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賭場] 求收藏
接下來只用了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倪瑞靠著自己能說會道的嘴巴，迅速融入了馬關團練這個鬆散的准軍事團體。
特別是在這期間借著經常能夠接觸劉培德的機會，倪瑞靠著拍馬屁和時不時出些小點子的聰明勁兒，很快便充分獲取了劉培德的信任，被其當做心腹使用。而這時一些不被外人所知的團練隱密也開始在他眼前逐一展露。
馬關團練是劉培德五年前開始干煙土走私買賣時，錢花2000大洋在雲南總督衙門那捐的合法編製，明面上的主要職責說是維護馬關鎮附近十寨八村的安全，但實際上惟一的作用就是護衛劉培德的煙土走私買賣。經過劉培德五年來還算比較重視的建設，團練上下包括伙夫再內總共有一百六十四人，分為左中右三個隊，各式新舊不一的槍械九十七支，勉強能讓所有戰鬥人員人手一槍。
3月中旬的這天，天氣一改近幾日陰雲鋪天蓋地的景象，難得的晴朗。
早晨吃罷早飯，安排好過年後的第二支煙土走私馬隊的護衛工作，倪瑞和往常一樣在分配到的房間外鍛煉起了身體。
「呼哧…呼哧…」刻意控制著呼吸節奏，倪瑞雙手撐地，面龐上的汗水順著臉狹滴答而下，整個人如同一塊筆直的鐵板，一起一伏地做著俯卧撐。
「91…92…93……99…100…」
當數數到100后，倪瑞就如同一根彈簧般嘣的一下立即跳躍著站了起來。
「呼……」舒出做俯卧撐時，積壓在胸口的那口濁氣，倪瑞立時就感到舒服多了。
抬手摸了把額頭上的汗水，倪瑞插著腰昂首挺胸，炯炯有神的目光直視著東方那明媚的太陽。一個多月近兩個月的休養生息下來，倪瑞整個人看起來比當初要壯實了多，特別是精神面貌更是不可同日而語。
「差不多了，今天就到這裡吧！」倪瑞嘀咕了一句。
一轉身，一邁腳剛準備往房間回走，便聽身後傳來一陣粗聲粗氣的吆喝：「倪師爺，今天該我們幾個頭頭髮響錢了，你還是第一次，所以張管家特意讓我通知你一聲！」
「好勒！只是偏勞你了，王隊官……」倪瑞面色欣喜的扭過身，迎著來人仰聲道。
「那裡，無非也就是幾步路的功夫，倪師爺客氣了。」王隊官，名叫德標，是團練左中右三隊（相當於連）中的右隊副隊官，身強體壯一臉大鬍子，為人很豪爽是個耿直漢子，幾年前曾經在雲南新軍里混過飯吃，只不過運氣不好被想吃空響的長官給尋故開革了。
對於團練中稍微有點本事值得交往的人，倪瑞都通過各種途徑做過調查，所以此時見王德標這般不拘小節倒也不覺得他做作。
「對了，王隊官，兄弟們拿了響錢一般都有什麼活動，小弟我初來詐道，只有請王隊官多多指教了。」倪瑞有心進一步結交此人，所以說話時顯的分外熱烙。
「倪師爺又客氣了。普通團兵們拿了響錢大都是去鎮上幾人搭夥吃喝一頓打打牙祭，而我們這些頭頭嘛一般則是從管家那拿了錢后，再商量著看。」王德標這話說的很明白，大概意思就是說：普通團兵們的響錢很少，即使他們幾人湊份子也只夠去打打牙祭。而他們這些團練軍官們拿了響錢后，那選擇可就多了。
「哦！原來是這樣啊。」倪瑞做作的唏噓一聲，接著目光直視王德標笑呵呵道：「王隊官，如果不嫌棄的話就等兄弟片刻，我擦把臉，咱們一道過去張管家那怎麼樣？」說著，倪瑞還刻意抬手指了指頭上滿臉的汗跡。
「呵呵，沒問題，倪師爺儘管去洗，我等你一會就是。」王德標果然有夠豪爽，倪瑞的話剛一說完，他便毫不憂鬱的點頭答應了。
「那好……」說著倪瑞趕忙快步往屋裡走去。
半盞茶的功夫過後，倪瑞與那王德標兩人一行，便沿著劉府內蜿蜒但平整的鵝卵石道來到了位於府邸外院與內院結合部位的帳房。
