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製鹽也不難
第三十一章製鹽也不難
準備起床練武的程康莊聽到隔壁施元的聲音后，探頭觀望發生了什麼事，見是因為漱口用的鹽的問題，不由得低笑一聲，「四哥真是大驚小怪，誰家不是用這樣的鹽漱口的，你們家都是用細鹽嗎。」
聞言施元方才恍然，我擦，以前還真沒注意這個細節，自己家是豪富之家啊，怎麼會用一般平民用的粗鹽哩。大姨閆媒婆經常嘮嘮叨叨自己家鹽磨得細、洗的白，都沒有自己引起注意，還以為大姨就是話多，沒話找話而已。現在看來是自己錯了，這個層面的很多物資跟後世的都不一樣，現在大明朝的鹽好像還是專賣的，需要鹽引這個東西。後世的化工鹽又細又白，一點沒有苦澀之味，可惜沒有化工設備，要不然隨便開個小化工就是一輩子吃喝不愁，這個時代也沒有查環保的。
一念及此，施元突然腦筋一動，轉身拉過程康莊向客棧的廚房跑去。
客棧的廚房是有廚娘管理的，施元進入后，讓李大業每人給十個銅錢，然後將人都轟出廚房。
一罐子粗鹽，一口大鍋，幾塊做豆腐用的過濾棉布，李大業燒火，施元在程康莊的幫助下，只用了小半個時辰，就完成了粗鹽過濾再結晶的全過程。
望著鍋底略帶黃色，細如河沙的細鹽，程康莊用手指沾了一些放入口中，然後是李大業重複了程康莊的動作，再然後，兩個人默然相視。相互望著對方眼中激動的目光，鍋里的不是鹽，那可是錢啊。
程康莊雖然年紀小，可是心思絕對縝密，立刻望著李大業道，「你家公子的這番操作，絕對不能泄露出去，如果你敢說出去，我絕對饒不了你。」
李大業雖然是讀書人出身，窮人家的孩子當然是能夠認識到粗鹽變細鹽其中隱含的經濟價值，於是鄭重的點點頭，「五少爺您放心，我家公子的事我是絕對會保密的。」
「嘿嘿，大清早有什麼見不的人的事還要保密的，說出來讓本公子也聽聽。」話音剛落，獐頭鼠目的吳憲達就推開了廚房的門走了進來。
昨夜一場酒喝下來，吳家兄弟毫無意外的又喝多了，並且是早早的就被眾人給放挺，讓下人送回了房間。吳憲達是被渴醒的，房間的大瓦壺裡早已經被喝的滴水不剩，在召喚了幾聲下人不見動靜之後，吳憲達只好自己跑到廚房找水喝，所以才得以聽到施元三人的談話。
「呵呵，吳兄早，我們弄點吃的，怕你們笑話，故此，嘿嘿，說要保密。」施元一邊回答吳憲達一邊不動聲色的拿鍋蓋蓋上鍋里的細鹽。
吳憲達抽動這鼻子聞了聞，「烙餅？大清早的太幹了，沒法吃。」
李大業見吳憲達手中提著瓦壺，趕忙上前接過，用瓢給他灌滿客棧專門為客人準備的涼開水。
吳憲達揉揉不大的一雙眼睛，接過李大業遞過的水壺，「還是你家這個書童有眼力勁，我家的那幾塊料睡得跟死豬一樣。少爺我大人大量不跟他們計較，這不自己取水來了。回頭讓他們跟你好好學學，下人就要有個下人的樣子。」
望著叨嘮著遠去的吳憲達，程康莊慢慢鬆開了緊握著劍柄的手。
「老五，你不會準備......？」施元看著程康莊鄭重嚴肅暗帶殺氣的神情，皺眉問道。
「如果他硬要看我們在做什麼，小弟不在意也做點什麼。」程康莊話語中的殺意絲毫未減。
「弄點鹽，不至於吧。」施元鬱悶道。
老施元生活的地域可是膠東沿海，在老施元幼年的時候海灘上還有個號稱萬畝的東方紅鹽場。堆積如山的海鹽根本不用遮蓋，也不怕風吹雨淋，鹽堆下邊的地里還埋有專門收集滷水的大缸，那是為附近做豆腐的人們免費提供的。好像電影白毛女里楊白勞喝的就是那個。
「四哥家大業大當然不在乎，粗鹽變細鹽，我估摸著一斤粗鹽能出十二兩細鹽，可是粗鹽一百五十文錢一斤，細鹽大概是六十文一兩......這樣算下來......」程康莊掰著手指。
一斤粗鹽出十二兩細鹽，出產率百分之七十五，細鹽六十文一兩，摺合一千錢一斤......老施元可是當過幾十家縣辦企業負責人的主，算賬什麼的也是張嘴就來。聽程康莊嘴裡叨叨咕咕的算賬，於是也在心裡開始計算起來。
「賣一斤細鹽能賺八百文。」一旁的李大業突然插嘴說道。
剛剛計算出結果，還沒來得及公布的施元聽到后不由得一呆。而程康莊則是愣愣的扭頭看著李大業。
「你會算賬？」施元猶疑的問道。
施元也是見過這個時代的賬本的，現在的記賬算賬方式都是單式記賬法，想算個成本什麼的那是非常困難。
「家父每到年節關口都會幫買賣家算賬，從小跟在身邊，也是看慣了，所以會一些，也不知道算的對不對。」李大業還有些靦腆的回答道。
「你小子是個人才啊！」施元學著後世電視劇里李雲龍的口氣說道，「讓你當個書童可是委屈你了。」
「少爺可別折煞小的，當個書童能吃飽飯，小的就知足了。」李大業雖然口中自稱小的，可是身上書生的傲慢之氣已然爆發。
施元感覺到李大業身上的氣息已然改變，不由得心中暗暗搖頭，這樣的人就不能慣著，剛剛有一點小小成績就會翹尾巴，這個李大業還需要好好打壓打壓才能堪用啊。
「一斤粗鹽加工成細鹽，加入人工柴火等成本，能賺六百五十文，開個日產五十斤細鹽的燒鍋鋪子，每天大約能有三十多兩銀子的收益，這個買賣肯定不錯。」施元看了看有些呆愣的程康莊，又看了看暗自跟著自己思路在算賬的李大業，「但是！隨著細鹽的市場供應的加大，細鹽的價格也會不斷下降。不管怎麼說，高位運行的細鹽價格，它的市場需求量也就是固定的那一點點，只有讓價格降低到一般的平民之家能夠接受的價格區間，市場需求量才會成長。現在整個忻州地區，細鹽需求量也達不到每天五十斤，所以你們心裡一夜暴富的夢可以醒來了。」
「我草，剛偷聽了兩句感覺撿到金元寶了，你就給我踹醒了。」廚房門一開，傅山跟劉東方走了進來。
「這一大早的你們跑廚房來幹嘛？」施元看著手中各握一把木劍的兩位哥哥，「要練劍去後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