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一次接觸

悠涵明白了，這個童話屋構造的故事不是什麼恐怖片，也沒有什麼血腥的戰鬥，只是需要做出一個選擇而已。

可悠涵怎麼選擇呢，犧牲愛麗莎，換回枉死的少年？可犯罪的又不是她。可如果不這麼做，少年也太可憐了吧。狼人靜靜的看著悠涵，老人依舊跪坐在地上，愛麗莎已經昏睡了過去。屋子裡只剩下夜鶯還在無聲的盤旋。

「悲劇嗎。」悠涵又想起了師姐的話，物理手段無法解決的事件，無論怎麼選擇都會造成悲劇的事件。他甚至覺得，如果他真的選擇了少年，童話屋會在殺死愛麗莎后告訴他這一切都是騙他的。

「換命什麼的，也太荒唐了。」悠涵嘟囔道。

「時間快來不及了。」狼人催促道，「趕快下決定吧，否則你就要永遠留在這裡了。」

悠涵看著狼人，這個什麼狼神果然是童話意識的具象化，這下連演都不演了，這可恨的傢伙。

「殺了愛麗莎，真的能換回那個少年？」悠涵問道。

「當然，這是我的世界，規則由我來制定，我需要的僅僅只是你的選擇。」狼人哂笑道。

「啊，果然如此嗎。」悠涵甩了甩手臂。「那我還選什麼，我怎麼知道你這傢伙還有什麼手段等著我。」

「你不做出選擇的話，就要永遠留在這裡，變成怪物。」狼人獰笑道。「嗯？你要作什麼？」他看到悠涵沒有接話，而是一步步走下了樓梯。

「我不知道其他人是怎麼離開這裡的，不過依據我的判斷，即使我如你所願做出選擇，你也不會放我離開吧。」悠涵的笑意越來越盛。

「與其這樣不如我自己來掌握主動權，兩個選擇，放我離開，或者死。」悠涵張開手臂，模仿起了夢中的那個少年。

「哈？！」狼人愣住了，「哈哈哈哈哈。有趣有趣，還是第一次碰到敢在我的世界挑釁的傢伙。」狼人抬手指向悠涵，「你，很可愛。」

「哦？你很強嗎，也不過只能龜縮在山洞裡罷了。」悠涵一臉不屑，「我不覺得我對付不了你，反正只要能出去就行了吧，幹掉你就行了。」

狼人眯著眼看著悠涵，突然打了個冷顫，「你，你不是他！哈！我明白了，這就是你的選擇呀，你不是崇尚暴力，你只是在逃避，逃避需要你選擇的現實。呵呵，我很想知道，有一天你避無可避之時，你會怎樣。」

悠涵的臉冷了下來。

「可惜，這次沒機會去測試了。」狼人的目光像是要把悠涵看透，「如果我早點發現進來的是你這傢伙的話...」

悠涵冷笑道，「你的話太多了，外界應該查探不到裡面的情況吧，現在回答我，我們明明是第一次接觸，你為什麼好像很了解我。」

狼人伸出舌頭，冷聲道：「想知道的話，就去找克萊弗格的後人吧。」

悠涵還沒說話，眼前突然天玄地轉，狼人、老人、愛麗莎，連帶著整個木屋都旋轉起來。緊跟著他腳下一空，整個人掉了下去。不過他沒有慌張，因為他感覺童話屋中那種滲人的感覺逐漸消失了。

腳下逐漸接觸到了地面，面前出現了一道門，四周都是那流動的黑暗。

「你還會來到這的，下一次，就沒這麼幸運了。」狼人的低語在悠涵耳邊響起。

「呵呵，你現在都不敢如何，還提什麼下次。」悠涵沒有急著離開，而是低頭看向了自己的手心，「讓我看看多了什麼能力。」

黑暗中，自己的手上「噼噼啪啪」的閃出一道道電光，「雷電的能力？潛力似乎挺大的，也還不錯。」悠涵把手放在下巴上，「我來起名字嗎，嗯，就叫他『禁斷的神罰』吧」。

說完，悠涵調整了自己的面對錶情，向門走去。

羅耀的辦公室內，一摞又一摞的文件堆滿了桌子，羅耀坐在椅子上，端著一個咖啡杯，一口一口的品嘗著，似乎一點都不急著處理。一旁的乾瘦老者說道，「那孩子已經出來了，你不去看看嗎。」

