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無聲的道別
黑霧漸漸地消失在晨的體內。
之前破碎的翅膀重新長出，並且漆黑一片。黑色的紋路在晨的臉龐上顯現，那是被魔眼控制的一種表現。從滯留在空中逐漸降落到地上，晨一直未睜眼。庫洛感覺到一股不詳的氣息，掏出斷劍直接刺向晨。
庫洛的速度很快，等到茜和擇洪反應過來，斷劍已經刺入了晨的身體。但晨依舊沒有任何反應，甚至是連動都沒有動一下！
庫洛既驚訝又疑惑，他雖然切切實實地刺中了晨，但那份感覺不對勁！據他的回憶描述，「那感覺像是刺中了棉花，沒有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
直到晨睜開眼睛，黑白色的光圈相互交映，透露著一種空洞的感覺！
「庫洛，快從他的身邊離開！」茜在看到晨睜眼的一瞬間就大喊道，「再呆在那兒你會沒命的！」
手裡還握著斷劍的庫洛實際上要比茜還要著急，他就站在晨的面前，再這樣下去，他一定會遭受非常可怕的攻擊！
但，唯一遺憾的是，在他開始想著逃離的時候，他就已經開始逃不掉了！他想要拔出斷劍，但拔不動；他想著撒開手中的斷劍，可就像是磁鐵一樣，他的手與劍柄緊緊地粘連在一起，相比定然是面前的晨搞的鬼！
隨著晨的睜眼，庫洛驚出一身冷汗！他清晰地感覺到危險就在他眼前。
一陣黑色的火焰從晨的身體開始冒出，沿著插進他身體的那把劍逐漸遞進。被黑色火焰灼燒的斷劍一點點的化為灰燼！
眼看著火焰即將燒到劍柄，茜與擇洪完全沒有任何辦法，只有庫洛一人在瘋狂地掙扎著！
突然間，天空上方落下一把大劍，位置不偏不倚，剛好斬斷了庫洛手中的劍柄與劍身的連接！庫洛在剎那間便恢復力氣，扔掉手中的劍柄，隨即迅速遠離晨的身旁。
伴隨一陣淡淡的吐息聲，一道身影從空中躍出。降落到地面的時候，順手拔走插在晨面前的大劍，然後便又是一個後空翻，遠離晨的位置。
庫洛一眼便認出了面前的男子，那是他的師兄，威倫。
「師兄，你怎麼會來這兒？」庫洛雖然脫險，但還是仍不住自己的驚訝。
「廢話！我不來的話，你小子豈不是要葬身在這兒了！」威倫的語氣很輕蔑，但語氣中透露出來的是對面前這個傻師弟滿滿的關心。
「放心吧，就算是自斷雙手，我也不會傻傻的死在這兒！」庫洛有些不服氣。
「兩位私下有的是時間去敘舊！現在要想想面前的這個傢伙該怎麼辦？」茜推開嘮叨的兩人，看著面前那個陌生的晨說道。
「既然法陣已經完備，只要把他引過去不就行了嗎？」擇洪指著不遠處的法陣。
「關鍵是該怎麼把他弄進法陣里，引誘的行為太明顯的話，即便他已經沒了意識，但一定會產生懷疑！」茜很糾結。
「我有一個提議，」威倫說道，「咱們直接靠著蠻力將他打進法陣里不就可以了嘛！」
「我怕即使是我們有四個人，也不一定能夠撼動他！」庫洛有些無奈。
「不試試又怎麼知道呢？」威倫拍了拍庫洛的肩膀。順帶把自己手中的劍遞給庫洛。
庫洛望著師兄，苦笑一聲，「確實，既然結局沒有定數，付出行動一定也能夠改變一些。」
聽到此話，茜與擇洪也是會心一笑。在場的四人知道這是他們最後的機會了！如果連這個機會都錯過了，那之後再怎麼努力也都是徒勞！
「那麼，一起上吧！」茜一聲令下，四人一齊沖向晨。
