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以詩入武顯鋒芒

隔日。

「兵出光寒，鋒銳無雙。這便是碎葉城最大的武器閣——寒鋒閣？倒真是好氣派。」李太白看著眼前的高樓贊道。

足有五丈之高四層樓閣，在這城中心也是數一數二，周遭可與之比者不過二三，無一不是三大家族的經營。

可能是因為武器閣的原因，樓本身便自具備一股鋒銳之勢，雖處於城中心，但比起周遭的樓閣而言，也是自顯傲氣，獨具一格。

「喲，李公子，稀客呀！今兒怎的來我這寒鋒閣了？令老朽蓬蓽生輝。」突然一道聲音在身邊響起，語氣有些意外。

「燕老說笑了，小子今日前來求一劍，還請燕老指點迷津。」李太白看著身旁的頗為熟悉的老者，抱拳一禮。老者面容很是隨和，但渾身卻如同浴火一般，讓人絲毫不得輕視。

來人正是寒鋒閣閣主燕旭，碎葉城五大宗師境強者之一，還是唯一一個煉器宗師，身份尊崇。

「哦？你要習武了？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燕旭驚訝。

「燕老，小子經歷過生死，方知普通人的生命是那麼的脆弱。」李太白答道。

「哦？是嗎？難得有此覺悟，還以為你小子此生就專進書眼裡去了。行了，跟我進來吧！」燕旭頗為意外，叫李太白跟上，進了寒鋒閣。

「燕老。」閣里的人見嚴老出現，紛紛恭敬行禮。

燕旭點了點頭，徑直朝二樓上去，李太白則是跟了上去。

「我沒看錯吧，那是李太白？」看著二人身影消失在樓角，突然有人問到。

「呃，好像就是。」

「他怎麼來了，莫不是想習武了？」

「不會是落水被淹壞腦子了吧！」

「誰知道呢？」

……

「一樓的都是鍛體境所用的凡階武器，想必你也看不上，這二樓是入了品階的黃階武器，於你而言，綽綽有餘了。」燕旭看著二樓的武器道。

「多謝燕老。」李太白看著二樓各式各樣的兵器，擺放在那裡，就能感受到其鋒芒，心裡暗自感慨，不愧寒鋒之名。

擺放劍的區域，差不多十數柄劍，各自屬性不同，但都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鋒銳。

李太白一一拿在手中揮了揮，但是都不甚滿意。

「燕老，要不我們上三樓去看看？」李太白看著嚴旭，笑了笑。

「你小子莫不是來消遣我的，這裡的劍都能夠用到蛻凡境去了，你還用想要宗師才能用的玄階武器？」燕旭一聽，臉都黑了一截，聲音都嚴厲了幾分。

「哈哈，燕老，消消氣，這不是不適合嘛，而且黃階的武器怕是用不了多久就不適合了。」李太白不以為意，繼續說道，臉上一副自信從容模樣。

「你就這般自信？」嚴旭有些意外，李太白這話可是狂妄了。

「就是這般自信。」李太白點頭。

「哼，那還是沒有。且不說碎葉城玄階武器稀少，光煉製的材料也難尋，玄階的劍沒有，就算有，你以為能落到你的手上？」燕旭，語氣緩和了許多。

「咳咳，那燕老是否有稍微差一點的，什麼黃階超品、上品之類的都行。」

「還都行？沒有。」

「當真沒有？我聽我父親說前幾日你尋到了煉劍的好材料……」李太白與其對視，一臉笑意。

「好啊好啊，你們父子，合著在這等著我呢是吧。滾，快給我滾。」燕旭直接破口怒道。

「別呀！嚴老，您先別動怒，且聽我說。」李太白看著嚴旭光雷聲大雨點小，又道:「我這不是要習劍了嘛，我父親的青陽槍又不想斷了傳承……。」

一時靜了下來，二人誰也沒出聲。

「當真？」燕旭打破了沉寂。

「當真。」李太白篤定。

「哼，算你小子走運，我前幾日是練了一劍，本想煉成玄階，可惜其中一塊材料有損，只好退而求其次煉成了黃階超品。不過，以後你若是能夠尋到玄寒玉，再來找我或者其他煉器宗師，有望進階成為玄階寶兵。」燕旭手一揮，一把劍出現在二人身前。

