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7碑石義結金蘭

第一卷：山後

第一章：七碑石義結金蘭

川東盆地，華鎣山脈，銅鑼山，七碑石

一群初中生像猴子一樣歡快的在樹林裡面穿來穿去，男男女女，嬉戲打鬧，好不快活！花季的歲月，無憂的歌聲，為這個古老的褶皺山脈平添了幾分靚麗的風采。

「快點，王穎，他們都跑不見人影了」。一個穿著校服，短髮齊肩的女生對著後面的女生叫到。

「他們跑太快了，我跑不動了，你先上去吧，在七碑石下面等我」。一個穿著格子襯衫，緊身牛仔褲，扎著馬尾辮的女孩氣喘吁吁的說到。

「好，那我不等你，我還想和他們做兄弟呢，我先上去等你」

說完她也開始快速的奔跑了起來，在光與影交錯的樹林間，她也像一隻入林的胖鳥遊刃有餘向上飛翔。很顯然，要不是為了那個叫王穎的女生，她應該是能跑得很快的。

這個女孩叫王晶，不，這是大家給起的外號，因為長相有點類似那個導演所以「獲此殊榮」。呃，其實她本名叫王晶晶。

和剛才那個王穎他們都是文曲中學的初二學生。今天周末不上課，幾個好友就相約來爬山，這也算的是山旮旯裡面的孩子們為數不多娛樂活動了。

銅鑼山兩個山峰之間，夾溝中矗立著7塊巨石，宛如7個巨人，高低並立一排，遠觀如碑，近看如牆，相傳原來這七塊石頭是無極仙翁與觀音菩薩賽「法」的結果。

在七碑石下面，一個穿著黑色短褲，黑色T恤，嘴裡叼著狗尾巴草的男生迎風而立，他的臉很冷，他的眼很冷，他的頭髮像用過「飄柔」一樣隨風而動，他就像一個劍客一樣逆風而語：「哈哈，還是老子第一個最先跑上來！」。哎，瞬間破功！

話音剛落，另一個炸毛小子嗖的一聲竄了上來。「我第二，我第二，我是二哥了，我是二。。。。」還正準備說下去就感覺這話怎麼有點像自己罵自己呢。

那個耍酷的男生叫東方浩然，初二一班的班長，本次遊玩活動的組織者，愛好附庸風雅，在校人緣極好，左右逢源。第二個「炸毛」叫毛雷生，東方浩然的忠實跟班，平時愛好：拽！

這次的比賽就是他的建議：從山腳跑到七碑石，按照先後順序論資排輩，然後他們義結金蘭。對，這就是那個時代最狗血的劇情，在學生時代，大家都喜歡那種為朋友兩肋插刀，然後義結金蘭，叱吒江湖的感覺。雖然那個時候，大家都還不知道江湖是什麼樣的，但是誰心裡還沒有一個和美女姐姐仗劍天涯的憧憬呢！

誰也想不到的是第三個「滾」上來的竟然是一個女生，就是那個後來居上的王晶晶。她一上來就笑眯眯的盯著東方浩然，眼裡凈是崇拜和數不清的迷戀，也不管自己多處割破了皮的雙手。

隨著第四個短髮，面容黝黑的男孩跳上來，他的聲音也如影隨形「毛雷生，你個龜兒子，陷害我！」，上來就是一拳向毛雷生招呼去了，然後兩個人就滾在一起了。。。只有聲音傳來「怪誰呢，誰叫你那麼喜歡撿石頭呢」。原來「炸毛」騙了他的彩色石頭說是欣賞，然後把彩色石頭扔到河對面，活生生的讓其輸在了起跑線上。

他叫石瑞，正如其姓：愛好收集各種石頭。據說那一臉可以和炭大人一較高下的容顏就是撿石頭的最好的見證。

第五個正常跑上來的是一個假小子，彎下腰雙手撐著膝蓋，氣喘吁吁的說：「浩然，你不去看看王穎？我估計她走不動了。

」她叫文茜茜，學校體育隊的，也就是體育特長生。平時訓練，教練就是帶著他們從對面的馬路繞著「九道拐」一直跑到七碑石下面。這次大家從樹林中穿梭上來「專業」的竟然輸給了野路子的！

「啊，對啊，那個丫頭到哪裡了」，靠著石頭含著狗尾巴草的東方浩然立馬站起來對著上山的道路大喊「王穎，王穎。。。」

「別叫了，她在我後面，應該馬上就上來了」「格老子，看來不減肥不行了，跑這點路就累死老子了，今天回去一定要多吃幾個雞腿補充一下」，這個說話的胖子就跟所有的小說都有一個胖子朋友一樣的胖子就是徐錦江。鎮上最有錢的網吧的老闆的兒子！

大家都看著這個胖子笑一笑，「炸毛」說：「徐錦江你也太虛了，快連我們柔弱的王穎都跑不過了」。

「不行了，不行了，你們這個啥子餿主意嘛，為啥子不比賽吃雞腿，看誰吃得多誰就是老大嘛，那樣我讓你們半張嘴也能把你們嚇趴下去。」「我坐一下」說著就躺在旁邊的石頭上面，就像一張大號的魷魚晾曬子在這清風徐來的山間。

終於看見王穎抓住一顆顆的樹像接力一樣快到七碑石了，東方浩然一個箭步竄到王穎前面，伸出手把她拉了上來。看到這個小妮子渾身都是蒼耳子，彎下腰小心翼翼給她一顆一顆的拔掉。看著為自己拔蒼耳子的東方浩然，氣喘吁吁的王穎的不知道為什麼心跳的更加厲害了，心裡一頭小鹿在亂撞。稍後東方浩然像沒事人一樣踱步到石頭下面說：「開始吧！」。

