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哭是不能被看到的

第一節：

這也是一個平常的早上，可是雨詩卻感覺異常。

鬧鈴把又一次從奇怪的夢拉回了現實。這次的清醒卻跟往常不一樣。

當她睜開雙眼時，心跳的速度都快以為自己得了心臟病了，眼前的天花板都在旋轉。

她躺在床上，深呼吸著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

心跳慢慢地恢復了一些，天花板也停住了腳步，總算可以慢慢的坐起來。

雨詩一隻手放在床上支撐著身體坐著，另一隻手還不自覺地撫著自己跳動不安的心。

口裡一邊深深地呼吸著，一邊安慰著自己：

「沒事沒事，就是一個奇怪的夢……」

她又摸了一下自己正滾燙的嘴唇，那個感覺是那麼的真實，到現在她都能清晰記得卓天雙唇的濕潤和柔軟。

「哎呀，申雨詩，別想了別想了！」

雨詩用手輕輕地敲著自己的腦袋，嘗試著忘掉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

過了快十分鐘，雨詩見時間快來不及了，還是定下了神，馬上洗漱換好衣服下樓吃早餐出門上學。

在爸爸送她上學的車程中，又一次喚醒了她昨晚的夢境回憶。

因為除了卓天，昨天夢裡出現的還有爸爸，所以她一看到爸爸和爸爸的車，不禁浮想聯翩。

「昨天的夢好奇怪啊，怎麼會夢到那麼多關於爸爸的事情呢？而且都是沒發生過的，難道我早上想太多了所以自己想象出來的？」

「怎麼了寶貝？」

雨詩想的太入神了不自覺把想法嘀嘀咕咕地說了出來引起了正在開車的爸爸的注意。

「沒……沒什麼……我在背書呢爸爸……」

一時慌了的雨詩只能隨口編了這麼一個借口。

幸好爸爸沒多想，也就沒再追問了，只是淺淺地笑著說：

「讀書辛苦了寶貝，再過一段時間，等你高考完了，我們一家出去旅遊放鬆一下，你有沒有想去的地方？」

「啊？沒有啊，我都可以，看您和媽媽喜歡吧。」

「也對，你們高考完也要畢業了，好朋友和同學們之間也要暫時說再見了，是不是比較想跟好朋友來一個畢業旅行呢？爸爸無限量支持你們！」

「不是……還沒這個打算呢……」

說到這裡，跟寶妍和一些好朋友之間的離愁別緒又一下湧向雨詩的大腦。

爸爸在後視鏡看到雨詩表情一下有點失落，猜想到了她的心情，安慰著說：

「沒事的寶貝，現在還是一起為學習奮鬥吧，畢業再說，只要大家心在一起就行。」

聽到爸爸的話，雨詩的眼淚瞬間像要破防而出一般，為了不讓爸爸看見自己流淚，她馬上從書包里拿出一本書打開擋住了整個臉裝作看書。

爸爸看在眼裡，心裡也清清楚楚什麼回事，只能默默有點為女兒心酸。

畢竟像他這樣的年紀，生離死別也遭遇過，心裡很清楚那種滋味。

更別說雨詩這樣的花季少女，在遭到人生第一次這麼正式的離別，心裡肯定不好受。

父女二人都懷著有點傷感的心情，到達了學校，稍稍道別後，雨詩拿起書包就沖入了校門。

她估計是想讓跑起來迎面的風能讓紅紅的眼圈降溫吧。

第二節：

就在雨詩這一路狂奔的路程中，引起了經過的幾個學生的注意，其中一個就是被雨詩快到課室走廊時不小心撞到的胡若涵。

「嘖，撞死人喇！趕著去……」

就在她還沒把話說完，看到居然是雨詩在她后跑過去，不禁驚訝地呆住了沒把話說完。

「不好意思！」

雨詩微微想她點點頭就繼續往課室快步走著。

胡若涵這時反應過來，突然像撿到寶一樣笑不攏嘴。

她也不甘示弱地往課室快步走去，試圖追上雨詩的腳步。

經過她的努力，終於趕上和雨詩一前一後進入課室。

在她進入課室以後，一邊走向自己的位置，一邊目不轉睛地盯著雨詩，在確認過後，興奮得更加像撿到得不止是普通寶貝，而是一個巨型寶藏。

現在離正式上課的時間還有一些時間，雨詩感覺眼睛和臉還是有點發燙，放下書包后便又匆匆跑向洗手間想洗把臉去。

這個舉動當然也引起了「關注者」的迫切追隨了。

胡若涵的眼光就沒離開過雨詩，連「早上好」都沒跟她真正「追隨」的古汐汐說，看到雨詩離開了座位，她就也馬不停蹄地跟上。

「嗯？若涵怎麼回事啊？來了連正眼都沒看過咱們汐汐呢！」

「就是，她是忘了汐汐對我們的好了吧，就說她養不熟！」

兩個個圍在古汐汐身邊的女生你一言我一語地在賣弄著。

可古汐汐卻沒往她們說的那個方向想，胡若涵如何對她，她是心裡有數的。

所以胡若涵今天的這個奇怪的行徑，鐵定有問題。

「等胡若涵回來一定要好好問一下！」

古汐汐在心裡想著。

此時，胡若涵已經跟著雨詩到了洗手間。

雨詩心裡想著事情，自然沒有察覺自己已經成為一個「獵物」。

雨詩匆匆到了洗手間，直接走到洗手盆前開了水，用雙手接著水龍頭流出來的水然後敷在臉上，就這樣一次又一次洗著臉。

胡若涵就裝作若無其事的在雨詩旁邊的另一個洗手盆上洗著手。臉雖然面向洗手盆上牆上的鏡子，實質眼睛一直透過鏡子的反射看著雨詩。

