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人算不如天算
當墨青等人在和國的殷夫關接收到北山國的軍情急報時，已經是守安關被破的第四天了。
而他們接收到的情報也僅僅只是守安關遭遇了草原軍隊。
而事實上，此時此刻北山國的西北之地已經有三座城池徹底淪陷，如果加上守安關的話還有兩座關卡。
「那我們現在是否要立刻動身前往北山國？」
墨青在接收到軍情之後，連忙想自己手下的這批人詢問到。
「我們此時趕往北山國也沒有任何用處。
我們現在要做的，是趕往草原部族來時的那條山道。
等另外三國的援軍抵達北山國時，我們再發起進攻。」
魏禾拱手說道。
「算算時日，緒陽關那裡應該也已經接收到信息了，想必平國的定北關一線的軍力很快就會得到解放。
如果可以全殲對方所布的疑兵，平國的援兵想必可以打草原部族一個措手不及。」
尉子揚煽動著手中的羽扇，這大帳內的大火盆所產生的煙塵氣讓他並不怎麼喜歡，但是沒這玩意兒，現在天也冷下來了，在這大帳里難免會受凍。
「希望北山國的百姓不會太慘。」
墨青嘆了口氣。
……
「大王子，現在想必四國應該都已經接收到了我們進攻北山國的消息了。
我們是否需要做些什麼準備？」
「準備？不用，四國能最快趕到這裡的只有平國，但現在他們的軍力都還集中在定北關一帶，哪怕派來了少量的援兵，也拖延不了我們的步伐。
至於另外兩國的軍隊，等他們抵達這裡的時候，我們已經深入了北山國腹地，哪怕他們的軍隊再多，也不足以對我們進行完全的防範，我們有的是辦法突破他們的封鎖，帶著掠奪而來的物資回到草原。」
那魯圖相當自信。
他相信此戰之後，他未來的大汗之位就已經是板上釘釘之事。
塔木托留在軍隊中的那些威望將徹底被他所取代。
與此同時，這一戰過後北山國每個數十年的時間，恐怕都沒有辦法恢復過來。
過去的兩次破關，他們的的確確順利的掠奪了很多物資，是因為平國最先的支援及時，往往沒有辦法過多的深入。
但這一次就不一樣了，平國的支援趕不過來，他們可以一口氣將北山國直接打崩，甚至就此徹底衰頹。
再加上前一次定北關戰役給另外三國的損失。
從此以後，邊境四國將再也沒有能力來抵禦他們草原部族。
百年之約即將過去，等到昔日的那16個部族全部解除了限制，憑藉現在蒼朝無聖且內部混亂的局面，他所帶領的圖蘭將會比八十多年前的那個圖蘭更加偉大。
那些圖蘭內部的將軍長老總是說什麼藉助著蒼朝內亂的局面撿便宜，但是他不一樣，他要的是整個九璃之地。
只是他並沒有想到的是自己所布置的那1000疑兵，現在已經將自己的虛實徹底的暴露了出來。
「該死的，這是哪裡跑出來的一支騎兵，居然敢真的和我們交手！」
在這片樹林里，兩隊騎兵正在相互廝殺著，雙方都因為這片樹林而沒有辦法充分的發揮出騎兵的機動性。
為了隱藏自己的蹤跡，這是騎兵所待的這一片樹林裡面灌木叢生。
雖然在他們日常居住的地方已經將周圍的灌木全部砍伐，但是現在，因為戰鬥，他們逐漸的來到了灌木密集的地方。
這些灌木個個都有人之高，他們沒有辦法，只能選擇下馬步戰。
而到了步戰環節，墨青手下的這500人憑藉著身上的鎧甲，基本上可以說是壓著對面那1000名的身穿布甲的草原騎兵打。
只不過因為灌木阻礙，那些草原人打著打著就開始逃竄，而墨青的手下身穿鎧甲也不太好追逐。
只不過等到這個時候，定北關的守軍也反應了過來，大量的軍隊也從關內出來。
他們雖然是以步兵為主，那也還是有戰馬在的，現在的草原人已經離開了馬匹，那些軍隊就騎著戰馬包圍了這片樹林，將所有從樹林里逃出來的草原人全部斬殺。
這伙草原人為了掩蓋自己的蹤跡給自己挑選的停留點，最終成為了他們的墓地。
只不過說是全部斬殺，其實也只是在最初的包圍階段的時候全部斬殺了。
還是有少量的通過躲藏在樹林里，等後面進入搜查時期的時候，趁著巡查和包圍的人員不注意，逃了出去。
甚至其中還有一人殺掉了一名騎著戰馬的平國士卒讓他的馬搶走。
之後又憑藉著自身精湛的馬術，將所有追擊的騎兵遠遠的甩在身後。
這使得定北關的領將憂心忡忡。
因為在他看來，由於這支疑兵所導致的整體布置問題。
現在四國當中軍事實力受損最嚴重的北山國很有可能已經被草原部族破關而入了。
如果他們此時趕過去，在草原不足不知情的情況下，或許可以給對方帶來不小的代價。
但如果這個人順利的將情況通知給了草原部族，對方現在就立刻撤退的話，那麼往後四國對於草原部族的抵禦只會越來越艱難。
只不過或許上天這一次都不想站在草原部族這一方吧。
就在定北關的守將只能無能為力的看著那人遠去時，對方坐下的戰馬卻突然倒地。
原來，因為定北關的整體作用是進行防守和封堵，所以戰馬更多的只是用來傳遞消息，趕路，以及當將領的坐騎的。
這些戰馬平日里並沒有進行過過多的長途奔襲，和那些草原騎兵們麾下的戰馬可完全不同。
草原人的確馬術非凡，這匹馬可承受不了如此快的移動速度，它的體力很快就消耗殆盡了。
