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老巫婆

埃洛希爾在魁地奇精品店櫥窗外停下腳步，向剛剛妮娜走過的方向看了過去，可沒想到才過了一小會兒的時間，妮娜就已經徹底不見人影，過往行人之中再也看不到那個瘦弱矮小的身影。

妮娜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難道她就住在對角巷嗎？

還是說她是來對角巷這邊買東西的？

接連不斷的問題出現在埃洛希爾的腦海之中，他剛剛沒有留意到妮娜的身邊到底有沒有大人的存在，但是在對角巷裡偶然撞見了關係親近的同學，裝作什麼都沒看到也不是很合適。

想到這一茬子，埃洛希爾便一邊回憶著妮娜經過的路線，一邊向著她離開的方向走了過去。出於對《對未成年巫師加以合理約束法》的忌憚，他暫時還不準備使用超感咒等其他魔咒來確定妮娜的位置。

幸運的是，在街道拐角處快速閃過了妮娜的背影。

「妮娜！」埃洛希爾加快腳步，一路小跑追了上去，可終究還是沒能趕上。

最終，埃洛希爾來到了某個陰暗小巷的入口處，冬日的陽光似乎無法照進小巷深處，只能夠看到一條彎彎曲曲的幽深小徑。石鋪小路旁邊堆滿了散發著古怪氣味的垃圾物品，經過這裡的大多是一些衣衫襤褸的巫師，他們的眼神之中閃爍著圖謀不軌的目光，但周圍的人對這一切都熟視無睹。

「妮娜這是去了哪裡？」埃洛希爾皺眉，他朝周圍看去，對角巷裡的一切依舊繁華熱鬧，可是面前的這條陰森小徑卻和聖誕節日、人氣、歡樂等等詞語毫不相干，「對角巷裡面怎麼會有這樣一條小路？這是通往哪裡？」

「不是迷路了吧，親愛的？」一道艱澀沙啞的聲音突然響起，從小巷陰影處走出來一個相貌醜陋的老女巫，她不知道在陰影之中呆了究竟有多久，但是從她那長著暗綠色苔蘚的牙齒就能判斷出，此人絕非正常巫師。

埃洛希爾眯了眯眼睛，從口袋裡面摸出了自己的紫衫木魔杖。《對未成年巫師加以合理約束法》中確實規定了未成年巫師不得在校外使用魔法，但是在第三段的具體法律條文卻是「蓄意地、明知故犯地在麻瓜居住區當著麻瓜的面使用魔法屬於犯罪行為」。

總的來說，英國魔法部一般使用這部法律來限制未成年巫師在麻瓜們面前使用、施展魔法，但是學生在成年巫師面前施法，似乎並沒有具體規定會受到什麼懲罰。

另外，法律在第七條也指出，當生命受到威脅時，未成年巫師也能夠使用魔法，即使是當著麻瓜們的面。

在這條幽暗小巷之中，埃洛希爾判定自身的生命狀態受到威脅，這一點肯定沒有任何問題。

「你好，女士。」埃洛希爾強忍噁心，冷淡說道，「請問這裡是什麼地方？」

「這裡？」老巫婆怪笑一聲，她剩餘的身體部分也從陰影之中走了出來，暴露在了光線之下。

老巫婆身形佝僂，黑色的皮膚乾枯如腐爛樹皮，碎布片一樣的骯髒巫師袍隨意地披搭在身上，最令人驚悚的是，她的左手中托著一疊酷似人類手指的東西。

或者說，那分明就是一碟死人的指節，慘白兮兮的沒有一絲血色，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剝落下來的。

「除了翻倒巷，英國還有哪兒能像這裡這麼自由呢？」老巫婆抽了抽鼻子，她向前猛地跨了一步，向埃洛希爾伸出了一隻髒兮兮的、彷彿黑色雞爪一般的皮包骨手掌，突出的眼睛中快速閃過一道貪婪殘忍的目光。

這種年齡的小孩子最是細皮嫩肉，膽子又小，隨便嚇唬一下就什麼都不敢動了，今天就由我——

「統統石化。」

一道石灰色的魔法光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擊中了老巫婆的身軀，瞬間將她整個人都凝固了起來，她保持著尷尬醜陋的前撲姿勢，全身上下就只有眼珠子能夠微微轉動幾下。

埃洛希爾就想不明白了，未成年巫師是很好對付，但是你這老巫婆連魔杖都不拿出來，想要用手抓，這是不是太看不起人了？

你難道是什麼無杖施法大師嗎？

埃洛希爾上下打量了一番被石化的老巫婆，也搞不懂這人是哪來的自信。

「不……不要殺我……」老巫婆試圖用眼神求饒。

通過攝神取念術，埃洛希爾當然捕捉到了這強烈的求生欲，但他本來就沒準備殺人，剛才的石化咒還是正當防衛，現在再朝她施展傷害性的惡咒，就屬於蓄意傷人了。

「昏昏倒地。」

紫衫木魔杖的杖尖在空氣之中劃出一個銳利簡潔的角度，代表著昏迷咒的紅光擊中了老巫婆的身體，在意識徹底陷入沉睡前的一秒鐘，老巫婆的眼神之中展現出來的分明是絕望的情緒！

這裡的巫師連睡著的老人也不放過嗎？

搖搖頭，埃洛希爾又施展了一道漂浮咒，把這個昏睡過去的老巫婆丟到了外面的對角巷裡，至少那邊的治安情況要好得多。

埃洛希爾繼續朝著陰森小巷深處打量過去，經過老巫婆的「考驗」，剩下的巫師再也沒有一個冒頭出來的。

翻倒巷，這又是什麼地方？瞧這老巫婆的架勢，難不成這裡是什麼黑巫師聚集地？妮娜怎麼會跑到這個地方來？

埃洛希爾沒有立馬行動，而是站在原地思索了一段時間。

就在這時，一道瘦小的身影從翻倒巷裡面走了出來，病態蒼白、面無表情的小臉上，卻有著一雙飽含複雜情緒的眼睛。

「你不該來這裡的，艾爾夫。」來者輕聲開口，「你不屬於這裡。」

「妮娜……你之前就已經看到了我？」

妮娜收斂起異樣目光，微微垂下腦袋，避開了埃洛希爾的直視目光，她又一次變成了那個沉默寡言的小女生：「是。」

埃洛希爾扭頭朝巷子深處看了一眼，「你……」

「我住在這裡，翻倒巷。」妮娜彷彿猜到了什麼似的，淡淡說道，「生來如此。」

埃洛希爾點了點頭，這就很好解釋為什麼妮娜不願跟別人說起自家情況了，從短暫接觸來看，這裡確實不是正常巫師會呆的地方。

「你走……」

「不請我進去看看嗎？」埃洛希爾笑眯眯地打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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