說笑間兩人步入帳房。此時裡面除了戴著一頂西瓜帽，身材矮胖，面相委瑣的張管家和他手下的一名青年跟班外，還有左右兩隊其他三名沒有任務的正副隊官。其中一名身材瘦高滿臉麻子的中年是劉培德的表親，叫劉培霍職位是右隊隊官。另外兩名身材模樣全都中等八樣的則一名是劉陪德的六姨太小舅子蔣舒光，一名是劉陪德的大女婿羅大悲。
享受著眾人齊刷刷遞倆的目光，倪瑞馬上陪笑似的四下寒酸了起來：「哎呦！劉隊官，怎麼兩天沒見，肚子咋縮回去了呢？……」
團練畢竟只是個小到不能再小的團體，內部幾乎沒有鬥爭的空間，所以幾名隊官之間的關係都還不錯，而倪瑞這人就更不用說了，根本就是一自來熟。
眾人吐著唾沫嬉笑一陣后，從倪瑞進屋后就一直埋首於一本帳簿中的張管家終於是抬起了頭。
他掃視了一遍諸人，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幾位都到齊了，我這裡帳也理清了。按照老爺事先的吩咐，這個月幾位差不多都能拿個三十多塊大洋。」
眾人面上都是不由一喜，而倪瑞更西喜上梢眉，他沒想到自己在團練的第一個月就能有如此多的響錢可拿，想來走私煙土這營生的確是喝錢啊！
「唉……」眼瞅著張管家又要準備繼續滔滔大論一番的時候，一旁似乎早已等的不耐煩的劉培霍終於是忍不住了：「我說張老三，帳都算好了你個老小子還羅嗦個什麼。」
大家一聽都樂了，都抱著看戲的心態目光鎖定了張管家。
「厄……」此時的張管家愣是被劉培霍所說的話，將一口氣堵在了心口，原本蠟黃的臉登時漲成了跟豬肝似地暗紅色，直緩了幾個呼吸方才又恢復正常。
「好，你們過來按手印簽到。……二狗子，你來發錢！」就在眾人覺得眼前這位跟隨劉培德父親三十多年，可以說從小看著劉培德張大的張管家肯定會發火的時候，他竟然奇迹般的硬生生忍下了。
幾分之後，包括倪瑞再內一行五人各自歡快的拿著響錢從帳房走了出來。「哥幾個說說，今天該怎麼個玩法？」一邊走一邊有人在起頭商量，該去如何消遣。
「有什麼可商量的，馬關鎮就那麼大一點，玩的地方除了窯子就是賭場。」
「那你說去那？」
「對了，上個月我們先去的那，這次反過來不就行了。」
「上次先去逛的窯子，那這次就先去賭場？」
「怎麼不行嗎？」
「可萬一去賭場把錢都全都輸光了怎麼辦？到時候又不能鬧事，畢竟鎮上惟一的那間賭場後台可是縣上的那位。」
「你苯呀！進賭場前不會先把逛窯子的錢扣下來放到一起啊！」
幾名劉培德親戚間的吵吵倪瑞和王德標都沒參與，倪瑞是因為心中覺得和他們之間的關係還沒到那一步，王德標則是因為覺得先去那都一樣沒必要爭。
接下來只用了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倪瑞靠著自己能說會道的嘴巴，迅速融入了馬關團練這個鬆散的准軍事團體。
特別是在這期間借著經常能夠接觸劉培德的機會，倪瑞靠著拍馬屁和時不時出些小點子的聰明勁兒，很快便充分獲取了劉培德的信任，被其當做心腹使用。而這時一些不被外人所知的團練隱密也開始在他眼前逐一展露。
馬關團練是劉培德五年前開始干煙土走私買賣時，錢花2000大洋在雲南總督衙門那捐的合法編製，明面上的主要職責說是維護馬關鎮附近十寨八村的安全，但實際上惟一的作用就是護衛劉培德的煙土走私買賣。經過劉培德五年來還算比較重視的建設，團練上下包括伙夫再內總共有一百六十四人，分為左中右三個隊，各式新舊不一的槍械九十七支，勉強能讓所有戰鬥人員人手一槍。
3月中旬的這天，天氣一改近幾日陰雲鋪天蓋地的景象，難得的晴朗。
早晨吃罷早飯，安排好過年後的第二支煙土走私馬隊的護衛工作，倪瑞和往常一樣在分配到的房間外鍛煉起了身體。
「呼哧…呼哧…」刻意控制著呼吸節奏，倪瑞雙手撐地，面龐上的汗水順著臉狹滴答而下，整個人如同一塊筆直的鐵板，一起一伏地做著俯卧撐。
