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

「牛哥，這恐怕不行吧，出了事誰負責？」

「怕什麼咱又不全用只摻雜一點，我也了解建築那大橋柱子沒事，面兒上小坑小窪子有什麼？」

「但是……」

「別TM現在裝好人，去年那喬倒了，不也找到替罪羊了嗎？你的事我可都知道。」

「行，那我能分多少？」

「工程款500萬我100萬，你50萬」

「牛哥，你不是說沒事嗎？現在橋又倒了一列車的人全死了！現在怎麼辦？」

「靠，這還用問我錢給你轉過去了，能跑就快跑吧」

「牛清陽，我x你大爺，我……」

「媽的，拿錢不也見你樂呵的，出了事就怪我。」牛青陽惡狠狠地掛掉電話，往複駕駛一扔，踩動油門，把車開得飛快。

警察們撲了個空，這個30多歲的光棍頭一次展現出了驚人的智慧，貪了工程款后就把房子賣了，迅速變現又用別人的身份在一個村裡買了塊房產。那地方叫什麼來著？哦，王家溝。

牛清陽帶著錢，走在這不知名的鄉道上，開的那輛老本田，在泥濘的土路上像只搖搖晃晃的青蛙「靠！什麼破路？」牛清陽罵了一路，但速度依舊不減，過一個急彎，前幾天下過雨，土路被拖拉機碾下一個深坑，沒反應過來，牛清陽急打方向，汽車駛入麥田，衝進灌溉用的河溝。牛清陽從車中爬出來，剛出來喘了口氣有爬進去把後備箱的皮箱拿出來，坐在河邊，手抖個不停嘴上也罵個不停。響聲引來了村裡的人多是一些老漢瞅著這個外鄉人慢騰騰的問「你冇事吧？」

牛清陽也是農村人據他說，苦日子過多了，怕了才幹這事兒的。老鄉們幫他把車子撈出來已經損毀的不成樣牛清陽想了想把車子送出去了「這車子我不要了啊，你們誰需要的話，鑰匙在這兒修修還能開。」牛清陽在村裡傳響了名字。

過了半年牛清陽就在這村裡熟了，村民們問他從哪兒來的，只說有塊祖地沒人打理。村民們都淳樸，也沒多想牛清陽也就這樣定了下來。今天幫王叔噴個葯，明天幫李嬸穿個針，帶著一大幫孩子趕鴨子，原先快200的體重在農花中也漸漸瘦下來了。也是良心上過不去吧，村裡不少貧困戶，他也幫著買米買面。又過了小半年，牛清陽已經瘦了許多村裡的叔們嬸們都叫他「小牛」沒人覺得他是外鄉人，比打小生在本村的還親，村裡沒電視他就張羅著給每家都買個收音機，隔三差五取個大銀幕在村中放個電影，他當然不是出不起電視的錢。

眼看著要過年，別人家都忙，牛清陽在家更是閑不住，王大爺借牛家，整天就她一個送了兩隻鄰居王大爺家的母狗生了崽，王大爺見牛家整天就他一個送去了兩隻給他解悶。眼看著到了年關部分在城裡打工的也都回來了牛清陽縮在家裡整天就逗那兩隻小狗玩。

「小牛！小牛！出來一下！」

「來了啥事啊？王大爺又讓我陪您下兩把呢」劉清揚剛在廚房做飯，系了個圍裙就出來了。

「小牛，介紹給你認識認識這我大孫女，王夢盈，大學生今年剛上班。我這還得去街上割點肉，你倆幫著把菜先做了啊。」

「而不是，王大爺，我這飯才做上。」

「哎呀，你那屋狗比人都多今晚就在我這兒吃了，添雙筷子的事兒，人多熱鬧。」

牛清陽愣在原地，只能生硬的打聲招呼「你好」「你好，我爺爺年紀大了，平常多虧了你照顧。

」牛清陽撓了撓頭「沒事，我家裡也沒人，都當親爺爺照顧了。」心裡想著，30多歲的人了，害什麼羞啊？姑娘笑笑，露出兩個酒窩「我不太會做飯，還得麻煩您了。」

晚飯上王大爺家坐了一桌子，牛清陽還特意開了瓶茅台，酒多了，話就多了他才知道姑娘也是可憐人，她母親生完她妹妹就去世了，他爹一個人拉扯到初中後來又出了車禍全靠王大爺一個人種的幾畝田養出了兩個大學生。兩姐妹畢業姐姐在城建局，妹妹當了警察過年也沒回來。飯桌上擺了六隻碗王大爺強忍著淚跟牛清陽交了底「我老了，她們兩姐妹還小現在這社會不容易我答應了他爹，得給他倆找個託付。」

牛清陽被捕的那天，大中午太陽毒辣辣的幾名警察將牛清陽反銬著手押向警車。問到贓款牛清陽要求抽根煙，就坐在自家門口兩隻小狗也長大了警察來的時候直撲上來，一名警察幾悶棍敲死了就躺在牛清陽的右腳邊，牛清陽吐出一口煙噴在狗毛上。煙抽完夢盈也從街上買完菜回來了看著這一切不知所措。警察問「這是你什麼人？」

「他是我老公，他怎麼了？」

牛清陽瞪著眼，梗起脖子「放屁，我不認識她！我都沒結過婚。你們不是想追回贓款嗎？把我押回去就告訴你們。」牛清陽坐進警車，警察把窗玻璃搖上去。牛清陽最後一眼看著的是夢盈隆起的小腹。以後那個皮箱的位置就只有一個人知道了。

車子發動，兩名女警拉起夢瑩的手其中一個說「陳小姐，感謝你能如實舉報。錢的位置，他從來沒有告訴過你嗎？」另一個說「姐，委屈你了跟在這種人渣身邊。」

「沒事了，我也不知道他是那樣的人。那些錢我也不知道在哪他從來都沒有告訴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