東方浩然，「炸毛」王雷生，微胖王晶晶，黝黑石瑞，特長生文茜茜，「胖子」徐錦江，文弱書生王穎，七人在七碑石下面一字排開，從遠處看去七人和七碑石相得益彰，大小高低，錯落有致。七人的前面一米處是懸崖，背後是七碑石，微風徐來，每個人心境起伏，有人肅穆，有人竊笑，有人躍躍欲試。。不過都覺得甚是好玩，電視電影裡面見到的場景終於在現實演練了一次。此情此情讓人不禁想起《三國演義》裡面的桃園三結義。

桃園三結義是《三國演義》中的第一個故事。提起劉備、關羽和張飛，人們總是會聯想到他們早年在涿郡張飛庄后那花開正盛的桃園，備下烏牛白馬，祭告天地，焚香再拜，結為異姓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願同年同月同日死。人們一直傳誦著這個故事，也一次次有人效仿著焚香結義。梁啟超在一篇文章中便談到：「今我國民綠林豪傑，遍地皆是，日日有桃園之拜……「(《論小說與群治之關係》)清代一些會黨如三合會等，在他們頗為莊重的入會儀式上，必定不會忘記插上桃枝，以此象徵他們是在桃園結義。

此時，吃瓜群眾群眾不僅會問：最後誰先死？其他幾個人有沒有也跟著死？

只見東方浩然七人轉過身對著七碑石，然後跪下雙手合十，「我，東方浩然」，「我，王雷生」，「我，王晶晶」，「我，石瑞」，「我，文茜茜」，「我，徐錦江」，「我，王穎」

「皇天厚土鑒此心，今我異性一條心。

富貴貧賤不相棄，兄弟姐妹一家親。

來日方長同舟濟，石頭也作饅頭啃。

齊心協力義斷金，喝杯開水也開心。

此情此意永不變，海枯石爛不悔心。

義結金蘭今朝是，大鵬展翅在明晨。

若是有悔此誓言，涼水塞牙手抽筋。

自此以後自家人，至死不渝情義深。」

然後眾人對著石頭拜了拜，儀式算是結束，東方浩然對微笑著把每個人叫了一遍：「二弟，三妹，四弟，五妹，六弟，七妹」，接著大家異口同聲的叫了一聲：「大哥」。

儀式結束剛剛起身站定，胖子徐錦江就問：「我問個問題啊，這結拜了還能處對象嗎？」此話剛一說出口，全都愣在了當場，呆若木雞！「這，這，這。。。」一時語塞。誰也沒想過這個問題呢！

王雷生說：「應該，應該不能吧？」此話一出，王穎輕輕地瞥了一眼東方浩然，東方浩然立馬悻悻然的說：「這個我也不知道」王穎的大眼睛一挑，東方浩然立馬心領神會：「能，能，能。。。」這求生欲！杠杠的！

王雷生也跟著答到：「對，可以的，可以先做兄妹嘛」此話一出大家都開始腦活躍了。「就是，我看古人很多結拜兄妹最後都在一起了，你看那宋江和閻惜嬌」。話還沒說完就被東方浩然一腳踹了過來：小子，你敢把王穎比作閻惜嬌！

石瑞一副無辜的樣子，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東方浩然會踢自己，他想估計是這是一對不怎麼好的比擬吧，所以也就沒有說什麼。其他人也一臉茫然，只有王穎知道怎麼回事，偷偷的笑。

一行人最後爬到七碑石上面，靜靜坐著，聽著林間「莎莎」的聲音，感覺整個人都在林上健步如飛，心曠神怡：「好風憑我借，送我上青天！」「樹若有情時，不會得，青青如此」。

等到落日的餘輝灑到每個人的臉上的時候，王穎才弱弱的問道：「今天星期天，今晚是不是要上晚自習啊？」

「我，丟。。。。」毛雷生叫到，想到自己班頭是「滅絕師太」就瑟瑟發抖，第一個跳下了石頭。

「搞大了，我們七班今晚要開班會」石瑞說著，看向王晶晶，他們眼睛對視一眼，好像眼睛裡面寫著「走起」，一起跳下了石頭。原來他們都是二班的。

和東方浩然他們一樣的老師，只不過他們的班主任是一班的數學老師，人稱「孫天王」，初二年級最帥的男老師，不過卻是一個「暴力狂」。石瑞就是最好的見證，每次犯了錯，總能在隔壁聽到孫老師大罵「石敢當，你敢不敢當！」，然後叫石瑞撅起屁股。。。與一寸厚的木板親切「接吻」。「啪」「啪」「啪」。。。聽著就疼！

「今晚解老師要抽查背誦《核舟記》，徐錦江，王穎你們背了沒？」東方浩然問道。王穎笑而不語。徐錦江一臉驚恐。東方浩然內心抓狂，起身準備跑了！但還是舉手溫柔的托住王穎滑下來的雙腳，慢慢放下來，一行人才急忙下山。

只有文茜茜一點也不著急，「你們趕快回去吧，我一點不著急，我就給老師說我在體育鍛煉，哈哈哈」「毛雷生，要不你也來體育隊吧，一起訓練，還不用寫作業了」「叫二哥」「切！。。好吧，二哥」。原來毛雷生和文茜茜是一個班同一組的，毛雷生是她的組長，經常她「瞞天過海」，文茜茜也害怕有一天落到毛雷生的手裡。

從這裡跑回學校的話要用四十分鐘，大家都急行軍往回趕，走到半山腰的時候，遇到一個挑擔的老頭，拾級而上，穿著藍色「的確良」的補丁衣服，長頭髮，不修邊幅，一副擔子挑了兩種東西，用大號礦泉水瓶裝滿的水和幾顆大白菜，在階梯路步履蹣跚，感覺像是要摔倒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