「91…92…93……99…100…」
當數數到100后，倪瑞就如同一根彈簧般嘣的一下立即跳躍著站了起來。
「呼……」舒出做俯卧撐時，積壓在胸口的那口濁氣，倪瑞立時就感到舒服多了。
抬手摸了把額頭上的汗水，倪瑞插著腰昂首挺胸，炯炯有神的目光直視著東方那明媚的太陽。一個多月近兩個月的休養生息下來，倪瑞整個人看起來比當初要壯實了多，特別是精神面貌更是不可同日而語。
「差不多了，今天就到這裡吧！」倪瑞嘀咕了一句。
一轉身，一邁腳剛準備往房間回走，便聽身後傳來一陣粗聲粗氣的吆喝：「倪師爺，今天該我們幾個頭頭髮響錢了，你還是第一次，所以張管家特意讓我通知你一聲！」
「好勒！只是偏勞你了，王隊官……」倪瑞面色欣喜的扭過身，迎著來人仰聲道。
「那裡，無非也就是幾步路的功夫，倪師爺客氣了。」王隊官，名叫德標，是團練左中右三隊（相當於連）中的右隊副隊官，身強體壯一臉大鬍子，為人很豪爽是個耿直漢子，幾年前曾經在雲南新軍里混過飯吃，只不過運氣不好被想吃空響的長官給尋故開革了。
對於團練中稍微有點本事值得交往的人，倪瑞都通過各種途徑做過調查，所以此時見王德標這般不拘小節倒也不覺得他做作。
「對了，王隊官，兄弟們拿了響錢一般都有什麼活動，小弟我初來詐道，只有請王隊官多多指教了。」倪瑞有心進一步結交此人，所以說話時顯的分外熱烙。
「倪師爺又客氣了。普通團兵們拿了響錢大都是去鎮上幾人搭夥吃喝一頓打打牙祭，而我們這些頭頭嘛一般則是從管家那拿了錢后，再商量著看。」王德標這話說的很明白，大概意思就是說：普通團兵們的響錢很少，即使他們幾人湊份子也只夠去打打牙祭。而他們這些團練軍官們拿了響錢后，那選擇可就多了。
「哦！原來是這樣啊。」倪瑞做作的唏噓一聲，接著目光直視王德標笑呵呵道：「王隊官，如果不嫌棄的話就等兄弟片刻，我擦把臉，咱們一道過去張管家那怎麼樣？」說著，倪瑞還刻意抬手指了指頭上滿臉的汗跡。
「呵呵，沒問題，倪師爺儘管去洗，我等你一會就是。」王德標果然有夠豪爽，倪瑞的話剛一說完，他便毫不憂鬱的點頭答應了。
「那好……」說著倪瑞趕忙快步往屋裡走去。
半盞茶的功夫過後，倪瑞與那王德標兩人一行，便沿著劉府內蜿蜒但平整的鵝卵石道來到了位於府邸外院與內院結合部位的帳房。
說笑間兩人步入帳房。此時裡面除了戴著一頂西瓜帽，身材矮胖，面相委瑣的張管家和他手下的一名青年跟班外，還有左右兩隊其他三名沒有任務的正副隊官。其中一名身材瘦高滿臉麻子的中年是劉培德的表親，叫劉培霍職位是右隊隊官。另外兩名身材模樣全都中等八樣的則一名是劉陪德的六姨太小舅子蔣舒光，一名是劉陪德的大女婿羅大悲。
享受著眾人齊刷刷遞倆的目光，倪瑞馬上陪笑似的四下寒酸了起來：「哎呦！劉隊官，怎麼兩天沒見，肚子咋縮回去了呢？……」
團練畢竟只是個小到不能再小的團體，內部幾乎沒有鬥爭的空間，所以幾名隊官之間的關係都還不錯，而倪瑞這人就更不用說了，根本就是一自來熟。
眾人吐著唾沫嬉笑一陣后，從倪瑞進屋后就一直埋首於一本帳簿中的張管家終於是抬起了頭。
他掃視了一遍諸人，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幾位都到齊了，我這裡帳也理清了。按照老爺事先的吩咐，這個月幾位差不多都能拿個三十多塊大洋。」
眾人面上都是不由一喜，而倪瑞更西喜上梢眉，他沒想到自己在團練的第一個月就能有如此多的響錢可拿，想來走私煙土這營生的確是喝錢啊！
「唉……」眼瞅著張管家又要準備繼續滔滔大論一番的時候，一旁似乎早已等的不耐煩的劉培霍終於是忍不住了：「我說張老三，帳都算好了你個老小子還羅嗦個什麼。」
