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時局
天還沒有亮，諾蘭炮坊所在的街道上變得極為的熱鬧，號子聲，大喊聲從院子里傳出來，來往的馬車之多是平時的數倍。
而石洛此時與諾蘭站在院子的一處高台上，「公子，看到到了吧。」此時的諾蘭一臉的得意，「這新的火炮在威力和射程上都有所提升，目前來說說是很高的水準了。」
石洛嘖嘖稱奇，這些新型火炮體積超出了石洛的預期，光憑藉目測和地面的輪印兒就可以看出火炮重量絕對不輕。
「這東西有多少？」
「現在一次性最多可以生產二十門。」諾蘭沉吟了一下，「我們打算一年內裝備一百門。」
「那麼多啊。」石洛也是滿臉期待，「那火炮最後怎麼個分法？」
「四四二。」諾蘭撇了石洛一眼，板著臉問道，「如果是公子你分配的話你會怎麼分呢？」
石洛聽到后陷入了沉思，好半晌也沒反應，諾蘭只是咧著嘴笑卻不出聲，高台下面的號子聲，喊聲也是越來越大，雜亂的聲音很容易讓人心煩意亂。石洛在高台上來回踱步時不時看向北方和南方，終於好像下定決心一般吐了口氣，「四四二，北邊因為有崑山要塞的緣故得二份，水師營因為常年與北原的水師交火得四份，南境方面因為複雜的地形形成了眾多的部落，小國一旦有變我們將會變得十分不利，中央給我們這塊寶地有利有弊啊所以也得四份。至於誰最先得到我覺得是北面的崑山，因為北原皇帝親征評定叛亂，一旦結束將會直接與我們對峙…」
「停，停。」諾蘭擺了擺手，苦笑一聲，「分析的挺好，你說的基本都對，但是有一點錯了。」
「哪裡？」在石洛的認知里這種分配方式無疑是最好的選擇，幾乎是無可挑剔的。
「優先提供的是水師營。」諾蘭看向石洛一臉的笑意，彷彿看到什麼珍寶一般笑了起來，「我一開始也跟你一樣這麼想，但是聯盟的那幫人決定優先給水師營，他們給的理由我無法拒絕啊。」
「什麼理由？」石洛愕然，「這可是最好的辦法，而且正好應對北原此後的直接威脅。」
諾蘭示意石洛走進屋裡，儘管石洛滿腹疑惑但也乖乖的跟了進去，這處屋子算不上多麼豪華，但勝在乾淨，感覺屋內的陳設與諾蘭粗獷的氣質不符，諾蘭提起爐子倒了一杯熱茶，「多喝點。天冷嘍，雖然你是年青一代數得著的高手但也得注意保暖，可別病了。」
「是好茶。」石洛擦了擦嘴，「可以說了吧。」
諾蘭點了點頭，「原因無非三點，盟主大人不在，幾個月前就告訴我們加強北面的防務然後就沒下文了，哪怕是叛亂快要平定了對崑山要塞造成威脅了也沒個信兒。然後就是崑山要塞的軍費防務基本都是朝廷負責，裝備也是，咱們不用太操心。」
見諾蘭不說了石洛乾咳一聲，「這不算是最主要的原因吧。」
諾蘭將手裡的茶一飲而盡，「最根本的是你們第四代長大了，許多人差不多該接班了。」說到這裡諾蘭臉上有些發紅，「公子，我有個不情之請，希望你能答應。」
「啊，你說。」
「我那個小兒子，希望讓他做你的護衛，他也算是年輕一代的高手了，他對鑄炮沒興趣，他服你，也願意當你的護衛，就這麼說定了。」
「好！」石洛立刻答應了，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不會拒絕，感覺自己就應該必須答應一般，下意識的就同意了。
「那就好，我也放心了。」諾蘭長吁口氣，「自初代盟主和幾大家族到現在差不多是第四代人了，二三代的子弟人走了不少，當年為了打下這裡死了很多人。」
說到這裡石洛也明白了，世上哪有不疼自己子女的，聯盟的考慮也算是出了石洛的意料之外。「啊，我懂了。」
諾蘭目光久久的看著窗戶，「都是自己家的孩子，至於你們怎麼理解就得看你們了。」
「說以說隨便我們折騰嘍？」石洛啞言失笑，「不愧是他們啊。」
「對了，你自己的小商隊不管啦？」諾蘭猛的站了起來，「趕緊的。」說完沒等石洛反應過來便拉著他向外跑去……
石府，商隊早已經出發了，據府里的下人說已經出發有小半個時辰了，石洛頓時感到頭大，正要出門追趕時卻撞見了石家的現任族長石浩宇。
「爺爺。」石洛乾笑著試圖緩解尷尬，石浩宇倒是淡然一笑，「沒事，按規矩你現在已經放假了，昨天晚上管事沒通知你？」
「啊，我很早就睡了。」石洛讓出一條道，「爺爺，咱們去哪兒？」
「我正好有事找你，我可找你有一陣子了。」石浩宇語氣雖有埋怨但還算是平和，「你妹妹因找不到你已經出去許久了。」
「啊，那我最近多陪陪她。」
「你對她說去，小丫頭就自己一個人，你父親又沒回來，你母親也早逝，你這孩子怎麼搞的？」
「我……」
「還有，你也快走了，跟凌笑那孩子不同你去振京趕考，你可別想太多，在那裡你面對的可都是暗箭啊，小心些，對了，你的抱月樓有資格開分處了是不。」
「是。」
「讓弄玉為分處的當家的你看可行？」
「啥？」石洛大為驚訝感覺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不過立刻反應過來，「如果她在的話生意很快就會熱鬧起來…」
「那你也就有個獨屬於你自己的依靠了。」石浩宇看得很清楚，天下才子博取功名固然榮耀可朝堂水可是深得很，稍有不慎就會墜入漩渦不可自拔，必須得有自己的勢力，「城裡有老夫和盟主當年的老友，這封信你帶著，記住后燒了吧。」
「謝謝爺爺。」
「爺爺不在的時候，你多加小心。等那丫頭回來后就帶她出去玩玩，你都快走了。」石浩宇拍拍石洛的肩膀笑著離開了。
「孫子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