空洞的眼神，晨的身體完全被魔眼所掌控！他的潛意識只能在這幅軀殼後面看著，他不知道是該擔憂，還是該慶幸，但他覺得其實怎麼樣對他來說，好像已經是無所謂了！
庫洛與茜率先拿起武器砍向晨。晨的雙手巨大化，並且變得像是之前擇洪的獸爪一般；然後便是左右開弓，一手擋住一支武器！擇洪趁著空隙，雙拳狠狠擊向晨的腹部！晨艱難地向後退了一步，但那也僅僅是退了一步！此時的晨，正面硬剛三人，但似乎是勢力相當。而沒了武器的威倫也選擇了從正面攻擊！威倫右拳凝聚光能，刺眼的拳頭出現在晨的面前，威倫集中力量到右拳，正中晨的胸膛！抗住了三人攻擊的晨，不知為何，卻被威倫的這一拳擊落在地！當晨再次站起身來時，他的胸膛上直接出現被灼燒的痕迹！
皓之國的高階技能——炎陽拳。
威倫不僅僅是庫洛的師兄，事實上他的實力在很久以前就達到了護使以上的境界！是絕對能夠成為阻止晨的戰力之一！
晨胸膛上的傷痕無法癒合，這也是皓之國魔法元素的一種特性！好比烈陽的燃燒，那是一個不可逆的過程！
然而，眼神空洞的晨對於痛覺這一常人都擁有的神經感觸，似乎已經麻木了一半多！他會受傷，會恐懼死亡！但絕不會畏懼疼痛，因為那樣做只會讓他自己覺得能出來真好！這能讓他回想起活著的感覺！或者說以前活著的感覺！
威倫四人接著以剛才的攻勢不斷地將晨往法陣內開始逼近！攻擊一波接著一波，但是晨沒有做出任何反擊，他似乎更多的是在享受這場攻擊！
直到四人的攻擊力度與攻擊速度放緩之時，晨才開始實行反擊！第一個撲向晨的擇洪，在空中被一股異常的力量鎖住，動彈不得！晨後背的雙翼向前伸展，無數的箭雨瘋狂砸向擇洪！那是之前茜所施展過得法術，但肉眼可見，晨的攻擊要遠比茜的攻擊要更加凌厲、鋒芒！擇洪只能被動挨打！一陣瘋狂地攻擊過後，擇洪從空中徑直掉落！滿身的血氣，明眼人都能看出擇洪受傷不輕！即使性命沒丟，也已經無法再戰鬥！甚至連站起來都不大可能！
下一個目標，晨瞄準了庫洛！黑色的雙翼僅僅揮動了一下，晨便直接出現在庫洛的面前！庫洛根本來不及反應，之前就已經被嚇出一身冷汗的他，此時更像一位落魄的失去了戰意的戰士！
「咬緊牙關躺下吧！」晨的語氣非常的輕蔑！
右手舉起！周圍空間的魔力匯聚在右拳上，呈現出一個巨大的球形能量體。一拳揮下，光球直接將庫洛壓在地上！庫洛還在做著最後的反抗，雙手握劍，試圖將光球逼退，但卻連一毫米都沒有挪動！直到耗盡最後一絲力氣…庫洛側躺著陷入了昏迷，手中緊緊攥著那把劍！但對於現在的他來說，活著已經是最大的幸運了！
威倫看著剛才發生的一切，僅僅短短的幾分鐘，擇洪與庫洛便已經是陷入了瀕死及昏迷的狀態了！這個「重生」的晨給了威倫可怕的壓力！
威倫從遠處閃現到庫洛的身前，輕輕地將他的身體翻正，一番仔細的檢查過後，威倫安心的嘆了一口氣！庫洛除了魔力枯竭、體力耗盡外，沒有受到其他比較致命的打擊！
威倫再次將庫洛輕輕平放在地上，他想讓他好好休息！
威倫拿起庫洛手中的劍，指向晨，「接下來是咱們兩人的回合！」
「但凡我有一絲手下留情，那都是我對你的不尊重！」晨的聲音低沉又壓抑！