大家一聽都樂了，都抱著看戲的心態目光鎖定了張管家。
「厄……」此時的張管家愣是被劉培霍所說的話，將一口氣堵在了心口，原本蠟黃的臉登時漲成了跟豬肝似地暗紅色，直緩了幾個呼吸方才又恢復正常。
「好，你們過來按手印簽到。……二狗子，你來發錢！」就在眾人覺得眼前這位跟隨劉培德父親三十多年，可以說從小看著劉培德張大的張管家肯定會發火的時候，他竟然奇迹般的硬生生忍下了。
幾分之後，包括倪瑞再內一行五人各自歡快的拿著響錢從帳房走了出來。「哥幾個說說，今天該怎麼個玩法？」一邊走一邊有人在起頭商量，該去如何消遣。
「有什麼可商量的，馬關鎮就那麼大一點，玩的地方除了窯子就是賭場。」
「那你說去那？」
「對了，上個月我們先去的那，這次反過來不就行了。」
「上次先去逛的窯子，那這次就先去賭場？」
「怎麼不行嗎？」
「可萬一去賭場把錢都全都輸光了怎麼辦？到時候又不能鬧事，畢竟鎮上惟一的那間賭場後台可是縣上的那位。」
「你苯呀！進賭場前不會先把逛窯子的錢扣下來放到一起啊！」
幾名劉培德親戚間的吵吵倪瑞和王德標都沒參與，倪瑞是因為心中覺得和他們之間的關係還沒到那一步，王德標則是因為覺得先去那都一樣沒必要爭。
接下來只用了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倪瑞靠著自己能說會道的嘴巴，迅速融入了馬關團練這個鬆散的准軍事團體。
特別是在這期間借著經常能夠接觸劉培德的機會，倪瑞靠著拍馬屁和時不時出些小點子的聰明勁兒，很快便充分獲取了劉培德的信任，被其當做心腹使用。而這時一些不被外人所知的團練隱密也開始在他眼前逐一展露。
馬關團練是劉培德五年前開始干煙土走私買賣時，錢花2000大洋在雲南總督衙門那捐的合法編製，明面上的主要職責說是維護馬關鎮附近十寨八村的安全，但實際上惟一的作用就是護衛劉培德的煙土走私買賣。經過劉培德五年來還算比較重視的建設，團練上下包括伙夫再內總共有一百六十四人，分為左中右三個隊，各式新舊不一的槍械九十七支，勉強能讓所有戰鬥人員人手一槍。
3月中旬的這天，天氣一改近幾日陰雲鋪天蓋地的景象，難得的晴朗。
早晨吃罷早飯，安排好過年後的第二支煙土走私馬隊的護衛工作，倪瑞和往常一樣在分配到的房間外鍛煉起了身體。
「呼哧…呼哧…」刻意控制著呼吸節奏，倪瑞雙手撐地，面龐上的汗水順著臉狹滴答而下，整個人如同一塊筆直的鐵板，一起一伏地做著俯卧撐。
「91…92…93……99…100…」
當數數到100后，倪瑞就如同一根彈簧般嘣的一下立即跳躍著站了起來。
「呼……」舒出做俯卧撐時，積壓在胸口的那口濁氣，倪瑞立時就感到舒服多了。
抬手摸了把額頭上的汗水，倪瑞插著腰昂首挺胸，炯炯有神的目光直視著東方那明媚的太陽。一個多月近兩個月的休養生息下來，倪瑞整個人看起來比當初要壯實了多，特別是精神面貌更是不可同日而語。
「差不多了，今天就到這裡吧！」倪瑞嘀咕了一句。
一轉身，一邁腳剛準備往房間回走，便聽身後傳來一陣粗聲粗氣的吆喝：「倪師爺，今天該我們幾個頭頭髮響錢了，你還是第一次，所以張管家特意讓我通知你一聲！」
「好勒！只是偏勞你了，王隊官……」倪瑞面色欣喜的扭過身，迎著來人仰聲道。
「那裡，無非也就是幾步路的功夫，倪師爺客氣了。」王隊官，名叫德標，是團練左中右三隊（相當於連）中的右隊副隊官，身強體壯一臉大鬍子，為人很豪爽是個耿直漢子，幾年前曾經在雲南新軍里混過飯吃，只不過運氣不好被想吃空響的長官給尋故開革了。
對於團練中稍微有點本事值得交往的人，倪瑞都通過各種途徑做過調查，所以此時見王德標這般不拘小節倒也不覺得他做作。
