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泠鳶閣

紀寧一下午都在收拾自己的東西，洗衣服以及洗澡，一個多月得風餐露宿，都沒好好得休整一下，收拾好，換了一件素衣，準備出門看看長安得繁華，正當紀寧拿了錢帶準備出門，就聽見「砰.砰.砰…」得敲門聲，她隨後就聽見蒙老伯去開門，走出卧房，只看見王旭帶著幾人，看到她，幾步走了過來，一抱拳「蒙大人，出事了，請夫人先和我去司處，」紀寧聞言一愣問道「怎麼了？王大人？」，王旭也不多言，拉起紀寧幾步出了大門，上了馬車「請夫人隨在下去靈司，完了就來不及了！」紀寧看他面色凝重，不再多言，便點了點頭，王旭上馬，一招手，便帶著一群人風馳而去。不大一會，馬車停下，趕車的揭開掛帘，「夫人，到了」，紀寧急忙下車，在王旭得帶領下直接進了鎮靈司，繞過前堂，走過一間長廊，老遠紀寧便聞到一股濃厚的藥味，跟著王旭走進一間密室，只見十幾人圍著一座床榻，王旭走上前，沖著當中一位莊嚴的男子一施禮「大人，蒙正得家眷屬下已經帶到」，那人聞聲轉過身來，看向紀寧，紀寧也上下打量著這人，柳葉細眉，面頰白皙，一撮山羊鬍，打理得非常整齊，目光深邃，彷彿一眼就能看透人的內心，紀寧打了個冷戰「你便是蒙正得內家？」，那個開口道，聲音冷沉，紀寧點了點頭，「哎…，你快去看一眼吧」，聽到這，紀寧心下明了，肯定是她師兄出事了，想到這，她急忙上前，眾人紛紛讓開，只見床榻上躺著一位奄奄一息得男子，一身的深藍色的官服上沾染著點點血滴，臉色慘白，紀寧上前，抓起男子的手腕，號起脈來。

為首的男子看到紀寧在給蒙正號脈，眉頭一皺，旁邊有兩人正準備上前，那位男子一擺手，只見紀寧眉頭緊鎖，半晌，隨身拿出一個玉葫蘆，倒出一粒藥丸，「茶！」僕人看向那位男子，只見他點了點頭，就有人急忙遞上，紀寧想掰開蒙正的嘴，可是，蒙正牙關緊鎖，半低水都為不下去，無法，紀寧將藥丸含在嘴中，低頭吻上蒙正，強行餵了下去，又口含一口清茶，也餵了下去，紀寧站起身來，拿出方巾擦了擦汗，眾人見她站在一邊，緊緊盯著蒙正，紛紛緊張的看向蒙正，只見他臉色一陣紅一陣藍的，突然哇的一聲，一口污血吐在了地板上，大家急忙看向蒙正，只見他面色雖說慘白，但是呼吸均勻，紀寧蹲下，向旁邊的關差要了一把刀，慢慢的撥弄起來，那位大人也蹲下了，看到那血里有幾條小蟲一動一動，有人好奇，想去觸摸，「別動！有酒嗎？要烈酒」，王旭急忙拿過來烈酒，紀寧接過，倒在了這攤血上，隨手拿出一張符咒「三陽真火」，有人一眼認出，領頭的男子若有所思的看向紀寧，只見紀寧嘴裡默默念叨著什麼，符咒自燃，紀寧甩向那攤血，轟的一聲，便著起火來，一陣吱呀，聽著就令人牙酸的聲音傳出，一陣黑煙飄起，陣陣惡臭味傳來，紀寧大聲叫道「快閃開，打開房門！」眾人聞聲急忙打開房門，窗戶，那股黑煙飄飄忽忽的出了房門，升上半空，便消失不見了，紀寧見此，鬆了一口氣，便向領頭那人一作揖「大人，請寬恕小女子的越級行為，只是，寧兒救人心切…」只見那人一揮手，打斷紀寧「姑娘好手段，蒙正是本司的得力幹將，也多謝出手相救，只是，姑娘有此大能，是否該交代一下自己呢？」說著那人邪魅的笑著看著我，周圍的眾人都抽出腰刀，慢慢的圍著我，似乎還是一種陣法，紀寧趕忙擺手道「大人勿怪，我是蒙正的師妹，這次來，是奉師命來看看師兄，」隨後，從懷中拿出一封信，遞給那位大人「大人，這是家師的親筆信，請過目」，那位大人接過打開信，細細看去，半晌，這位大人看完，有還給我「原來是清風道長的愛徒，蒙正這次處理一些特別的事，遭人暗算，本來本司的杏林高手也沒有辦法，本司打算進皇宮見皇上，懇請太醫院的高手救人，只是，他這中的毒，來勢匆匆，還沒等進宮，王旭便帶來了姑娘」，紀寧看向王旭，見他面無表情，「大人」，紀寧趕忙對著那位大人說到「雖說，師兄已將腹中毒血吐出，但是已經傷了肺經，估計以後都不能在和人動手了」，大人一聽，也是滿臉的愁容，長嘆一口氣，吩咐道「好好照顧他，有什麼需要可以來找我，蒙正的俸祿繼續發放，你大可放心」，說罷轉身離去，我和眾人作揖，送別大人，紀寧拜託眾人把蒙正送回了家。