晨收起羽翼，從空中緩緩落下！雙手攤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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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面前，右手半握拳，左手往左划，右手往右拉，一把類似黑色火焰的劍出現在他的手中！用力一甩，晨右手中黑色的劍身火焰消散了些許，但依舊是黑色的火焰纏繞劍身！
「領教了！」威倫喝道，右手正手握著劍，往左邊一拉，左手雙指在劍身底部往右劃上去，看似傷痕滿滿的劍又重新煥發光彩！往左邊再一甩，威倫拿著劍，沖向晨！
握劍、橫砍，威倫的一招一式都精準狠！晨右手把劍，往身前一提，擋住威倫砍過來的劍。晨用力壓過去，撇開了威倫的劍。雙方面對著面，對各自的對手表示自己的尊重！
威倫連續左右橫劈，晨也是隨著威倫的攻擊進行一一格擋。威倫時不時還會穿插一兩次意料之外的揮砍，但晨的反應始終能夠跟得上！威倫在數次擊打無效后，稍微拉開自己與晨之間的距離，右手拿著劍往左邊一旋，「三之術——萬千之像！」隨著劍身散發出光芒，無數的劍的分身浮現在周圍的空間中。威倫再次握住飄在眼前的劍，用力一揮，所有處在空間的分身劍全部刺向晨的位置！
見到此景，晨並沒有太過驚愕。他將手中仍然充斥著黑色火焰的劍插在面前的地上，儼然一幅鎮靜的狀態！「五之術——森羅滅燃！」似是熟悉的招式，給人的感覺卻更加的恐怖！黑色的劍表面沒有任何變化，但在沒有任何人操控的情況下，它竟自主從地上飛起，以極其可怖的速度擊落每一把刺向晨的劍！直到周圍空間的分身劍全部消失！這個過程不知道持續了多久…
「如果就這點能耐的話，我會很無聊的！」晨輕蔑的語氣給威倫一種瞧不起他的感覺。
事實上，自從威倫聽見晨的招式后，他就已經輸了！他目前所達到的劍身也僅僅停留在「四之術」！而晨所施展的是「五之術」！一個簡單的數字，也簡單地決定了戰鬥的勝負！
「但我還沒有輸，」威倫咬牙切齒，望著面前的晨，「直到燃盡生命的最後一絲火焰，否則我是不會倒下的！」
「我很佩服你的執著，但可惜你沒有那個機會！」晨輕蔑的一笑！
威倫一臉的憤怒與不解，「你什麼意……思……」
話未說完，一股鑽心的疼痛傳進大腦！當威倫再次反應過來時，一把黑色的劍從背後刺穿了他的身體，威倫顫抖著，右手中的劍也隨之掉落！
「六之術——真之鏡！」晨隨後悄然地說出自己所施展的劍術。
插進身體的那把黑色的劍逐漸化為粉末消散，威倫伴隨著劍的消失雙膝跪地，再之後便失去了感覺，整個身體爬平在了地上！
在一旁無法插入戰鬥的茜，此刻像是崩潰一般跑到威倫身體前扶起他，不幸中的萬幸是他還有著最後的生命體征！茜瘋狂翻找各種能夠治傷的物品！一頓折騰下來，她最後還是頑強地把威倫從鬼門關面前拉了回來！
茜望著倒地的三人，跪在地上，意志消沉。
「現在的十二國，是這麼不禁摧殘的存在嗎！」晨用著那副低沉肅穆的語氣說道，「我以為這麼久了，他們能夠給我一些驚喜，我太失望了！」
「你究竟是誰！」茜用著極度憤怒的語氣喝道。
「我是誰？哈哈哈哈」晨冷笑道，「如果你能認識這幅皮囊的主人，應該會略知一二！」
聽到此話的茜更是一臉錯愕，「我應該知道什麼？！再者說來，我對晨又了解些什麼？！他是陪我長大的好友…僅此而已……」
「我知道了！」茜緩緩站起身。
