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巧合
次日，辰挽一行人早早的到了陳靜芸這邊。
辰嫣然將買來的水果放到桌上，環視一周卻沒看到陳靜芸的身影。
慕晚見狀便說道：「可能在廚房。」
於是辰嫣然拉著辰挽走到廚房，果然看到正在切菜的陳靜芸。
「外婆!你看誰來了！」
陳靜芸手裡的菜刀一頓，在她轉頭看到辰挽的那一刻才被放到了一邊。
見陳靜芸轉過頭看著她，辰挽那好看的臉上有了抹很淡的笑，「外婆。」
陳靜芸臉上沒什麼皺紋，看起來也很年輕，只是歲月在她手上留了不少痕迹。她的臉上洋溢著笑容，目光慈和地看著辰挽，「挽挽來了。」
眼前的人膚如凝脂，一雙杏眼也是攝人心魄，精緻的眉眼間夾雜著些許冷戾。彷彿是傲慣了，這麼好看的人身上卻有著桀驁不馴與玩世不恭的氣息。
陳靜芸被這又美又野的女生驚艷得愣住了，原本慈和的目光在看清辰挽的極盛容顏后充滿了震驚。
她還未想起自己要說什麼，就聽見眼前這個又冷又美的女生說話了。
只聽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了過來：「讓您久等了。」
辰挽的聲音總算將陳靜芸的思緒拉了回來，「這十年你可沒少讓我挂念，轉眼間都已經十八歲了。」她注意到了辰挽那雙細長白的手，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以後我會經常來看您。」
「媽，」慕晚進來將陳靜芸身上的圍裙解了繫到自己身上，「你和孩子們說說話，這裡交給我。」
三人回到客廳，陳靜芸坐到沙發上，一臉祥和的看著辰挽，「這個暑假就留在外婆這兒怎麼樣？」
「明天開始姐姐就要天天接送我去練琴，每到周末我們就來看您。」辰嫣然的頭湊到陳靜芸的肩膀上，動作嫻熟地給她捏著肩。
「那倒也行。」陳靜芸臉上沒有什麼不悅，只是笑著點了點頭，心想也的確該讓辰嫣然和辰挽培養培養感情。
「姐，你剛回來，對這裡一定還不熟悉，以後你有空的時候可以多來走動走動，熟悉下環境。」
「嗯，我知道。」
幾個人簡簡單單吃了午飯，辰嫣然收拾桌子，辰挽去廚房洗碗。
陳靜芸透過辰挽那道纖細的身影，似是看到了曾經的辰君延。
辰挽小的時候陳靜芸就把她當親外孫女一般捧著，常常把她接到自己這邊待上一兩個月。因為她長的好看，所以給鄰居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但如今的他們絕不敢相信兒時的辰挽和現在的辰挽是同一個人。
辰君延雖然性子冷，但有著正人君子的風度，整個人看起來挺儒雅的。現在的辰挽與之相反，整個人又艷又冷，看起來像混世魔王那一掛的，很好看，很酷，但不推薦招惹。
收拾完桌子的辰嫣然看見陳靜芸正盯著廚房那纖細身影發獃，她將頭抵到陳靜芸的耳邊，語氣挺輕的，「外婆，你是不是覺得姐姐很酷？」
「嗯。」陳靜芸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目光仍在那道身影上。
不多時，辰挽從廚房裡走了出來，一邊用毛巾擦著手一邊對慕晚等人說：「我要去看個朋友，晚飯不用等我。」
三個人同時發愣，慕晚最先反應過來，「需要我送你嗎?」
「不用，你陪外婆說說話吧。」辰挽又看向陳靜芸，聲音挺輕的，「外婆，我改天再來看您。」
陳靜芸笑著點點頭，沒有問辰挽是去看誰。她已經成年了，總有自己的事，做長輩的無需多問也無需多想。
見一行人沒再多說，辰挽拿上茶几上的手機，步履輕盈的出去了。
「姐姐在這裡還有朋友嗎？」辰嫣然不解地看著慕晚。
慕晚知道辰嫣然為什麼這麼問，她倒了杯茶，不急不緩的抿了一口：「她能用手機和我們保持聯繫，自然也能用手機和她的朋友保持聯繫。」
辰嫣然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沒再說話。
一旁的陳靜芸意味深長的笑了笑，緩緩說道：「你們看到挽挽的那雙手沒有?」