回來后，蒙伯看到自家主人成了那個樣子，嚎哭之聲四起，一陣雞飛狗跳的，總算是安排下來，紀寧給了王旭一個藥方，拜託他買些草藥來，接下來的半個月，鎮靈司的眾人經常來看往蒙正，蒙正也恢復得挺快，正當大夥都以為一切都恢復正常，蒙伯找到了紀寧，沒錢了，紀寧頓時頭大，蒙正慢慢走出卧房，看著紀寧「師妹，辛苦你了，這金錢的事，我來想辦法」，想辦法？想什麼辦法？紀寧撇了撇嘴，男人啊，死鴨子嘴硬，這時，大門被推開，王旭走了進來「蒙大哥，身體恢復的怎麼樣？」王旭提著酒肉坐在了蒙正的對面，打開，蒙伯拿來三個杯子，紀寧也笑著坐下「蒙大哥，是遇到什麼難題了嗎？」王旭喝了一杯道，「不瞞賢弟，這段時間養傷，積蓄也用的七七八八了，我這還的一段時間，這不是正為這事犯愁呢。」說罷，蒙正自己喝了一杯，「大哥，你這次的對手是誰？傷你這麼嚴重，還有，通靈司大人有意想讓紀姑娘出仕」，說罷，蒙正聞言一臉嚴肅的看向王旭，「李大人的意思是…」他小心翼翼的問道，「李大人那天看到紀姑娘的醫術，甚為佩服，再加上最近咱們鎮靈司人手有點緊缺，所以，讓在下先行過來詢問一下大哥的意思」，蒙正想到，按照大唐律，自己在養好傷之前，所說有俸祿的，但是俸祿和司衙門獎勵的都被拿來買葯治傷了，只有讓師妹去了，至少自己養好傷之前，緩解一下，於是他看向紀寧，只見紀寧微微一笑，似乎根本不驚訝，他用眼神示意紀寧，紀寧點了點頭，於是對著王旭說到「王大哥，就麻煩你回稟李大人，小女人感謝大人的抬愛，可以為鎮靈司獻禮」，王旭聽罷哈哈大笑「明日在下辰時在靈司門口等待姑娘」說罷，三人舉杯，一番暢飲。

第二天，紀寧早早的起來，收拾妥當，只見蒙正早已起來，拄著拐杖站在庭院里，「師哥，怎麼起的這麼早？」，蒙正聞言轉過身來「師妹，靈司等級森嚴，卧虎藏龍，萬事謹慎處置」說罷，從一旁的蒙伯手裡，接過一柄短劍「我知你劍術強過與我，機關術更是出類拔萃，但是，江湖險惡，這柄影雷是師傅傳與我的，現在給你用於防身，萬事小心，」紀寧看著師兄一臉凝重，只能接過，收入腰間，點了點頭，出門了。走了大約半刻鐘，來到鎮靈司，打遠一看，王旭正等在門口，似乎很著急，紀寧趕忙上前「王大哥，我來了」王旭聞聲看向紀寧，急忙說到「姑娘趕緊和我去見李大人」，紀寧見他神色沉重，便跟上進了鎮靈司，來到文案室，抬眼望去，正堂中間文案后坐著一位女子，正凝思著什麼，旁邊的伏案上擺著一摞卷宗。而之前見過的李大人正在文案后的牆壁上觀看著輿圖，王旭上前一施禮「見過鎮靈使，見過御靈檢」，李大人轉過身來，「紀姑娘，請來了嗎？」王旭低頭回到「不負眾望，紀姑娘已到了」，說罷，回頭示意紀寧，濟寧見到，趕忙上前施禮「民女紀寧，見過眾位大人」，李大人看到「這次請紀姑娘，一是懇請姑娘幫忙，二是想讓姑娘進入泠鳶閣，展現自己的醫術」，紀寧聞言抬頭看向李大人「大人，有什麼需要小女子出力的嗎？」，「姑娘請起」說罷，擺手讓王旭等人退下，紀寧疑惑的看著眾人退出，看到那位所謂御靈檢正溫和的笑著看著紀寧「紀姑娘，先前靈州出了一件案子，排查下來由我鎮靈司追查，於是，我司衙門派出精英高手追查此案，蒙正是第三批了，隨後蒙正遇刺，案子線索又斷了，追查此案的人救回來四個，但是，我司的醫者只能壓制他們體內的毒性，治不了本，除去蒙正，已有一人不治死去，本司見到姑娘醫術神奇，還請姑娘盡施秒術，救治剩下的兩人，本寺在這裡拜託了」說罷，便朝著紀寧躬身拜下，紀寧趕忙邊扶起李大人，邊口稱不敢，李大人也不啰嗦，讓那位御靈檢帶著紀寧去看了受傷的二人。一上午就這麼過去了，上次蒙正的時候已經知道所中何毒，所以這次輕車熟路，正午時分剛過，紀寧擦著滿頭大汗，走出醫所，守候在外的御靈檢急忙上前詢問，紀寧回道「大人，放心，毒已經解了，二人的脈象現在也已經緩和，只是需要調理三月，鋪築良藥，便可痊癒」，那位御靈檢長出一口氣，看到紀寧滿臉疲憊，趕忙吩咐僕人帶紀寧下去休息，這次紀寧也是傷神了，足足睡了一天一宿，直到第二天晌午才醒，她慢慢的起了床，外室有兩個小姑娘揭開紗帳，走了進來「姑娘醒了？餓了吧，綵衣夫人吩咐奴婢，姑娘醒后，請姑娘漫步前廳」，紀寧看著這兩個小丫頭，估計才十一二歲，綵衣夫人估計就是御靈檢了，她剛起身，旁邊另一個小姑娘說到「奴婢們服侍姑娘梳洗」，紀寧笑了，便任由她們擺布，不大一會，梳妝完畢，便由著小丫鬟帶著去了前廳。