「對了，王隊官，兄弟們拿了響錢一般都有什麼活動，小弟我初來詐道，只有請王隊官多多指教了。」倪瑞有心進一步結交此人，所以說話時顯的分外熱烙。
「倪師爺又客氣了。普通團兵們拿了響錢大都是去鎮上幾人搭夥吃喝一頓打打牙祭，而我們這些頭頭嘛一般則是從管家那拿了錢后，再商量著看。」王德標這話說的很明白，大概意思就是說：普通團兵們的響錢很少，即使他們幾人湊份子也只夠去打打牙祭。而他們這些團練軍官們拿了響錢后，那選擇可就多了。
「哦！原來是這樣啊。」倪瑞做作的唏噓一聲，接著目光直視王德標笑呵呵道：「王隊官，如果不嫌棄的話就等兄弟片刻，我擦把臉，咱們一道過去張管家那怎麼樣？」說著，倪瑞還刻意抬手指了指頭上滿臉的汗跡。
「呵呵，沒問題，倪師爺儘管去洗，我等你一會就是。」王德標果然有夠豪爽，倪瑞的話剛一說完，他便毫不憂鬱的點頭答應了。
「那好……」說著倪瑞趕忙快步往屋裡走去。
半盞茶的功夫過後，倪瑞與那王德標兩人一行，便沿著劉府內蜿蜒但平整的鵝卵石道來到了位於府邸外院與內院結合部位的帳房。
說笑間兩人步入帳房。此時裡面除了戴著一頂西瓜帽，身材矮胖，面相委瑣的張管家和他手下的一名青年跟班外，還有左右兩隊其他三名沒有任務的正副隊官。其中一名身材瘦高滿臉麻子的中年是劉培德的表親，叫劉培霍職位是右隊隊官。另外兩名身材模樣全都中等八樣的則一名是劉陪德的六姨太小舅子蔣舒光，一名是劉陪德的大女婿羅大悲。
享受著眾人齊刷刷遞倆的目光，倪瑞馬上陪笑似的四下寒酸了起來：「哎呦！劉隊官，怎麼兩天沒見，肚子咋縮回去了呢？……」
團練畢竟只是個小到不能再小的團體，內部幾乎沒有鬥爭的空間，所以幾名隊官之間的關係都還不錯，而倪瑞這人就更不用說了，根本就是一自來熟。
眾人吐著唾沫嬉笑一陣后，從倪瑞進屋后就一直埋首於一本帳簿中的張管家終於是抬起了頭。
他掃視了一遍諸人，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幾位都到齊了，我這裡帳也理清了。按照老爺事先的吩咐，這個月幾位差不多都能拿個三十多塊大洋。」
眾人面上都是不由一喜，而倪瑞更西喜上梢眉，他沒想到自己在團練的第一個月就能有如此多的響錢可拿，想來走私煙土這營生的確是喝錢啊！
「唉……」眼瞅著張管家又要準備繼續滔滔大論一番的時候，一旁似乎早已等的不耐煩的劉培霍終於是忍不住了：「我說張老三，帳都算好了你個老小子還羅嗦個什麼。」
大家一聽都樂了，都抱著看戲的心態目光鎖定了張管家。
「厄……」此時的張管家愣是被劉培霍所說的話，將一口氣堵在了心口，原本蠟黃的臉登時漲成了跟豬肝似地暗紅色，直緩了幾個呼吸方才又恢復正常。
「好，你們過來按手印簽到。……二狗子，你來發錢！」就在眾人覺得眼前這位跟隨劉培德父親三十多年，可以說從小看著劉培德張大的張管家肯定會發火的時候，他竟然奇迹般的硬生生忍下了。
幾分之後，包括倪瑞再內一行五人各自歡快的拿著響錢從帳房走了出來。「哥幾個說說，今天該怎麼個玩法？」一邊走一邊有人在起頭商量，該去如何消遣。
「有什麼可商量的，馬關鎮就那麼大一點，玩的地方除了窯子就是賭場。」
「那你說去那？」
「對了，上個月我們先去的那，這次反過來不就行了。」
「上次先去逛的窯子，那這次就先去賭場？」
「怎麼不行嗎？」
「可萬一去賭場把錢都全都輸光了怎麼辦？到時候又不能鬧事，畢竟鎮上惟一的那間賭場後台可是縣上的那位。」
「你苯呀！進賭場前不會先把逛窯子的錢扣下來放到一起啊！」
幾名劉培德親戚間的吵吵倪瑞和王德標都沒參與，倪瑞是因為心中覺得和他們之間的關係還沒到那一步，王德標則是因為覺得先去那都一樣沒必要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