「哦，你知道我的身份，所以想要主動投降了？還是說你想成為我的手下？我都不會介意的！」晨大笑。
「不！我不知道你的身份，說到底，我對你是啥根本不感興趣！」茜語氣強硬，「既然什麼都不知道，那我就把你打回去，然後讓真正的晨來回答我的問題！」
此話一出，晨明顯變得怒氣沖沖！這次是晨主動向茜發起進攻。
茜是冷靜的！她沒有不假思索就衝上去。試探性的幾次交手后，她完全明白與這個晨硬打幾乎就是送死！
茜先是全力防守，並且不斷地後退。當她開始轉守為攻時，她所處的位置剛好是法陣的邊緣。
隨著晨的一次猛烈的揮砍，茜使用強力的魔力罩抵擋！晨加重力氣，用力一砍，茜的防護罩直接破碎，而她也被強大的衝擊力直接擊退數十米！唯一巧妙的是，茜的後退直接使她撞入了法陣內部。
「接著來呀！」茜撐著身體站起來，擦去嘴角的血跡！
此時的晨更多的是憤怒，沒有多想便直接跨進了法陣里。邁進腳的那一瞬間，晨感覺到了一絲壓制；但腦子裡只有戰鬥的晨根本沒有顧及那些，堅持拖著沉重的身體來到茜的面前……
對於晨的行動，茜還是感到了一陣錯愕！
法陣周圍的術士加大施法，法陣的效果趨於穩定和牢固。終於是在晨到達茜的面前時到了下去…
「這是…什麼…法陣！！！」晨單膝跪地，吃力地問道。
「即便是你，也是無法擺脫這個法陣的壓迫的！」茜雖是受傷，但氣勢仍在，「你使用的身體始終是來自靈之國的人！所以我還是堅信我們研究的法陣是能夠壓制住你的！」
茜給晨講述了法陣的由來，那是從晨開始走上「復仇之路」的時候就準備起來的！為了精確的壓制住晨，法陣使用了多種魔力以及關於晨的一切信息！這種法陣的最初構築原理就是把處在陣法內的人處以重力壓制、魔力吸收、以及生命割制；但經過一系列改造后，法陣的效果能夠精確到個人。將一切關於晨的信息植入法陣后，一旦晨進入法陣，他將會受到法陣的強化壓制。所以現在法陣內的晨基本只能任人宰割！原本應該是這樣的……
晨掙扎著想要站起，卻又被法陣的壓制效果克制的死死的！而當他終於強仍壓制站起時，整個身體卻又像是被用刀割一樣，疼痛無比！這是法陣的強化壓制——生命割制！如果有人想要對法陣進行內部破壞或者是違背前兩種壓制效果，法陣的強化壓制便會啟動，法陣會對他的生命里進行違背常理的剝奪！看似不可能的生命剝奪！在這個法陣內部是可以被實現的！！！
「不要再掙扎了！這樣下去你會因為生命力的損耗而隕落的！」茜有一絲關心的語氣。
「我已經不是第一次消亡了！」晨不屑的說道，「僅僅是一個法陣而已！只要我的生命力還剩下一點，我就不會停下腳步！」晨展示出赴死的決心！
晨身上再次湧現出那些黑霧！它們看起來是那麼的聒噪，瘋狂地向四周逃離，可能它們也是感受了恐懼。而就在下一刻，那些黑霧在頑強的掙扎中依舊選擇了晨，他們逐漸將晨包圍，構成一個球形的護罩。時不時有痛苦的聲音或是掙扎的動靜從球形的護罩里傳出！
茜在旁邊看著，卻沒有任何動作，她既沒有辦法干涉、又沒有辦法阻止！
黑色的球形掙扎的越來越激烈，突然間就有兩支黑色的翅膀從球形護罩背後破洞而出！那雙羽翼非常的黝黑哧人…
