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 學霸與學渣

到家后，裘鼒奕第一時間便跑進了自己的房間隨後將房門反鎖上，然後一頭栽進了被褥里。

「小奕，怎麼了？」

裘鼒達第一時間發現了不對勁，走上前來敲了敲裘鼒奕的房門。

裘鼒奕沒有多說什麼，對於裘鼒達的詢問裘鼒奕只是嘴上說著，「我沒事。」

房間的牆壁隔音效果很好，浴室里堂姐裘語鼐沖洗時的水流聲一點也聽不到，但是裘鼒達卻可以清楚地隔著牆壁聽到裘鼒奕的哭聲。

裘鼒達也沒多問什麼，他從客廳的酒柜上取下兩瓶紅酒、三個小酒杯和兩支550ml的高腳杯連同紅酒一起放在了客廳的桌子上。

此時的時間已經接近深夜十一點了，兄弟二人的父親卻還沒有回來。

二人的父親是裘氏集團的總裁，每天都忙著為了企業奔波，每天晚上回家的時候都已經是接近第二天凌晨了。

父親曾告誡過兄弟二人：「你們的一切行動我都不會反對，不過未來你們當中，有一個人要留下來繼承家業。」

再過兩個月裘鼒奕就要升入高中部了，高中畢業后他可能會被父親安排到國外留學。而哥哥裘鼒達早已在哈佛大學畢業，等到裘鼒奕年滿十八歲那天，便是決定兄弟二人誰繼承家業的時候。

浴室里的燈光熄滅了，裘語鼐裹著浴巾穿著拖鞋走了出來。

「哥，伯父他還沒回來嗎？」裘語鼐對坐在客廳沙發上看新聞的裘鼒達問道。

「還沒，老爸他今天應該不會回來吧，他剛給我打電話說有非常重要的事要處理，我晚點可能還要去公司幫他打理些事情。」

「小奕呢？」裘語鼐問裘鼒達。

「房間里呢，可能是在外面遇到什麼事吧，問他也不說。」

裘語鼐靠近了裘鼒奕的房間，在她的手即將觸碰到門把手的一瞬間，卻被裘鼒奕叫停了。

裘語鼐很是驚訝，待在房間中的裘鼒奕是如何知道自己站在門口的。

「小奕，你還好嗎？」裘語鼐親切的問。

「我沒事。」

聽語氣裘鼒奕的心境似乎比之前要好了許多。

「他一直都這樣嗎？怎麼回事？」裘語鼐坐到了沙發上問裘鼒達。

「我可不清楚，之前問過他同學了，同學也說不知道小奕下午和誰在一起……」

「哥，姐你倆別在那瞎猜了。」

突然，二人的竊竊私語被裘鼒奕打斷，裘鼒奕的房間門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打開，而裘鼒奕就直勾勾的站在門前。

裘鼒達關掉了電視，饒有興緻的說道：「你要的酒哥給你準備好了，坐過來吧，我們陪你喝幾杯。」

裘鼒奕沒有說什麼，只是走到沙發前坐在了裘鼒達和裘語鼐中間，隨後用高腳杯倒滿了紅酒，一口便悶下了。

「小奕，你酒量好嗎？一下子悶這麼多！」裘語鼐驚訝地問道。

「沒事，讓他喝吧，喝醉了，酒醒后就什麼煩心事都忘光了。」裘鼒達說著，隨後也給自己和裘語鼐倒了一小杯酒。

三兄妹就這樣一直聊過了十二點，剛喝完第二杯，裘鼒奕就有些撐不住了，說起話來有點兒吞吞吐吐地，借著酒勁，裘鼒奕什麼都說了出來。

裘鼒達和裘語鼐知道后沒有說什麼，他們邊安慰著裘鼒奕的心情邊喝著酒。

裘語鼐沒過三小杯酒眼前就有些朦朧了，她揮手表示自己不喝了，醉醺醺的她一個人先到房間去睡覺了。

只有裘鼒達和裘鼒奕依舊喝著，

兩大瓶紅酒沒過多久就空空如也了。

這時裘鼒奕也撐不住了，他倒頭躺在了沙發上，然後就沒了動靜。

「喂，小奕，睡了嗎？」

裘鼒達試探性的問道，見裘鼒奕沒有反應，便將裘鼒奕抱回了裘鼒奕自己的房間。

房間還是當初裘鼒奕剛上初一臨走時的樣子，這是裘鼒奕幾年來第一次回家，兄弟二人也已有許久未見了。

離開房間時，裘鼒達回頭望了一眼，發現了被窩裡多出來的身影。

「這兩個傢伙，哈哈。」

安頓好裘鼒奕后，裘鼒達收拾完客廳，回到自己的房間小睡了一會兒，天還沒亮他就做好了早餐放進了冰箱，隨後便出門了。

清晨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了裘鼒奕的房間里，隨著裘鼒奕的雙眼緩緩睜開，他似乎看見了面前有一張熟悉的面孔。