羅耀放下杯子，「都在意料之中，沒有必要去。」

老者搖了搖頭，「你這個性格啊。真搞不懂菲怎麼就看上你了。」

「星繁附近的積雨雲越來越多，達到了第一次接觸后的峰值，政府懷疑有超凡力量的因素。」羅耀沒有繼續剛才的話題。「這是個很好的契機，可以藉此將計劃推進到下一步。」

老者沉默了一下，突然說道：「能製造出這種規模的雨雲，這種超凡力量恐怕可以製造天災，偏偏在這個時候出現，耀，不會是你——」

羅耀抬手制止了老人，「不要優柔寡斷，別忘了第一次接觸的啟示！」

老人一愣，旋即嘆了口氣，「我當然不會忘，兩百年前就因為舊政府在探尋超古代遺迹的過程中釋放了被封印的力量，造成了全世界的大地震，超凡生物集體狂暴，高溫將冰川融化，直到今天那力量還沒有消散，大地的平均氣溫高達三十幾度。」

老人陷入了沉思，羅耀卻接著說道：「擁有此種力量的超古代文明尚且被毀滅，如果我們不採取極端的方法，勢必也難逃毀滅的命運。好在預言的石板給了我們那一線希望。」

老人沉默良久，「耀，我會一如既往的支持你的，只是我覺得，你現在這個樣子，菲是不會高興的。」

羅耀也沉默了下去。良久，終於說道，「這是，必要的犧牲。」

悠涵回到自己的房間時再一次精疲力盡了，腦海里一直響著大師姐的笑聲，「禁斷的神罰？哈哈哈哈哈，不愧是，哈哈哈哈，小貓貓，啊哈哈哈，永遠長不大呀。」

悠涵感覺自己的臉火辣辣的。真是中二一時爽，社死火葬場。他翻了個身，大師姐只是記錄了他的超凡能力就帶他回來了，全程沒有多餘的事。悠涵知道老師的計劃才剛剛開始。雖然他現在累的要死，不過休息這之前，他還要做一件事：把監控找出來，他要向老師表明，自己是合作者，不是僕人。

一個小時候。。。

悠涵癱坐在地上，一無所獲。「沒有?是我能力不過，找不出來嗎，還是說師姐上門實際上是某種超凡能力？遠距離監控？總該不會是讀心術吧。」悠涵並不害怕自己的想法被知道，大不了和老師攤牌嘛，不過如果真的是讀心術，自己以後的行動會很麻煩。「不知道能讀幾個心。」悠涵想著，爬上了床。

「叮咚、叮咚、叮咚」又是準時的門鈴，悠涵一覺醒來，剛剛吃完飯，師姐就來按門鈴了。

這種感覺很不好，但悠涵一時也沒辦法，畢竟自己處於弱勢地位。打開嗎，楓嵐站在門口。這次她沒有穿黑色制服，而是換成了之前迷彩服、大墨鏡的裝扮。「話說，你為什麼要在屋裡帶墨鏡啊」悠涵吐槽到。