劍柄似翠玉一般通透無暇，約莫四寸五，劍身長約三尺三，通體翠綠，其上有竹紋隱現，銳氣逼人。

「好劍，有君子之風。」李太白輕撫劍身，清涼中夾著溫潤，不減其鋒銳。「燕老，不知此劍何名。」

「還未曾取名，既然與你有緣，便由你來命名吧。」燕旭搖搖頭，他也想知道這劍在善文墨的李太白下能得何名。

「瞻彼淇奧，綠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匪，斐也。便喚作有斐吧！燕老意下如何？」李太白略微沉吟，看著手中之劍。

「好、好，好一個『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有斐，好名字。不愧是是風流公子李太白。」燕旭聞言，眼前一亮，越看這劍越像是君子之劍。

「對了，燕老，這劍鞘？」李太白壓住欣喜，繼而問道。

「哼，算你小子運氣好，我今日前來便是為了劍鞘，不然你以為你能遇到我？」燕旭聞言，沒好氣的道。

說著便上三樓，示意李太白等著。

不一會兒，燕旭便拿著一竹青色的劍鞘下來。「這劍鞘乃偶然得來，由上好桐木製成，有養劍之效，本欲煉一把玄兵，可惜。」

「燕老放心，會成為玄兵的。」李太白接過劍鞘，收劍入鞘，正好合適，劍的鋒芒也消殆無遺,「君子藏鋒，好！」

「希望你能夠真的揚名鳳羽，這劍也算是有個好歸處。」燕旭看著李太白滿是自信，緩緩道。

「哈哈，這一天不會遠。」李太白抱拳一禮。

「行了，你走吧，現在看著你各種不爽。」燕旭揮了揮手。

「燕老，這劍……」

「拜師禮。」不待李太白說完，人已經上樓去了。

李太白搖了搖頭，記下了這份情，便下樓離開了。

樓下的人劍李太白拿著劍走出俱是詫異不已。

雖無人上前詢問，但是風流公子李太白習武的消息卻不脛而走。

有人驚訝，有人譏笑，但都不認為李太白能有所成就，且不說晚了些，就以李太白從小隻弄文墨而言，也無人願意相信一個書獃子會武道天賦卓絕。

不過，這都和李太白沒有什麼關係。

此時的李太白在園中練著劍。

雖只是簡單的基礎劍法，但是李太白練的極為認真，他深知合抱之木，生於毫末。九層之台，起於壘土的道理。

遠處，有三人看著。「大人，公子的天賦怕是不下於其文之上的天賦，這才習劍，基礎劍法竟已如此純熟，好似已練了數月之久。」其中一人震驚道，他名石堅，是城主府的劍術第一人，也是準備教導李太白之人。

「哈哈，我李青陽的兒子，怎會平凡，未來的鳳羽皇朝，必有其一席之地。」李青陽難得一笑。

李太白，練著劍，也是頗為驚訝。

莫不是因為入道的緣故，這基礎劍法初練竟像是練了許久，想到此，李太白豪氣頓生，有如此機緣，何愁長生無路。

興緻勃發，李太白高聲吟詠:「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銀鞍照白馬，颯沓如流星。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縱使俠骨香，不慚世上英。誰能書閣下，白首太玄經。」

初始，李太白身形步法單一，如若稚子。少傾，其形有如神助，若楊柳乘風，飄忽不定，直行如颯沓流星，大有詩中『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風範。

「哈哈，上天待我李太白不薄，今悟俠客太玄經，敢以詩道證長生。」李太白內心激昂，腦海中浮現出太玄經的修鍊功法，這不是瞌睡來了送枕頭嗎，功法、劍法、身法、劍俱有，還有什麼理由不攀登這方世界的巔峰，仙臨絕頂，一覽眾生小。

