚至有點晦氣。

似乎她離死不遠了。

他的心沒來由的揪了一下。他想大概是同情心在作祟

酒桌上有個糟老頭子喝醉了，非要讓林遑遑在內的小姑娘給他敬酒。

林遑遑很倒霉。糟老頭子借著酒勁捏了她一把。

他出聲打斷，沒話找話，隨口問道，「小姑娘，你在這一個月工資多少？」

「四千五。」

「加班加點這麼辛苦賺這麼點錢。」他眉頭忍不住皺起，「要不要到我那上班，我給你一份體面的工作。」

桌上那些下三濫開始起鬨。

「顧總這是看上你了，小姑娘跟著去吧。」

「小姑娘你想都想不到，你面前的是什麼人，你可有福了！」

「姑娘，你遇到貴人了！」

這些無禮的話，讓他有些惱怒。

他張口喊停。

林遑遑猶猶豫豫地詢問道，「工作內容是什麼？我會用辦公軟體。」

周遭傳來一陣哄堂大笑。

一個中年男人站起來，提了提松垮的腰帶，挺著大肚子走到她跟前，甩了一疊錢。

「今兒晚上好好表現，把顧總伺候好了！」

林遑遑慌亂了，強顏歡笑道，「您別開玩笑，我長得又不出眾，這位先生怎麼會看上我？我想我們都誤會了。」

「我沒有非分之想。只是看她可憐兮兮的，對她產生了同情心。想幫她一下，給她一份正經工作。」他解釋道，「小姑娘，這是這位哥哥給你的小費，快裝起來。」

林遑遑抓起桌上的錢，點頭哈腰地道謝。

「拿了錢快出去。」

林遑遑眼淚汪汪，看他的眼神里充滿了感激。「萬分感謝！」

應酬結束，他出門又遇到了被領導訓話的林遑遑。

他心想，她今天不走運，也是因為遇到了他。他幫人幫到底吧。

「小姑娘你過來。」他說。

林遑遑看到他，眼中亮起了光。

她把之前的那疊錢鄭重地遞給了他。

「先生，這個錢我不能拿，因為這是不義之財。」她義正言辭說道，隨後又悄聲對他說，「我的同事覺得見者有份，我應當分給他們。領導叫我上交。他們當時想把我上供給客人，沒都沒想過幫我脫離魔爪。我不想便宜他們。你擺了那個老男人一道，他肯定恨死你了。這筆錢給你就當是我的報恩了。先生，你是個好人。」

「你自己都說了我是好人，那我也很大可能是一個好領導。」他遞上自己的名片，「你回去好好考慮，上面有我的電話，我等你的答覆。」

林遑遑露出真摯的微笑，「謝謝你。」

後來，他成了林遑遑的資助者。

他認為林遑遑這個年紀應該上大學。

林遑遑暫住在他的家裡。他請了老師教她文化課，學習美術特長。

他居家處理公司事務時，林遑遑在一旁背英語六級。

他停下來的時候，就和林遑遑聊聊天。

他和林遑遑共處十分融洽。

他得知林遑遑有個卧床的父親，便僱人盡心照顧。

「我欠了你多少錢？」她有些惶恐地詢問道。

「我平日里也會做些公益慈善。」為了減輕林遑遑的心理負擔，他解釋說，「我不圖回報和虛名。」

林遑遑很爭氣，考入了國家雙一流，中央美術學院。

「為報答知遇之恩，我畢業后，給你打工吧。」她向他表示忠心，「做你最忠誠的下手。」

那天。

林遑遑穿著白色弔帶裙，纖細挺拔又柔軟的身姿隱約浮現。

她躺倒在沙發上，把玩著自己細軟柔順的頭髮，小嘴張張合合，抱怨自己頭髮稀疏，想要植髮。

「我好像謝頂了。」她說，「我頭頂的那個漩渦處能看到頭皮。」

「有發縫是正常的。」他說。

他放下手上的工作，起身坐到林遑遑身側，抬起她的腦袋查看。

他認真觀察了一會兒，發現沒有大礙。

這時才意識到兩人的姿勢很是古怪。

林遑遑的鼻息輕輕撫過他的臉龐，痒痒的。

林遑遑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一臉驚恐，迅速坐起身子。

「哐。」

兩人的鼻樑結結實實撞到了一起。

林遑遑痛到面目抽搐。

顧不上痛，兩人退到對方一米遠的位子，沉默許久，才從尷尬的處境中走出。

「我嘴巴裡面豁了一道口子！」她叫道，「我要起口腔潰瘍了！」

「對不起。」

他的心砰砰地跳。

－－－－－－題外話－－－－－－

他不用攻略，他是直接來愛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