「啊！」

裘鼒奕一下子從自己的床上驚起，聲音也把睡在自己旁邊的裘語鼐吵醒了。

「怎麼了？小奕。一大清早就叫這麼大聲。」裘語鼐縮在被窩裡揉了揉睡眼說著。

「姐，你怎麼在我床上？」

「啊，那個……我昨晚來的有些突然就…這裡也沒有我睡覺的地方，所以我只能睡你這兒了。」

看裘語鼐的樣子，似乎是睡懵了，裘鼒奕沒說什麼，他看了看時間，「糟糕！上學要遲到了，姐那我先走了。」

「哦，」

「你不回學校嗎？」

「哎呀，好睏，回什麼啊，我向班主任請假了。」

裘鼒奕回頭做了個鬼臉，然後便到洗手間洗漱去了。裘語鼐看著裘鼒奕離開的背影……裘鼒奕離開時一下子便把房門關上了，裘語鼐看不到裘鼒奕的背影。（嘿嘿，此段純屬娛樂，增添氣氛用的）

洗漱完以後，裘鼒奕從冰箱里拿了瓶牛奶，關冰箱的時候發現了裘鼒達留下的便簽。

「冰箱里有我做的早餐，你倆起來了就熱著吃點。」

來到廚房，裘鼒奕只是隨手從冰櫃里拿了兩個橙子，榨了杯果汁，然後帶上一塊麵包便出發了。

自家別墅外，管家早已在車邊等候裘鼒奕多時。上車后，裘鼒奕急忙喊道。

「管家，快開車！」

一路上風馳電掣，好在最終裘鼒奕還是勉勉強強趕上了上課鈴打響。不過校門口守門的門衛大爺態度很犟，堅決要裘鼒奕進登記進入學校，隨後又問他是哪個部的，還要出示校徽。

昨天下午離開的時候裘鼒奕走的匆忙，哪裡還帶了能夠證明自己身份的東西。

好在這時郝嵐鍇路過了校門，看見被攔在門外的裘鼒奕，便向門衛大爺說明了情況，裘鼒奕這才得以進入校內。

「你怎麼在校外？昨晚放學后沒回宿舍嗎？」

郝嵐鍇有些奇怪，他忍不住問裘鼒奕。

「那個，老師我昨晚家裡有些急事，走的匆忙，沒來得及向您請假。」

裘鼒奕只告訴郝嵐鍇自己昨晚回家了一趟，然後便沒有多說什麼。

告別郝嵐鍇后，裘鼒奕先是回到宿舍換了身衣服，然後便匆忙趕往了教室上課。

回到班上，裘鼒奕若無其事地坐回了座位上。令眾師生奇怪的是，他們今天第一次見裘鼒奕穿上了校服。

「你昨天放學去哪兒了？你哥還給我打電話，被我糊弄過去了。」

「在外面遇到小混混了，不過還好有人路過，幫了我一把，不然我覺得我今天可能就不在這兒了。」

「誰啊？學生嗎？」

「嗯，好像是隔壁班的，要不課後你和我去隔壁班看看。」

……

「這節課就上到這裡，同學們下課！」

裘鼒奕整理了一下著裝，隨後和釴匭倏一起來到隔壁班。這兒同樣是尖子班，不過班風同郝嵐鍇的班級相比有些差距。

「同學，庾然辰在這個班嗎？」

裘鼒奕對一個坐在教室門口的男生問道。他說話時語氣沉穩，算是在試探這個班上學生的深淺。

「不在！」

那名學生一直在低頭看書，就連回答裘鼒奕的時候都沒有抬起來頭，顯然是不怎麼在乎其他事情。

裘鼒奕看不慣他的這種作風，加上裘鼒奕心中對其他表現得像差生的學生的無限排斥，當即便打算想和那個男生講講道理，好在及時被釴匭倏勸阻了。

正當二人爭執期間，教室里走過來另一個男生，男生在聽說二人說找庾然辰時，便問道：「你們找庾然辰嗎？」

裘鼒奕見有人回答自己，便追問道。

「可是，他早就被我們班除名了啊？」

聽聞此事的裘鼒奕表現得一臉詫異：「怎麼回事？他不是你們班上的學生嗎？」

「以前是，不過他就沒怎麼來上過課，班主任現在也不管他，報考那天好像他還是被一個男的拉來的。」

釴匭倏若有所思，他猜想到了一種可能性，於是把裘鼒奕拉來一旁。

「昨天下午你是不是就沒問清楚？」

「不可能，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那個傢伙在說謊。」

這時，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快步朝著二人所在的方向奔來，仔細一看，是庾然辰，「抱歉，我來晚了。」庾然辰對著裘鼒奕說道。

