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修者大誓
「公子，為何要便宜了馬老二那個混蛋？」
因為馬老二的加入，硬生生被遣到大都煉器公會，從鐵匠任務做起，把他從蘇酒這行當之中摘出去的原始勞力完顏酌，很是不爽。
因為，在他看來，馬老二的斑斑劣跡，已足以證明這個傢伙只是一個投機倒把的傢伙，根本不會跟他們尿到一塊。
如果放在通天城，連得競王中樞最外圍的兵士職位，他都沒有人格參選。
現在，蘇酒的市場已經打開，酒行也在籌備之中。
蘇林竟然還要把酒行的名字，命名為「馬老二蘇酒行」，完顏酌真的接受不了。
「一個人，不管再怎麼惡劣，還能保持愛妻之心、願惡世而存，那就只能說明他真的被形勢所逼。
而在這樣的形勢之下，還能八方有交、玲瓏水起，以一己之力，做到擁有十四巷、近幾千人的巷長。
這樣底層的人，才是納蘭性德真正忽略的存在。
我曾經跟他說過，到底是倚修士而立，還是依凡人而起，你都要記得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的道理，他為此沉默了五天。
水過了無痕，刻意成不刻意，才是真正的陰謀手段，更是你們帝魔堂的欠缺手法。
你既然被他寄以厚望的放在我身邊輔助，你該跳出以前的眼界和格局，真正支持『馬老二蘇酒行』的成立。
前戰永遠不會是贏家，幕後下棋才能償甜果。
玩腹黑無形，你倆比之馬老二都還差點！」
一語點出了納蘭性德謀局裡的不足，也指出了完顏酌不應該的高高在上，前世也是身為底層民眾的蘇林，也在為這世的大眾發聲。
所以，他才會如此高規格褒獎馬老二的為人處世。
「好像真的是。
謝公子！」
鐵匠鋪再復歷練，終於看到了人世小家小情之善惡的完顏酌喃喃出言，好似也抓住了某種他曾經錯失過的關鍵。
他對蘇林對「馬老二蘇酒行」的賦名之舉，再沒有了異議。
畢竟，從無到有，能在三天之內，就發動東民巷大眾暗裡相傳，讓得一些權貴不惜自降身份的慕名討酒，卻又沒有半點馬老二這個始作俑者的影子，真讓人驚訝無比。
在細想之後，完顏酌終能看到了馬老二對於時局運作的恐怖能力，好像比起他的納蘭王子謀局如晦，更加的自然和沒有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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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知道，納蘭性德終將會在把你利用完之後，在某種情勢下了，只能丟車保帥的把你當成背鍋俠甩出去，不知道你會不會這樣感激他。
馬老二就是第二個你啊。
只是我和納蘭性德不一樣，他是會主動甩你，馬老二隻能是我被動甩他。
所以，我只能努力救你了！」
看著完顏酌終於正視到了馬老二的價值，看破了納蘭性德謀帝之狠的結果，蘇林心裡有些悲哀難過。
但蘇林只能祈禱那個情況不會出現。
......
「公子，怎樣，我這東民巷長還有些能力吧？」
有付出就要有回報，說好的事情，已經超額完成第一個要求的馬老二，來取功了。
「我許你一文一壇共百數，結果三十壇之後，就有權貴暗夜而來，我想你不會再賣給他們一壇一文了吧！」
知道結果必至，這是一種北荻人深刻在骨頭裡的契約精神，但蘇林仍是忍不住的調笑一番，要看馬老二的表現。
「白紙黑字。
東主，你可不能不認啊！」
袖袍一抖，一臉的義正言辭。
一份被嚴實包裹了十幾層的契約，筆墨如新的展現在了蘇林的眼前。
唉，因功噬主。
他的格局還是太小，只憑一點小成就，就膨脹到威脅主人的地步。
如果馬老二沒有遭遇大變而能痛定思痛，那麼早已被市井荼毒的他，就只能做個最基本的蘇行之中的蘇酒掌柜而已了。
這樣人物，暫時不足以重用。
就算勉強重用，最後也會成為賣主的存在。
一眼看盡未來，以為拾得遺珠的蘇林，有些悲哀。
「馬叔，我都不急，你急什麼？
說好的事必盡。
『馬老二蘇酒行』之名和蘇行掌柜的職位，定給你。
只是，我現在口袋沒錢了，酒釀不了，酒行也沒地開，怎麼辦？
要不然，你先掏點那七十壇的利潤，資助我一番。
等我賺了，再連本帶息的還給你？」
有道是空手套白狼，吃我的，當然得給我吐出來。
但詢問也是真誠的，因為蘇林還想讓這個本性良人的馬老二能夠歸心，與他同謀，成為他的真正臂膀。
畢竟，人之初性本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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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夠為妻從惡的人，本質不壞。
能夠讓他感恩戴德，那麼他大都一行，已經成功了一半。
「規矩你定，利是你許。
怎麼著，見了好處，就要翻臉不認人了？
我告訴你，我身為東民巷長，背有九門巡城司、牙行買辦司做靠。
就算你不認這契約，我依然能把你的蘇酒之釀斷得死死的。
所謂小鬼難纏，你還要釀賣蘇酒，你就離不開我！」
聽著蘇林商量的話語，馬老二氣憤上頭，有些急眼的更是口不擇言。
「馬叔，你急從何來，底又何生？
我的蘇酒，你已經幫我拓了名聲。
你想想，如果不是形勢所迫，我有蘇酒技法傍身，我會如此苦樣哀求？
所謂一技走天下，更何況我是獨門大技。
離開了你，就算你可以威脅得到我，但我付出許比你更高的巨利予人，我不信你在大都能隻手遮天。
與你如此商量，我是看在你對嬸嬸的至情不渝，才把你當成家人明說。
如你覺得我是在翻臉不認人，那就翻吧。
我蘇格車林二十歲就築基一層，我的護衛已是金丹境，我還怕你不成？」
良言勸語三溫暖，曉利於情必報得。
蘇林溫言溫語之後，一聲大喝，道明「根底」，滿臉的義憤填膺。
為了真正收心馬老二，絕了背叛，他在做最後的努力。
而在屋內「洗眼」的完顏酌，一聽到蘇林的大吼，也是飛閃而出，一股金丹大圓滿的冷冽殺意壓迫顯現。
因為，他是真的想弄死這個欲求不滿的死老頭。
「正正天道，惶惶後土。
我馬老二今日修誓，對蘇酒之主蘇格車林起誓：
只要不傷不害吾妻，我願認主而忠，萬死不辭！」
不知道是蘇林的曉利威脅，還是那聲「至情不渝」的感動，亦或是形勢所迫的同感，馬老二突然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態度轉變，指天發誓。
前世有渣男發誓被雷劈的笑語，而這玄仙的大陸的修者立誓，一旦違背，就會真的被天打雷劈，寡穌於世。
所以，修者大誓，是玄仙大陸的禁忌誓言之一，容不得半點褻瀆和玩笑。
比起那口頭賣命，更俱有真實的威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