不要以為只有常年不鍛煉的人才會在劇烈運動之後昏迷，有時候動物也一樣的。
這匹戰馬在如此劇烈的運動之下，跑著跑著居然當場昏饋了。
這種事情誰又能想得到呢，但是卻偏偏就這麼發生了。
定北關的領將大喜，當即帶領自己的屬下衝上去將那名草原人俘虜。
但令人沒有想到的卻是這名草原人寧死不降，嘴裡面一直罵罵咧咧的。
定北關的守將和草原部族交手多年，倒是也聽得懂一兩句草原話。
大概意思就相當於在罵他們這些人都是什麼卑賤的東西，然後什麼什麼會給他們復仇的。
至此，草原部族的這支疑兵全軍覆沒，而平國的援軍也正式開拔。
……
「這娘們細皮嫩肉的，這蒼朝的姑娘就是水潤，可惜呀，太瘦了，估計經不起幾下折騰。
哈哈哈哈哈……」
此時的印城完全可以稱得上是人間煉獄，這裡的六千多百姓，一千守軍已經被草原部族，基本上殺了個乾淨。
城中街道上四處都是屍體，鮮紅色成為了這座城池現在的主格調。
僅有的，沒有被屠殺的，也基本都是女子，還全都已經被糟蹋，或者正在被糟蹋。
「還不夠，就現在搶到的這些，還是太少了。」
那魯圖看著自己的部下正用馬拖著一車車的物資，這是他的軍隊當中專門負責運輸這些搶走的東西的部隊。
而其他的人身上也都背著鼓鼓囊囊的包裹，馬上有或多或少的掛著一些。
「這已經比過去兩年我們搶到的東西的總和都多了。」
一名手下說道。
「還不夠，遠遠不夠，你問問我們的這些草原兒郎，夠還是不夠？！」
「不夠！！！」
所有的草原人高聲喊道。
是啊，不夠。
不要覺得他們每年都從四國搶到了很多東西，但事實上每年的冬天他們依然過的非常緊張，還是有不少的人會因為寒冷和飢餓而死。
哪怕這一次搶到的物資已經是過去的兩倍，但也並不是意味著，他們的這個冬天可以很順利的過去。
況且誰不想要更多呢？誰不想要更富裕一些呢？
「看見了沒有，聽見了沒有？不夠，遠遠不夠。」
那魯圖看向東邊，北山國的國都已經並不遙遠。
他們這一路上，擊敗的北山國軍隊恐怕已經超過了15000人。
就算其中有敗軍僥倖逃竄出去，恐怕能繼續為北山國作戰的也不會超過500人。
也就是說，現在的北山國可以拿來抵禦他們的軍隊已經不足兩萬，甚至有可能不足15000人。
而他們這一路打過來，僅僅只損失了八千多人，這八千多人中有六千多都是在守安關損失的。
擊破守安關之後，他們遇到了一支3000人的部隊，那是他們在破關之後遇到過的最多的軍隊。
可事實上，那一戰他們的損失這世界一路打過來，損失最少的一次，只損失了不足百人。
這也就意味著他們現在仍有四萬多的軍隊。
那魯圖想試試，他想一囗氣滅掉北山國。
但是，意外很快也就發生了。
當他們打算一鼓作氣攻下下一座城池，一路打到北山國國都時，下一座城池卻給他們帶來了空前的阻力。
因為在那裡有北山國的五千軍隊和平國之前從定北關一線之外的地方支過去的五千援兵。
草原軍隊足足打了三天也最終沒能攻克下這座城市。
這座城的軍備和城牆高度其實和緒陽關是完全比不了的。
但是不同的是當時的緒陽關在第一輪攻城時士氣已經大受打擊，而草原部族也是出乎意料的發起了不計犧牲的進攻，讓緒陽關守軍在短短的兩個時辰間就損失了兩千餘人。
等到第二輪攻城時，雖然還有四千多人願意堅守，但是這4000人中過半都是傷員，而且當損失兵力超過一半時，也還是出現了逃兵現象。
但這一次不同，暫且不論平國的這五千軍隊。
北山國的五千軍隊全部都是精挑細選出來已經成了家的士卒。
家人就在他們身後，他們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敗逃的。
但是因為那魯圖這一次是和所有部族的首領一起定下了無比堅定的決心，草原軍隊的攻勢也是前所未有的兇猛。
三天時間，一萬守軍被打的不到五千。
如果不是後面各種拆卸房屋，獲取石料和木頭來充當守城物資，城內的百姓也全都積極援助。
戰損可能遠遠不止這個數，甚至很有可能已經丟城。
而第四日，草原部族再次發起攻城時，城內其實已經開始蔓延起了絕望的情緒。
他們都知道此時此刻的國都是不可能給援兵的，一旦國都將他們那裡的1萬軍隊派出來了，草原部族定然會繞過這座城市直取國都。
平國的那支援兵甚至已經開始出現了逃兵現象。
等到第五日，所有人其實都已經做好了城破的準備。
但是，當草原軍隊這五日來第一次成功的佔領了一面城牆時，在草原軍隊的側方突然殺出了一大支軍隊，總兵力數量達到了一萬五千多人。
五天的攻城，草原部族的損失並不比這支守城的軍隊要少。
他們的軍心士氣相較於五天前也同樣有了極大的下降。
此時此刻，面對這股突然殺出來的軍隊，一向正面戰場上無往不利的草原鐵騎，居然出現了敗軍的趨勢。
那魯圖一看這種形式，也是立刻下令收兵。
他知道，繼續打下去，這座城肯定是能破的，但是他的軍隊恐怕將會因為這次突然殺出來的軍隊而損失慘重。
就此，那魯圖一口氣拿下北山國的計劃徹底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