裘鼒奕感到很詫異，不過這個詫異沒過多久便被釴匭倏的自我介紹打斷了，庾然辰見到釴匭倏的時候沒有感到奇怪，彷彿他早就料到一樣。

「你怎麼這麼晚才來？」裘鼒奕問庾然辰。

「早上睡過頭了。」說完，庾然辰偷偷把手伸進了衣服口袋，釴匭倏注意到，庾然辰的手上有傷。

事情還得回到昨天晚上，離開麵館后，庾然辰回到了自家的出租屋，一切在他看來，都還是老樣子。

庾然辰的父親是個酒鬼，平日里嗜酒如命，每晚回家都帶著酒氣對著庾然辰大發雷霆。

哥哥庾瘐年齡已經過了二十歲，不過他連高中學歷都沒有，因為經常在外面惹事，找工作的時候就連廠里的老闆都不敢招他，所以畢業后他就成為了葬愛少年。

早些年，庾然辰的母親因為受不了庾然辰父親的這種惡習，選擇了離開。母親走後，庾瘐彷彿再也撐不住了，一次在外面和社會上的朋友打架鬥毆被警察抓進了拘留所，父親卻不願出面保釋兒子，因此庾瘐對父親的怨念很深。

庾然辰的父親見庾然辰回來了，沒有什麼作為，只是簡單悶了口酒，像往常一樣，然後表情就變得凝重起來。

「臭小子你怎麼回來了？又被學校趕出來了？叫你不要成天在外面跟你那些狐朋狗友混聽不進去嗎！」

庾然辰沒有理會父親，他徑直朝自己的房間走去，離開前剛收拾好的房間現在變得雜亂不堪，想必父親肯定擅自進來過。

帶上幾樣簡單的生活用品后，庾然辰又轉身出門去了。父親現在也不怎麼理會庾然辰，庾然辰對他而言，或許只是發泄酒氣的對向。

離開家后的庾然辰徑直向著自己平日里經常去的網吧走去。進網吧時，網管還饒有興緻地對庾然辰打了個招呼，彷彿現在才是一天的開始。

「喲，來了？庾然辰你小子下午挺行啊。」

一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從面前傳來。

平日里倪汩酊總是留著一頭疝人的朋克頭，這樣會讓自己看上去比較精神，也比較有威嚴。

其實他的本性並不壞。倪汩酊的父親打自己出生時便是個癮君子，不過倪汩酊從小和姑姑生活，所以沒有染上他身上的壞習慣。

小考時倪汩酊憑藉自己的努力考上了烎海中學，不過後來倪汩酊的撫養權被父親奪回，言行舉止開始變得像父親，如今卻已淪落至此。

「你小子，至於對哥幾個這麼認真嗎？」倪汩酊開玩笑說道。「那小子你認識？」

「抱歉啊，酊哥。」庾然辰口上說著，他沒有回答倪汩酊的問題，而是若有所思地來到了自己平日里經常坐的那個位置。

在這個小社會中，庾然辰相當於二哥一樣，也是幾人中武力值最強的那個，這點多虧於小時候哥哥庾瘐對自己的訓練。

聽說過庾然辰的遭遇后，倪汩酊變得非常同情他。

「位置哥幾個給你留著了，還就怕你今晚跟那小子幹什麼去了不來。」

庾然辰帶上了耳機，大喝了一聲。

「上號！」

隨著一聲令下，眾人紛紛將身心投入到遊戲中。

正當眾人入迷時，突然走過來一群人對著眾人問道：「你們缺人嗎？要不我們幾個陪你們打一把？」

倪汩酊打量了打量那幾個人，衣服穿的花里胡哨，不過幾人看起來更加年長，應該普遍是90后青年。

為首的青年從口袋中掏出煙盒，遞了一支煙放在了庾然辰的桌前。

倪汩酊給了庾然辰一個眼神，示意問他要不要接受請求，被庾然辰回絕了。

「卧槽！忒媽的！」

分心之際庾然辰被對面秒殺，氣的他直接將滑鼠一摔。

這時剛才問倪汩酊的那個人走了過來接過了庾然辰的滑鼠，隨著他的一番操作，後半場遊戲竟巧妙的獲勝了。

「兄弟，挺行啊。」倪汩酊稱讚道。

這也讓本就不爽的庾然辰更加來氣。「來！上號！讓我會會你們！」

隨著遊戲的開始，庾然辰前期一直被幾人壓制，然而幾名90后青年的臉上並沒有露出緊張的神色，彷彿早已勝算在握，不出意外的是，庾然辰再一次慘敗了。

後半場庾然辰開始有了反轉，急得他興奮的叫喊了出來，不過隨著幾個青年的操作，結局依舊沒有什麼改變。

「瑪德！勞資不玩了！」

庾然辰怒氣沖沖的離開了，倪汩酊見狀追問了一句：「辰，你去哪？」

「回家！」庾然辰雙手插兜說到。

不過庾然辰並沒有想過要回家，他獨自一個人來到公園，在一盞路燈前停下了腳步。眼前的一個易拉罐看著不順眼，就一腳將其踢飛，看著遠處的單車不順眼，就走過去一腳踢倒……總之能夠發泄的事情，都會做一遍。

抬頭看著夜空中的繁星，庾然辰不知道哪裡還有自己的容身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