到了前廳，紀寧上下打量著「姑娘，請稍坐片刻，容奴婢稟報綵衣夫人」，紀寧點了點頭，那兩位丫鬟作揖下去了，一會功夫，有人端來茶，紀寧輕輕起身告謝，可能是綵衣夫人公務繁忙，紀寧等著有些乏了，起身活動活動，慢慢的便來到前廳的花園裡。正當紀寧百般無聊的逛著，突然聽到幾聲輕佻的笑聲，紀寧望去，一身紫衣，紫襟束冠，一把紙扇輕搖，「你是誰？怎麼以前沒有見過你」，一聲略帶威嚴的聲音傳來，紀寧剛來不久，根本還沒認識人，只是知道這是綵衣夫人的閨所，就在鎮靈司的後院，是為了方便綵衣夫人也就是御靈檢配合李大人處理公務，才安排在此，只是眼前這位看似高貴的男子，紀寧完全一眼蒙。就在紀寧沉思時，這位「高貴」的公子也在上下打量著紀寧，一身青衣，白帶束髮，面色粉紅，鮮紅的雙唇，細柳的彎眉，特別是那雙眼眸，乾淨的不夾雜一絲顏色，「綵衣這傢伙又開始騙人了，這麼可愛的小姑娘得歸我，看我用計拿下，氣氣她」紫衣公子邪魅一笑，故作深沉著臉，「你是何人？怎麼再次胡逛？難道你有什麼秘密？」眼睛看著紀寧，戲耍之色浮於臉上，紀寧看到后，反而不怕了，她雙手一握「姑娘，你的腰帶鬆了」，「啊」那位紫衣公子一聲清呼，低頭看去，頓時明白，紀寧在戲耍她，於是不在偽裝，「你是誰，怎麼會出現在綵衣得花園」，擬聲擬氣得，紀寧再也忍不住，掩口笑了起來，那位紫衣大怒，抽出袖劍便沖著紀寧刺了過來，紀寧向後一縱，越開三尺，手輕輕一拍對方的劍尖，自已眼看不中，好奇心大起，緊接著又一劍刺來，紀寧不慌不忙一歪身，趁著她經過身邊時，一把劈下，剁了那位女子手中寶劍，紫衣大口喘著粗氣，滿臉怒氣看著紀寧「喲，小丫頭，吃虧了吧，叫你在魯莽」，聞聲瞧去，綵衣夫人緩緩從遠處走來「參見大人」，紀寧趕忙收劍，面向綵衣夫人一施禮，綵衣夫人擺了擺手，接過紀寧手中劍，交還給紫衣姑娘，「這回知道天高地厚了吧，才被封了才人，就如此瘋瘋癲癲，哪天告訴大兄，讓他好好管教管教」，綵衣夫人一臉正色得看著那位紫衣姑娘。

那位姑娘聞言，急忙拉著綵衣夫人得衣袖哀求道「姑姑，不要生氣嘛，我只是閑時玩玩嘛」，綵衣夫人伸出玉指輕輕的在紫衣姑娘得額頭點了點「你呀」，寵溺之情浮現於表，看到這，紀寧便大致猜到紫衣姑娘的身份，「你先回去，兩天沒有回去，蒙正該擔心了，鑒於你這次的功績，可以正式加入鎮靈司，明日早起過來，李大人會給你辦理一切得」綵衣夫人對著紀寧和藹得說到，「是，那屬下先行告退」紀寧施禮道，「回去，多多休息」綵衣夫人說完，便牽著紫衣姑娘緩步離去，紀寧離開鎮靈司回到家中，蒙正正等著紀寧吃飯，紀寧告訴他這兩天發生的事，兩人坐在庭院里聊了很久。

第二天，紀寧趕到鎮靈司，在王旭的帶領下，正式簽字畫押，領了官服，成為了泠鳶閣的一名綠意小旗士，年奉五十二擔，紀寧正式加入鎮靈司，而大唐繁華下隱藏著的鬼魅也在蠢蠢欲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