大師姐笑呵呵的說：「今天主要是帶你熟悉下基地的環境，免得你將來執行任務時迷路。」

「熟悉環境，這基地沒有半年怕是別想熟悉，等等？執行任務？」

大師姐沒理他，自顧自地在前面走著，「這個基地架構混亂，功能眾多，想要不迷路，儘快到達想去的地方，必須依靠瑪雅的幫助。」

「瑪雅？」

「對，很快你就能見到她了。」

楓嵐帶著悠涵四處穿梭，來到了一出電梯上。

「滴——」悠涵看到楓嵐按下了「-277」的按鈕。「好深！」

電梯下行，楓嵐轉頭不看悠涵，半晌后，還是開口問道，「你對那個小鎮感覺怎麼樣。」

「小鎮？」

「就是寰光鎮。」

悠涵有些驚訝，怎麼突然問起這個。考慮到對方可能有讀心術，悠涵沒有隱瞞。

「小鎮很美，但我在那裡沒有朋友。我不知道怎麼和同齡人相處。而且我討厭那裡的大人。」

楓嵐沒有說話，默默的看著電梯牆。氣氛尷尬起來。「哐當」一聲，電梯到了。

「快跟我來。」楓嵐恢復了笑容，在前面帶起了路。悠涵僅僅跟在後面。很快兩個巨大的玻璃柱出現在他眼前。

「那就是『瑪雅』？」悠涵很是震驚。所謂的『瑪雅』，是兩根並排擺放的，直徑有半米，高足有三米的大玻璃柱，柱內盛滿了橘黃色的液體，正咕嚕咕嚕的冒著氣泡。兩根玻璃柱里分別泡著一個直徑半米，高近一米的腦子。很像是人類的腦子。

「那是瑪雅的一部分。」楓嵐說道，「瑪雅是聯邦唯一一個純粹人為製造的超凡者，正因為如此，她擁有比任何人都巨大的大腦，可以承載更強大的精神意志。如果為她配備一個合適的身體，她會是這個世界最強大的超凡者。」

「人造的，超凡者？」悠涵死死盯著瑪雅，「人類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嗎，可外界的可以發展明明很緩慢啊。是將資源都用在這些地方了嗎。」

楓嵐拉著悠涵的胳膊，帶他來到了兩個玻璃柱之間的位置，「你是第一接觸瑪雅，被嚇到很正常啦。只要站在這裡，讓瑪雅鏈入你的腦波，你就可以在基地內借用瑪雅的計算能力了，這樣你就可以很輕鬆的熟悉基地環境了。」末了，楓嵐又補了句，「放心好了，瑪雅不會幹擾你的自主意識的，也不會偷看隱私，只是幫你熟悉環境而已哦。」

「信你個鬼啊，會讀心術的原來是這個傢伙嗎。」悠涵陷入了兩難的境地。開發腦波？自己面對這傢伙可沒有絕對把握不受影響，不開放？那自己出基地都夠嗆。

「可惡，到現在為止都是被安排的工具，忍耐，必須忍耐，否則根本接觸不到機密。」悠涵只能賭，賭他的底牌能夠擋得住瑪雅的意志。

「叮——」一種奇怪的感覺從悠涵的天靈蓋流入了四肢百骸。痒痒的，像是有人從體內撫摸著自己。

「你，終於來了。」悠涵聽到了女人的聲音，「你，你是瑪雅？」悠涵沒有從聲音中感受到惡意。

「如果是你的話，一定可以實現大家的願望，一定。」聲音繼續說道。

「你到底是誰，大家的願望又是什麼？你知道我的身份？你知道我的父母嗎？」悠涵在心中連連問道。但那聲音沒有繼續響起。悠涵緩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的腦海中多了些東西，「這是，基地的地圖？就這麼印在了記憶里？」

「怎麼樣,瑪雅的計算能力很強大吧。」楓嵐跑了過來，「可惜只能借用一小部分，不然我就用瑪雅去解決那什麼千禧年難題，拿大獎了。」

「你還知道千禧年難題？」悠涵吐槽到。目前仍不知道楓嵐的超凡能力，悠涵不敢掉以輕心。

「製造瑪雅是為了什麼呀。」悠涵假裝隨意的問道。

「嘻嘻，當然是為了拯救世界，我的小貓貓。」楓嵐笑道。悠涵一時分不清這是實話還是大師姐又在逗他了。

高處的欄杆上，一個穿白大褂的金髮女人正看著悠涵，「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