洗了一會兒，雨詩終於停下接水洗臉，把水龍頭關了，從裙子口袋裡拿出一塊手帕輕輕擦拭著臉上的水珠。

當她檫臉抬起頭來看向鏡子時，胡若涵馬上移開目光，用手撥弄著頭髮裝作照鏡子。可是眼中還用餘光偷瞄了幾下雨詩。

上課鈴聲就在她們都快回到課室時響了，於是她們都加快了速度，回到了課室開始今天的學習。

「汐汐，我發現了不得了的事情喇！」

胡若涵這個人，心裡根本藏不住興奮的心情，就在第三節課下課時，因為是地理課沒有拖堂，老師前腳剛離開課室，她就迫不及待奔向古汐汐座位旁邊，想將她心裡憋了幾個小時的事情全數輸出給古汐汐她們聽。

第三節：

「胡若涵，我說你啊，今天早上連招呼都不跟汐汐打一個，現在就好意思過來黏著汐汐？」

坐在古汐汐旁邊的朱雯，也是古汐汐「擁護者」的其中之一，也是早上跟著冷嘲熱諷的其中之一，這時候看到胡若涵這麼屁顛屁顛的走過來，必然首當其衝第一個喊話。

沒等胡若涵回話，古汐汐非常罕有的搶著幫胡若涵說話，

「朱雯，你別這麼說，我想若涵肯定是有原因的，現在她不就過來解釋了嗎？！來來來，若涵，快坐在這，有什麼事情快跟我們說。」

不光幫胡若涵說話，古汐汐還示意著胡若涵坐在她旁邊的位置，讓朱雯起來。

胡若涵自然是受寵若驚的一邊唯唯諾諾走到朱雯的位置上。

朱雯雖然心裡不忿，也對於古汐汐的行徑一頭霧水，可還是乖乖站起來把座位讓給胡若涵，自己走到古汐汐另一旁的身邊站著。

「說吧！」

古汐汐，見兩人都安置好了，催促著胡若涵把那個她說的「了不得」的事情說出來。

胡若涵咽了咽口水，開始繪聲繪色地把今天早上上學時被雨詩衝撞到了，一直到她跟著雨詩一起去洗手間再回課室，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而古汐汐和朱雯也聚精會神地聽著。

當聽到胡若涵說到第一次被雨詩撞到時看見她的眼睛是紅彤彤的而且眼眶明顯濕潤時，古汐汐的眼睛掙得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待胡若涵把所有她今早的所見所聞全數說完，古汐汐的心情就跟胡若涵今天早上差不多，像發現了什麼驚天寶藏一般莫名的激動。

「若涵，這個事情你千萬別再跟其他人說，這事就只有咱們三個人知道就行，懂了嗎？」

古汐汐平復了一下，就吩咐著胡若涵，因為她是知道胡若涵的性格的，怕她藏不住秘密。

隨即又扭頭同樣吩咐著朱雯。

「明白了！可是汐汐，我們要不要幫你打聽一下申雨詩到底為什麼一早上哭著回來啊？」

朱雯聽了古汐汐的吩咐后，生怕「功勞」都被胡若涵佔了，馬上想主動請纓做點事情。

古汐汐當然也是清楚她這兩個「擁護者」的心思，立刻斬釘截鐵地對朱雯還有胡若涵說：

「不用！你們什麼都不需要再做，今天這事情就到這裡！」

「好吧。」

「好的。」

古汐汐見她們都答應了，就讓她們都各自散去了。雖然看出來她們的不情願，但是她有自己的盤算，不想讓太多人參與其中。

另一邊廂，作為被談論對象的雨詩這一天下來，心情也慢慢平靜了。

課間時段也如往常一般和寶妍還有幾個朋友聊天散步，完全不知道自己早上的那些不經意的小事被這樣添油加醋當作談資。

古汐汐心底已經做好計劃了，從今天放學開始，只要雨詩離開課室，她就偷偷跟著，而且是不能讓其他人知道，包括她的「擁護者」們。

所以她都會說是有興趣課要上，不跟她們一起走，而且還特意讓她們放學后多留十幾分鐘說要她們做什麼畢業紀念冊，以免讓她們發現她的秘密行動。

可是這一天天的，雨詩每天放學都是跟寶妍一起離開課室，然後到了校門口就各自上了私家車離開回家，根本跟米籽炎扯不上任何關係，更別說發現其他問題了。

就在這樣的情況下，各自過完了這「充實」的幾天，馬上就到了第二次模擬考試的日子了。

通常考試都是安排在周五，這樣周末時間就能給予老師們批改的時間。

這次第二次模擬考明顯比第一次模擬考要加深了難度，因為融入了全國各地的一些題目精要，所以這次考完后，整個高三所在的樓層都不時聽到有人長吁短嘆。

連幾位全年級前幾名的學霸都說有幾道題確實需要想很久，甚至不確定是否正確。

雨詩和寶妍自然也有同樣的苦惱了。

「唉，寶妍啊，這次的題好難啊！連語文的閱讀都難，別說理科了！我都不敢想會考成什麼樣了！」

「是啊，我化學最後一題直接只寫了一半而已，數學就……！嗚嗚嗚……這簡直是我人生的黑點加滑鐵盧啊！」

「連你們成績那麼好的都這樣，那我豈不是更慘？！」

跟雨詩她們一向友好的全瑩瑩也在跟她們一起作「賽后總結」。

三人皆是唉聲嘆氣，不過也不止她們，古汐汐、胡若涵、朱雯她們，甚至連米籽炎和他的哥們也是個個像泄了氣的皮球那樣。

整個班級除了這些「怨聲載道」就只有默默翻書臨急抱佛腳的聲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