李太白趁熱打鐵，又繼續練習起來，劍法花下醉與身法俠客行結合，竟是相得益彰。

「大人，這？公子這是……」一老者有些顫巍的道，開口之人正是城主府管家吳伯。

「白兒這……鳳羽怕是要震動了，唉，不知對白兒來說是好事還是壞事。」李青陽搖搖頭。他此時也是極為震驚，何為宗師，對自己武道的總結，能夠自創符合自身的功法招式，而白兒初入武道竟已自創招式，這是怎樣的天才，就他所知鳳羽如今年輕的之一輩有此天賦者，不過一掌之數。

「走吧，白兒已無需我們教導，或許當他決定走上武道這條路的時候，便已註定這條路只能是靠他自己。」李青陽深深看了一眼身旁兩人。

吳伯與石堅自是明白眼神中的含義，俱是拱手，隨李青陽離去。

「呼！痛快，當真是酣暢淋漓。」李太白停下練劍，就地躺下，看著天上雲捲雲舒，斯須變化。

李太白清晰的感覺到自身的變化，現在的他比之之前的他強了許多倍，渾身充滿著一股力量，好像是要撐破極限，他知道他是要破入鍛體境，成為一名真正的武者了。

自決定入武以來，李太白也是知曉了武道一途，引元氣入體之後，方為之始，鍛體、練穴、蛻凡、宗師……逐境遞升，每一境分為前期、中期、後期、圓滿四階段，實力也是越來越強。

所謂鍛體境，就是不斷通過引氣運轉周身，打磨自身經脈，錘鍊肉身，使得自己的身體素質比起普通人來說好上數倍。就算是一個初入鍛體境的武者，也能夠輕易擊敗十數名普通人。

突破在即，李太白回到房中，打算先做突破，因著長生訣的緣故，他可是對腦海里的功法太玄經期待不已。

經過對此方世界的了解，李太白也是知道功法是有其分別的，屬性不一，有的如烈火般爆裂，有的如春水般溫潤，每個人的功法選擇也是不一的。

「天地者，無極而生，陰陽相合，五行分化，是萬物存焉。有靈者，智開，感生命之流逝，惜日月之不待，是以依萬物而爭，仿天地之行，創修行之術法，引天地元氣，以證長生，同天地之遠。無涓涓細流，江河不得其浩瀚無盡矣，無千錘百鍊，神兵不得其鋒銳無雙矣。太玄者，凝練元氣至其極而生變也，是以本法取其精與博，行以元氣凝練壓縮之法，使其精純至極，質勝也。以其拓脈，韌也，以至於元氣浩瀚無極……」

看著太玄經的總章，李太白便覺得此法必定不凡，百鍊成鋼的道理誰都懂，但少有人能堅持，一是需求大，二是耗時長。

「鍛體篇，本法區別於他法，為修行之便，先開任督，在煉他脈。然任督二脈，乃人之奇脈，開拓所需大矣，若無元氣磅礴之地，恐長時間無進矣，此後進境亦如是，修此功法慎之……」

「這功法是好，只是怕是進展較之其他緩慢，不過所修亦是比之他法遠矣，就修此法，既顯於我，那必是合我之所求。」李太白看完鍛體篇的功法，下定決心開始修鍊。

運轉功法，行以一個小周天，李太白感受到元氣在身體里流轉，滋養著經脈，繼而運轉功法凝練元氣，便感覺原本要撐破極限的力量，竟被壓縮了，突破的感覺消了下去，但是力量較之之前卻是更強了些許。