就這樣一點點的破碎者，在約莫五六分鐘后，護罩全碎，流出黑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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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霧飄散在空中！晨的樣子又變了，他變得更加的龐大，眼睛全部成了黑灰色！手中依舊是拿著那把冒著黑色火焰的長劍！他在空中扇動著翅膀，雖然揮翅的速度很慢，但他居然可以無視法陣的壓制，這不得不令茜驚嘆！
「怪物！這完全是個怪物！」茜望著那個她根本不認識的「晨」，大聲呵斥道！
晨只是輕蔑的看了一眼茜，隨即環顧這個法陣的邊緣，四處都有術士穩固著法陣，晨隨即變得憤怒，將手中的劍單手握起，直接扔向術士們的位置！緊接著在兩個手中弄出巨大的魔力球，瘋狂砸向術士們的位置！晨在空中原地轉圈，瘋狂傾瀉憤怒，接連不斷的爆炸在法陣的周圍出現！
「不，不要！不要！」茜有氣無力的哭喊著。一波又一波的術士逝去，法陣逐漸的變弱變小……
晨雙手匯聚起一個巨大的能量球，猛然砸向地面！
術士們受此一擊，死傷殆盡，法陣也在轟鳴聲中破碎！
茜跪倒在地面上，絕望幾乎籠罩了她的內心！
「當你開始唾棄心中的正義之時，希望你能夠正視它！直到你看見潛藏在它背後的真諦，你才會知道自己真正應該相信什麼！而自己又應該付諸什麼！」幻靈的聲音回蕩在茜的腦海里，雖然僅僅見過一面，這個聲音卻那麼的震撼心靈！
茜的雙手不斷散發出金黃色的光芒，那份光芒極度刺眼，卻又像是一股暖流闖進茜的心扉。光芒逐漸消散，浮現在茜的手上的是那把聖級武器——破曉烈槍！熾熱的溫度令其可以無視一切防禦，歷史上它出現的次數屈指可數！而這便是幻靈贈給茜的最終武器，現在，茜必須完成她的使命！這不是為了她自己，這是為了十二國，是為了所謂的天下蒼生！
茜站起身，沒有多餘的動作，雙手握著那把烈陽般的長槍，舉過頭頂，瞄準晨的位置，雙手投擲出去！
「去吧！為了晨，為了我自己！」茜大喊著！
晨也是沒有多餘的防禦，像是之前一樣的硬接！然而這次不同以往！晨拿著那把劍擋在胸口，可他不知道那把神槍的威力！
破曉烈槍直接擊碎晨手中的長劍，穿透他的心臟！黑色的濃霧四散而逃，卻被金色的火焰灼燒到一縷不剩！
晨從空中墜落，他逐漸恢復到原來的樣子！平躺在地上，那把槍還插在心上！他終於是要隕落了……像是他很早就期許的那樣，只是始終沒有表現出來罷了。
茜大步跑到晨身邊，將他扶起抱在懷中！
「不要流淚！」晨拖著沉重的右手擦去茜左眼流下來的淚水！「你早應該殺了我，只是時間稍微延後了一些！」
「我…」更咽聲令茜說不好一句話。
「笑著為我送行吧！」晨側臉看了一眼遠處的天空。轉過頭，他指向自己居住的小木屋方向，「那裡，有兩個小小的生命，帶她們走，永遠不要讓她們接觸到獸之國！」晨的聲音逐漸遞減，最後幾個字依稀無聲，但茜還是知道他話語的具體內容。
「你還沒有向她們道別呢？」茜啜泣著。
「不必了吧，」晨幾乎說不出話了，「好久…沒有…休息了，我累了……」晨閉上了眼睛，呼吸聲消失在他右手掉落在地上的時刻！
茜眼淚止不住的流，這一刻應該是值得高興的，可她卻壓抑不住地奔潰大哭！
一道破天的光芒照射到晨的身體上，他開始慢慢消散，隨著光芒的方向，身體化成顆粒飄散向光源的盡頭。那道光在整個世界上都能夠看到，十二國的每一個人都能見證這份「光榮的時刻」！只是在這全員歡慶的氛圍里，有些人卻是像茜一般的痛苦！