「姐姐的手嗎？看見了啊，很好看，又長又細的。」辰嫣然不解。
慕晚放下茶杯，沒有說話，眼裡不知道是有著幾分惋惜還是沉思。
倒是陳靜芸笑吟吟的接著說：「那雙手就如同藝術家的一般。」
另一邊的辰挽隨手攔了輛車，言簡意賅的說了個地址。
不一會兒，車停在一家咖啡店門口。
辰挽付好錢下車，轉身進了咖啡店。計程車離開后，咖啡店對面的那所學校有了名字——明衡中學。
咖啡店裡面沒什麼人，挺安靜的。
那邊坐著的姜遠見辰挽來了，朝她招了招手。
「姜叔。」辰挽禮貌的打了個招呼。
姜遠將一杯橙汁推到她的面前，「小挽剛回到鼎城還習慣嗎？」
辰挽拿起橙汁喝了一小口，「還行，就是之後的日子會有點忙。」
「忙？」姜遠看著眼前長相惹眼卻野慣了的人。他發現自從辰挽主動退學后，整個人不太一樣了。
可又說不出來是哪裡不一樣了。
「我妹練琴，我接送。」辰挽言簡意賅的回答。
聽到這兒，姜遠不由笑了笑。起初他還以為辰挽開竅了，要忙於學業。
現在看來，是他想多了。眼前的女生向來就一副弔兒郎當的樣子，別人在刷題奮鬥的時候，辰挽不知道在哪兒玩的不亦樂乎。
「暑假就沒別的打算了？」
「暫時沒有。」辰挽轉頭看向窗外。
「就閑著？」
聞言，辰挽轉過頭來面無表情的看著姜遠，很鎮定地回答道：「嗯，閑著。」
還是一副不著調的樣。
兩個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會兒，等姜遠難得抬手看了眼表，五點了。
他正好今晚約了些人出來吃飯，就問辰挽要不要一起去，辰挽本就是因為以後的日子沒空來看姜遠，才改在了今天。出門的時候她就沒打算回去吃晚飯，便很爽快的答應了。
於是兩人一塊兒出了咖啡店，辰挽上了姜遠的車，自顧自的玩著手機，沒有說話。
明驕酒樓，一間豪華包廂內坐著一群人，都是鼎城裡有頭有臉的人物，正談著關於莘城幾個名族的事。
這群人里有老有少，老的四五十，年輕的二三十。
房內不像趕集時的菜市場，不吵也不鬧，只是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讓這群人中的一位爺不太高興。
按理說涼衍是他們當中最年輕的一個，涼衍應敬他們三分。但鼎城的尊卑從來不按年紀來排，種種原因之下，涼衍成了這裡沒人敢惹的角色。
涼衍是涼家的三少爺。這幾十年來，無論京城發生過什麼大事，涼家都穩如泰山。如今這個氏族是京城三大氏族之首，在鼎城更是深受其他名門望族的敬畏，只要是有點背景的人都會知道涼家惹不得。
於是京城有了一個不成文的規定：你可以同時招惹多個名門望族，但你絕不能招惹一個涼家。
涼衍其實極少露面，關於他，圈子裡的人一個字就能總結，那就是「閑」。
權、勢、錢，這位涼三少一樣不爭。
可涼老爺子很看重他，儘管他遊手好閒、無所事事，也絲毫不影響涼老爺子向著他。
因為涼家的地位，再加上無人知曉他究竟有什麼手段，他無意間就成了京城名族都不敢惹的人。
涼衍今天能出現在這兒是在場的這些人沒能料到的，只是他全程懶懶散散地坐在椅子上，一隻修長的手撐著頭，閉著眼睛一語不發，似是對他們談論的事一點興趣也沒有。
「莘城的葉家不過是近幾年才有點起色，不足為懼。倒是沈家應多派人看著。」一中年男人說道。
另一個歲數較長的男人皺了皺眉，語氣不屑：「沈家又何以為懼？葉家這幾年的起色不容小覷，若是葉家主力到了鼎城，又得多個麻煩。」
「你…！」
眼看兩人要爭論起來，一直坐在椅子上的涼衍突然睜開了眼睛。
一雙桃花眼頓時寒光乍現。
見狀，兩個人都慌張地閉了嘴，所有人連大氣都不敢喘。
一旁的涼管家這時也是膽戰心驚的，沒敢看那位爺。
涼衍目光清冷的掃了周圍的人一眼，眸子里的寒意才斂起三分。他拿起手機，也不管那些人是什麼表情，就扔下三個字：「先走了。」
他剛出來就看到迎面而來的兩抹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