李太白心喜，乘勢繼續運轉功法修鍊起來。

「呼！」李太白輕吐一口氣，此時已至半夜，李太白感覺自身的力量凝練了足足有一半，但卻比之前強出了不少。

「可惜，須達到蛻凡境修鍊的時候才能不消耗精力，蛻凡之下還需休息，補充自身精力。」李太白搖了搖頭瞧著夜深，便歇下了。

翌日，天方破曉，李太白便修鍊起來。食髓知味，嘗到了修鍊的甜頭，李太白恨不得把時間都用在修鍊上。

……

「父親。」李太白看著眼前的人。

「白兒，你所修……」李青陽打量著李太白。

「父親，孩兒亦不知，只是孩兒初練之時，豪氣頓生，吟詠成詩，便不知覺的陷入了一種奇怪的境地，孩兒也是困惑，百思不得其解。」李太白心道果然，他昨日之舉必是在父親眼中，便一臉疑惑的回道。

「嗯？白兒，我觀你之情形，想來應是以文入道了。」看著李太白臉上露出震驚之色，復又繼續道:「你從小在文這一方面的天賦便卓爾不群，卻不習武，沒想到一朝習武，便找到了自己的道，這是好事，也是壞事。好在於有的人可能一輩子都難以找到自己的道，而你卻已找到。壞就在於你的道只能你自己去尋，旁人是無力可助。」

李青陽頓了頓，看著李太白，厲聲道:「所以，你的前路只有你，你怕嗎？」

李太白沉吟了片刻，然後大笑:「哈哈，父親，自我決定習武開始，便已無退路可言，怕？哪個強者沒有一顆無敵之心，我既已找到自己的道路，那我李太白的舞台，不是這碎葉城，不是青蓮府，是這整個鳳羽，是東勝域，更是聖域乃至整個天衍。」

這笑透露著自信狂妄，也透露著雄心壯志，這一刻的李太白，終於有了傲氣。

「好好好，白兒，你是潛龍，為父支持你，但是你還未成長起來，切忌木秀於林。」李青陽似乎想起了以前的自己，也是這般意氣風發，不由得叫好，然後又叮囑道。

「多謝父親，孩兒明白。」李太白一禮，然後想到了什麼又問道:「對了父親，咋們城主府有元氣充裕的地方嗎？」

「哈哈哈，正要和你說呢，哼，你小的時候專為你準備了一間修鍊室，元氣濃郁成度在這整個碎葉城也是名列前茅，誰知你小子竟不習武，當時真是氣煞我也。」李青陽一聽，氣不打一出來。

「不過也好，現在也不算晚，我領你前去吧。」

「呃。」李太白一窘，也是不知道說啥，然後跟著李青陽前去修臉室。

……

「好濃郁的元氣。」方一踏入修鍊室，李太白便忍不住出聲。

「那是，這可是我請陣道宗師布的蘊元陣，造價不小，具有聚元與養元的效果，生生不息，便宜你小子了。」李青陽點頭。

「哈哈，爹您費心了。」

「行了，你修鍊吧。」

李青陽離開，李太白便運起功法修鍊起來，能夠清晰的感覺到大量的元氣流轉周身，效果自是與早上不可同語。

繁星漸顯，月上梢頭，春意朦朧。天地一片寂寥，但不惹人間的繁華。

「到極限了嗎？」城主府修鍊室，李太白雙目如電，感受了一下自身。

不得不說，這太玄經功法是真的給了李太白一大驚喜，現在的他憑力量有信心與鍛體初期之人一戰。

「不過，既然已到極限，那就乘勢突破鍛體，正式步入武道一途吧！」

李太白先運轉長生訣蘊養自身神魂，以求精神力充沛集中，待自身狀態調整到最佳之時，李太白便運轉功法，調動元力衝擊著任督二脈。

「嗯！」李太白一陣悶哼，面部隱隱抽搐。不愧是武者奇隱之脈，衝擊所帶來的疼痛竟是如此，若是常脈，這般精純的元力，恐怕已經沖開，步入鍛體境了。

「哼，越是難以沖開，那麼沖開之後的好處便越好。」李太白繼續運轉，引導元力向任督二脈發起衝擊。

「成了。」似是過了許久，又像是片刻，李太白心中一喜。