虹之國，那標誌性的建築——曜焱塔，高聳入雲的塔頂，是一片圓形花壇，一個小女孩坐在牆邊，雙腿耷拉著，搖來搖去，她的背後還長著一對小小的翅膀。
「他連消逝的光芒都是那樣的耀眼！」小女孩望著那衝天的光芒，「無論經過多少次，他都會再次出現在世間的某個地方，慢慢地長大，慢慢地找到我們…」
在小女孩的身旁不遠處還站著一位中年大叔，他背靠著牆，「他永遠是我們的摯友，永遠那樣真誠和善，無論重來多少次！」他嘆了一口氣，接著說道，「下次，換我們去找他吧…」
小女孩看著中年男子，開心的不停地點著頭…
青之國，那座巍峨巨峰上，青年男子不停地揮著劍，偶爾抬頭望一下光芒，「期待下一次的交手……」他接著練劍，沒有停歇。
夜之國，幽畀城的王座上，女子安靜地躺著，聽見外面的消息，只是淺淺的嘆口氣，眼淚從眼角滑落，她閉著眼，臉上的笑容卻還是那樣的真心……
冰之國，狂風暴雪交加的寒之谷中，一位年輕女子不停地行走著，沒有知道她在幹啥。自從光芒出現以後，她就選擇闖進這裡，「哪怕只是萬分之一的希望，我也會拼盡全力去嘗試！」她不停地行走並找尋著……
炎之國，熔岩池的中心，一個上身赤裸的男子泄憤一般地使用魔力擊打著岩池中的熔漿，一道道噴湧向空中的熔岩，像在表達他的決心，又或是他心中的不甘……
暗之國，最大的都市——泫冥邑。在這個充滿奇幻的都市內，有一座地下城，而在都市的邊緣處，還有一個小鄉村。紅棕色的長裙，俊秀的面容，那是村子里的一位小女孩，只不過她遠離了村子，一個人生活著。當那道光芒沖向天際，她在一瞬間失去支撐，昏厥在原地，悲痛的淚水闖出緊閉的雙眼，那一刻，我們知道她是孤獨的、也是無助的，但還是有一份未消散的救贖默默守護著她。她不知道下一次會何時再見，但她知道這一世可能已經沒有了緣分。在之後的日子裡，她時常奔潰大哭，而身旁，無人安慰…那個曾經救贖過她的少年，有朝一日，會把她再次從悲痛之中拉出來，只不過那一天何時來到，沒有人知道……
星之國，在白天都能夠看見漫天繁星的浪漫國度。在眾多的觀星台之中，排名第二高的觀星台上無人停留，它還擁有一個非常溫馨的稱呼——曉曦閣。那裡本來是人山人海的，而現在它只屬於那個趴在樓閣窗戶前的小女孩。看到衝天的光芒，她並沒有多少難過之意，反倒是有一絲愉悅的心情。
「待到下次重逢，你絕對沒有機會再輕易的丟下我！」小女孩轉身回到房間，躺倒床上，期許以後的生活、規劃著新的未來…
……
當晨真正的消失后，茜再次回到小木屋，望著屋內還在顫顫巍巍的兩個小女孩，她開始向她們訴說一切，在一切幾乎塵埃落定之後，茜向她們兩人發出邀請，「如果可以的話，要來我們靈之國嗎？你們將不會再有任何不美好的回憶了！」兩個女孩面對面，像是心靈感應一般，撲向茜，緊緊地抱著她！
「靈之國第二王女，茜，歡迎你們來到靈之國！」
……
衝天的光芒消散以後，在某個邊境的某處，一個極其複雜又神秘的法陣浮現在地面上，隨之而出現的又是一位嬰兒般大小的男孩！啼哭聲在空間中迴響著…
直到一位白衣長裙女子的出現，「找到你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