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喵-這是什麼東西阿？好香阿！老子口水都要留下來了！快給我吃一口！」

「用濕巾擦一擦，然後再用紙巾擦一下就好了。」

胳膊肘被戳了一下，沈晏華慢條斯理的看過去。

小傢伙乖巧的遞過來一盒濕巾，眼睛圓滾滾的，嘴巴也粉粉的，莫名的想到了昨天晚上的那隻香香軟軟的氣球貓。

被血液的香味勾出來尖齒剛剛壓制住，此刻又有冒出來的趨勢。

那種甜香彷彿沒有消失，只是隱晦的藏在每一根青澀的脈絡里，汩汩的流動。

明明昨天已經喝了一血袋，但那種靈魂深處的飢餓感像是從胃袋裡蔓延出來，逐步節節攀升蔓延至喉腔、「我的名字是餘一周。」

連聲音都帶著點奶味，軟軟的。

沈晏華看了看手裡的紙巾，又看了看餘一周，一隻手接過來，暗自下了定義-香噴噴卻不能吸的人類。

「沈晏華。」

餘一周坐在板凳上看著沈晏華慢吞吞的抽出來擦一下，扔掉，抽出來擦一下再扔掉。

動作慢的簡直像只樹懶。

老姚都開始講課了，這人凳子還沒擦完。

餘一周轉身坐到自己凳子上，從桌兜里掏出來數學卷子和錯題本，胳膊肘架到桌面上開始認真聽課。

沉浸在學習中的時間總是過的很快，下課鈴聲響起的時候餘一周正在算最後一道數學大題的解法，抓耳撓腮的解不出來。

筆芯還斷斷續續的不出水。

餘一周伸手甩了甩筆，一個用力沒握緊，筆直接甩飛出去。

老姚還在講台上坐著，班裡亂糟糟的，沒人看他。

餘一周懸空坐起來把凳子往後挪，整個人鑽到桌底下，扶著桌腿在底下探頭探腦的找。

前前後後找了個遍，也沒有，正準備站起來的時候發現居然掉在沈晏華兩腳之間。

餘一周抿唇，蹲著往右邊挪了幾步，側著身子，左手伸過去夠，整個人幾乎要鑽到沈晏華兩腿之間。

就在要摸到的時候，上面傳來幽幽的聲音。

「你在幹什麼？」

餘一周仰頭跟沈晏華疑惑的眼神對視，還隔著人家的腿彎。

尷尬、迷茫、不知所措、他緊張的想站起來，捏著筆的胳膊突然卡在沈晏華的腿彎處，不知怎麼，腳也被凳子腿絆了一下，整個人往右撲，慌亂中兩隻小手只好緊緊扒拉在沈晏華大腿上。

從沈晏華的視角來看就是，電光火石間，這個人類突然抱著他的大腿緩緩跪下。

非但不立刻起來，還在他褲子上蹭了蹭才站起來。

然後漲紅著臉，眼神飄忽不定的道歉，視線下滑，那張紅色的創可貼依舊牢牢黏在纖細的手指上，愈發襯得這人手指白嫩纖細。

沈晏華瞳孔暗了暗，閃過一絲暗綠色的光芒。

竟也不覺得煩躁，心平氣和的點了點頭，繼續趴下頭朝那邊睡覺去了。

只剩下尷尬的快要冒煙的餘一周。

前面的小胖扭過來頭看他，「咋？第一天見學神就行個大禮。」

餘一周揉了揉膝蓋，朝小胖呲牙咧嘴，「去你的。」

夏天雨多風大，一向晴朗天的說變就變，剛剛還是萬里無雲，此刻烏雲密布，陰沉的壓過來。

下午最後一節課是老姚的數學課，講的是他完全聽不懂的一元二次不等式。

亂七八糟的數學符號像被捅了窩的蜜蜂一樣，在他的眼前跳舞。

眼花繚亂還有些飄。

餘一周嘆了口氣，繼續認真的抄寫老姚在黑板上龍飛鳳舞的板書。

不知不覺間，板書又換了一黑板，他的眼睛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飄到了窗外的層層疊疊的烏雲上。

「-滴-監測到宿主任務點數目前可以購買一條大力貓條，是否需要兌換？」

餘一周猛地驚醒，察覺到是經常失蹤的蓬萊仙境小童。

聽到可以兌換小魚乾，餘一周眼睛掙得大大的，彷彿又回到了前幾天舔到嘴裡的第一口貓條，聽說是文鰩魚的肉做成的。

只在山海經里出現的絕世美味，一種會飛的魚。

一句話就把餘一周的饞蟲勾了出來。

「現在就兌換！」

系統嘴角一抽，「那什麼，不再看看其他產品嗎？」

餘一周搖了搖頭，「想先吃這個！」

瞬間塑料紙裹著的貓條就出現在了他的褲兜里，餘一周還沒來得及摸一摸就聽見系統冷漠無情的又在頒發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